約莫一刻鍾之後,君淩珂拔了太後手背上的銀針,她将那銀針也一并丢在了痰盂裏,起身來,在太後床前再蹲身行了一個萬福禮。
“太後好生休養,明日怕是死胎要落下來,肚子會很痛,不過,太後今日療毒都這般堅韌,相信明天定然沒什麽大礙的。”君淩珂說道。
“呼~”
太後擡手,整個寝殿突然之間微微有些異樣。
外面的聲音聽不見了,一點點兒動靜都沒有,内殿,燭火搖曳了一下,随即便緩緩變換成了幽綠色的光芒來。
“君淩珂,你喊也沒有用,定王是聽不見的。”太後從床上慢慢起身,她緩步走到君淩珂身邊,與君淩珂錯身而立,她側頭看着脊背挺得筆直的君淩珂,道:“這些年,除了這幾位太醫,知道哀家秘密還活着的,隻有何姑了,何姑一輩子都會跟着哀家的,她也是哀家最爲信任的,哀家做事,素來就是如此,要麽,就是臣服于哀家,永遠爲哀家效力,能活,要麽,就是如兩位太醫一般,夾着尾巴做人,閉上嘴巴,不該說的,不亂說!”
“太後是想用精神念力控制淩珂?”君淩珂轉過身看着太後,淡笑一聲道:“淩珂可能要讓太後失望了!”
“嗯?”太後側眸看着君淩珂。
“這世上,要控制淩珂精神念力的人,怕是還沒出生呢!”君淩珂冷笑一聲,擡手,指尖在虛空之中劃過,内殿幽綠色的光芒瞬間消散了去。
“在壽宴上,對哀家用精神念力的是你?”太後一怔,眸中忌憚之色更盛。
其實以爲是賢明或者是墨淵,她當時并未想到真的是君淩珂。
“太後,淩珂也是個有原則的人,三十多年前,你發生了什麽,懷了誰的孩子,又怎麽謀害了知道真相的皇後,這些事情,都與淩珂無關,淩珂也不會說與任何人聽,包括定王!今日淩珂來爲太後療毒,是存心要爲賢明給太後道個歉,他并不知道太後你的狀況,也不知道你中毒的狀況,這才好心做成了壞事,徒弟犯的錯,我這個師傅來收場,是應該的。”君淩珂說道。
“你叫哀家如何放心?”太後盯着君淩珂,眸中顯出忌憚之色來。
許多年了,這後宮之中,沒有人能夠算計得了她,就算是紫玉貴妃給她送來的丹藥裏面添加了一般人都窺測不出來的罂粟花粉,她知道,但是一直沒有點破過,她并不是忌憚紫玉貴妃背後的龐大勢力,她隻是想要皇後出手來除了紫玉貴妃,皇後太柔弱,這是她一直最爲惱火的事情。
“淩珂并不會白白給太後保守秘密,淩珂不是那種仗義之人。”君淩珂擡眸看着太後,臉上,是一抹淡然笑意:“想必,紫玉貴妃的存在,對太後,對皇後,對整個後宮都沒有什麽益處,淩珂想着,正好,淩珂也不喜歡這個紫玉貴妃,而太後深通後宮謀略,不如太後出手,整頓一下後宮,如何?!”
“君淩珂,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紫玉貴妃那可是皇帝最爲寵愛的妃子,若是她有個閃失,皇帝面前哀家不管用。”太後冷冷的盯着君淩珂,眸中怒火熊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