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張琅,那咬牙切齒痛苦蜷縮的樣子,被哪吒以混天绫包裹,着實有點像個大粽子,張琅那微弱的聲音,讓哪吒都有些好奇的蹲在一旁。
“這家夥有性格”哪吒托腮捏着下巴,饒有興趣的盯着張琅。
此刻狼狽的張琅,微弱的從牙縫裏擠出的聲音,并沒有讓他蘇醒,反而像是陷入了更深層的昏迷,一個勁的說着胡話
因爲在腦海中,有父親流着血的面目,掙紮着笑着告訴他,活下去
有母親在火海之中,給自己撐起了那個隻能容得下自己的天地,雖然沒有言語,卻用一切告訴他,活下去
那緊握的雙拳,咬緊的牙關,骨子裏都透露着狠勁,直面着自己最不願重現的畫面,看着自己是怎麽從火海中活下來,看着自己怎麽從血泊中活下來
“活下去!”
“活下去!!”
“活下去!!!”
識海之中那本已經崩潰的躺在哪裏,了無生機的張琅,顫顫巍巍的身體支撐着跪在那裏,活下去這三個字,是父母留給自己最後的安慰
是安慰
所以
活下去,帶着父母留給自己的一切,活下去
跪在自己的識海之中,眼前是昏暗無光,擡起頭的那一刻,眼前早已經沒有了火海和血泊,隻有心底的聲音,在識海中回蕩。
死
很簡單,一了百了
可是活着
父母傾盡一切保護下活下來的活着,比死更難
在這一刻他好似能看到,當年發生在自己面前的一幕幕悲苦,有些是他力所能及,卻袖手旁觀,看着脆弱的生命消失。
那哀怨的眼神,甚至怨毒的目光,似乎都在詛咒他…
又好像可以看到他經常喂養的,那些流浪的小貓小狗,那一雙雙渴望和感激的眼神。
他性格很孤僻,卻并不是天生如此,隻是甯可遠離人群,避開那些讓他刺痛的目光,活在自己的世界…
就在哪吒都饒有興趣的盯着張琅的時候,突然一股狂熱的氣息,使得哪吒不由移開目光,震驚的看向一旁。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喬詩雲的身上…
“怎…怎麽可能!”哪吒有些震驚了,比之張琅身上發生的變化,喬詩雲此刻的情況,更是讓他感覺到不可思議。
雖然說此刻喬詩雲身上,并沒有什麽明顯的變化,但是那狂熱的氣息,對于專修火道的哪吒而言,意味着什麽再清楚不過了…
哪吒忍不住探手,朝着喬詩雲而去,雖然喬詩雲的周圍看着沒什麽變化,但是當哪吒接觸到喬詩雲周圍的時候,就連忙将手收回…
“竟然是天火…”哪吒震驚的自語,又不由回頭看了看張琅,再低頭看向眼前的喬詩雲,随後目光掃過周圍未曾蘇醒的衆人。
本來被幾乎無視的凡人,卻帶給了天神極大的震撼,本來覺得不可能有什麽作爲的凡人,竟然擁有着難以想象,甚至讓天神都爲之震驚的天賦…
“難道是因爲天書,使得他們的天賦覺醒了?能被人書選中,果然是有些門道…”哪吒震驚的想着。
張琅他們這些人,之所以能來到這裏,就是因爲生死簿選中了他們,之後又是将精魄留在封神榜中…
生死簿爲人書,封神榜則是爲天書,如果說張琅他們,真的沒什麽特殊的話,也不會被選中來到這裏…
那本來與生俱來的天賦,因爲歲月和時間的沉澱,在人們體内沉寂。
但是經過地府的軍訓,再加上精魄融入天書之中,此刻經受的一切,使得那本來已經沉寂的天賦,再一次被打開…
所謂的天人合一,倒不如說是因爲張琅他們各自的堅持,如果他們早就放棄自我,也不會有有什麽此刻,讓天神都爲之震驚的事情發生。
“天火啊…”哪吒看向喬詩雲的目光,都忍不住變得火熱了,那看似無形,卻能讓專修火道的哪吒,都有些畏懼的無形火焰,哪吒一口道出。
他再次忍不住看向其他人,天字班雖然隻剩下二十幾人,但是能進入天字班,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其機緣本就比别人多…
一個張琅,一個喬詩雲,雖然張琅的情況,哪吒沒搞清楚,但是喬詩雲此刻,那覺醒的天賦,是讓哪吒都爲之羨慕。
天地玄黃四個班,此刻不僅是天字班,其他三個班,也開始出現不同程度上的變化。
最初走出生活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宛若待宰的羔羊,無力抗争的躺在地上。
有些人沒有熬過痛苦,沒有來得及看清自己的内心,就已經被淘汰出局,說是幸運可以重回人間,倒不如說不幸,因爲注定一生平凡…
這是張琅他們的第一堂課,沒有時間限制,也沒有任何具體内容,隻有一個明确目标,築煉道心…
至于意外覺醒天賦之人,那隻能說是意外…
時間不斷推移,被黑白無常帶走的人越來越少,起初四個班一共一萬多人,這還不算最初被帶入地府軍訓的總數,此刻缺僅僅隻剩下三百多人…
天字班僅剩二十人,地字班所剩六十三人,玄字班反而有些意外,還有一百六十三人,地字班所剩一百五十一人…
在學院不顧死活,揠苗助長的情況下,萬餘人僅剩此刻三百九十七人…
然而第一顆還沒有結束,因爲所剩之人,還沒有蘇醒…
就如第一課剛開始的時候,哪吒的那句話,隻有能在學習區自由活動的人,才算是學院的正式學員。
道心築煉隻是開始,隻有當張琅他們自己醒來,這第一堂課,才會真正結束。
不過這所剩的三百九十七人,如喬詩雲一般,有着特殊天賦之人,肯定也有一些。
對于這一類情況,學院沒有什麽特殊照顧,就跟張琅一樣一視同仁。
因爲天賦再好,沒有駕馭這份天賦的實力,那也是枉然…
而學院的目的,不管你有沒有這份天賦,都是會用同樣的手段和方式,來傳授張琅他們這些人。
直到現在,張琅他們都還不清楚,這樣的學院爲何存在,又爲何會出現,這樣颠覆世界觀的事情,他們現如今所做的,隻有屈從和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