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亂的心緒,強有力的心跳,如陣陣悶雷在胸膛中滾動,每一次閃耀,就像是劃破黑夜,使得天地有那麽一瞬的光明。
雖然隻有一瞬,卻能讓人在黑夜中,看清楚前路。
雖然隻有極爲短暫的一瞬,可是爆發出來的力量,卻足矣撼動天地…
“内心…力量…”
如張琅一般,其他人其他人也會有相同的待遇,在學院裏沒有什麽特殊待遇,都是在一視同仁。
而之所以有天地玄黃之分,主要也是因爲每個人的天賦差異,成就上本就有強弱之分。
若是都一概論處,其結果要麽差強人意,要麽所剩無幾…
而此刻除了天字班的衆人,其他三個班,也有着各自的課堂,傳授的内容也是相差無幾,就連傳授的方式也差不多…
不同的是,品級有所不同,并不是從黃字班到天字班,卻是不斷遞增…
此刻的張琅,身在烈火之中,渾身淡紫色的火光微弱的包裹着身軀…
然而也是在此刻,或許是早就已經崩潰麻木的心神,未曾感覺到,在紫色火光籠罩之下,他的皮肉開始不斷龜裂。
像是沒有了水的土地,裂開縱橫交錯的傷口。
地府之中軍訓的時候,每個人都承受過無比殘酷的折磨,雖然僅僅是靈魂上能感知到,并沒有對身體造成什麽傷害,但是那種痛楚卻早已經被衆人習慣。
此刻龜裂的血肉,沒有鮮血流出,好似被烈火蒸發,縱橫交錯的傷口,依稀可見森森白骨…
張琅充滿了複雜情緒的吼叫,雙拳緊握身體顫抖,似乎都未曾感覺到,此刻如同淩遲,甚至比之淩遲更加恐怖的事情,正發生在他身體上…
那包裹着身體淡紫色的火焰,此刻是不斷滲入縱橫交錯的傷像一層保護膜一般,附着在那森森白骨之上,更像是不斷的深入到骨髓中,深入到血脈之中…
“啊!!!”不知是痛苦,還是未曾平息心中的苦痛,仰天咆哮的張琅,雖然身在烈火之中,雖然身體正在發生着巨變,可是他自身卻未曾見絲毫掙紮。
那衣服之下,似乎可見肋骨之下跳動的心髒,隻是一顆心早就不是鮮紅,更像是被從墨水中撈出來的…
與包裹着周身的淡紫色火焰不同,張琅的心卻是被一團黑色的火焰包裹,每一次跳動,都使得那火焰變得更加微弱,血液每一分,每一秒的流動,都在不斷将這黑色的火焰吞噬,徹底的融入身體之中。
這一刻的張琅,就像是被蠻橫的拆成了零件,然後重新組合的機器人。
皮開肉綻,血肉重組,骨血再生,脫胎換骨…
心火點燃的是力量的源泉,是血脈的重生,同樣也是生的希望…
想要駕馭這一切,就需要更大的代價,追求力量的代價…
在大殿之中,烈火籠罩之下,不僅僅是張琅,其他人也在經受着難以想象的變化,卻并不是每個人都一樣,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堅持到脫變的那一刻…
剛剛第一堂課,築煉道心,就已經是淘汰點了接近八成人,此刻更是有不少人被陸續送走。
道心穩固者,自然是稍微有利一些,在此情此景之下,張琅他們早就已經不算是人…
若是人…
早就灰飛煙滅了…
還能支撐他們到現在的,除了之前的種種經曆,以及每一個神獸控制烈火的程度,最重要的還是張琅他們的意志…
每個人的内心,都會有各自的堅持,有的人很容易動搖,一天一個樣,甚至可能更快…
但有些人的堅持,卻是從認定的那一刻,就未曾更改過,哪怕是真的被扔進刀山火海油鍋,也不會改變自己的初心…
而這!
就是力量的源泉…
是内心深處永不枯竭的力量…
爲此…
所有人都可以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力量,而駕馭這份力量的代價,即便在沉重,哪怕付出生命,也會毫無顧忌…
成神培訓學院,從最初開始,就是要将張琅他們内心中的力量引導出來。
超越理解範圍的力量…
有人可以彈指間移山填海,有人可以呼吸間瞬息萬裏,有人可以轉瞬間上九天攬月,下九幽成魔,而這一切的開始,就是張琅他們此刻所經曆的…
就在張琅他們經受着前所未有的轉變之時,如哪吒,聞仲幾人,雖然離開了各自大殿,卻并沒有走遠。
他們此刻的心情,并不比張琅他們輕松多少…
張琅他們剛踏入這裏,還沒進去學院大門的時候,文曲星君就說過,張琅他們是學院的第一批學員…
也就是說自從張琅他們進入地府之後,一直到現在,所有經曆的一切,都是學院作爲初次開課,接受這種非正常教育模式的第一批學員。
在很多地方,很多方面,即便是學院的考慮配備,都還算比較完善,可是到底能不能看到成果,卻并不一定…
或許所有人都會被淘汰,一般的淘汰,最多也就是抹去進入地府之後的記憶,重新打回人間,繼續做一個普通人。
但是并不是每一個環節,都可以做到不出意外…
就像哪吒之前所言,控制自己的心火,不能出現什麽意外偏差,一旦出現問題,那就是心神受損,嚴重一些就是灰飛煙滅,連神仙也難救…
如果說輕易就可以讓張琅他們擁有可以駕馭各種力量的捷徑,就不需要如此大費周章,也不需要什麽傳授指點,更不用興師動衆的建立什麽培訓學院…
覺醒力量,駕馭力量,前者隻是鋪墊,後者才是關鍵…
能否踏出這一步,重點在于張琅他們這些人自身…
成…則還有更進一步的機會…
敗…則是灰飛煙滅再無生還可能…
這就是想要踏出這第一步的代價,想要駕馭力量的代價,好在從最初開始,張琅他們在學院的高壓之下就明白一件事兒…
他們在這裏,想死…那是一種奢侈,因爲死亡并不意味着結束…
所以在張琅他們的意識中,對于死亡反而并不是太畏懼,使得他們都是在絕望和無助的情況下,抛開一切,拼盡一切…
要麽就努力繼續活下去,等着新的,未知的苦痛,要麽放棄一切,被打回地府,或許會重新做人,或許永堕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