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不長,倏爾即逝。
師無芳早早醒來後,依舊晨起修習道法神訣,思悟感想。
他凝神靜氣,運轉靈識。在這極高天飛域,最是使人神清氣爽,心曠神怡。
晨曦之時,旭日初升,萬道金光噴射而來,天境天景真個是奇異無比!
其實那沐榮作爲一家之主,其父母卻不知在何處,也不知他爲何無妻無子且無女。
隻他一人和些仆從空守大府,就連早膳也隻有他和師無芳兩人一起享用,更不及旁人。盡管師無芳對此甚是疑惑不解,但牽扯到他人家事,畢竟不便發問,隻好将其憋在心裏,容日後慢慢探究。
食畢早膳,倆人起身。
看見身背芳意的師無芳大踏步的往府門處走去,沐榮對此不解的喊道,“公子欲将何往?”
對此,師無芳也是疑惑的轉臉答道,“如府卿昨日所言遊覽寶源,我先去牽來小坐騎,方好一齊出發啊!”
看着一臉疑惑的師無芳,沐榮先是笑了笑,然後解釋道,“公子有所不知,你且随我來看看便是了!”
師無芳掉轉方向,跟着沐榮來到了沐府的大後院,看一究竟。
“公子要想遍覽沐紫源全境,非得騎上獅鷹獸不可!”沐榮指着他家豢養的幾頭迅猛紫翼飛獸,笑着對師無芳解釋。
之前,師無芳還想着他們是要步行參觀這高天空域,然後再下到石牌之處,好好遊曆一番。
不成想,他是要像羽人那樣翺翔般俯瞰寶境,這時倒也認爲不錯。
他遂十分歡喜道,“我本以爲,隻有那羽人才能高空遨遊,未曾想府卿亦有如此威猛的座駕,在下真是孤陋寡聞啦,見笑,見笑了!”
沐榮一聽,那師無芳言語甚是贊誇,謙虛的回應道,“公子客氣了,這般小小家禽,豈堪謬贊!這就出發吧!”
他們猶如騎馬一般,坐上紫翼獅身鷹首的大飛獸,一同飛往高天之處,眼底下那道熔漿溝壑,顯而易見。
“府卿在上,晚輩心裏有幾事不明,可否詢問?”見沐榮騎乘飛鷹時興高采烈,臉色較昨日悲态爲之大變,且于空天之上,涼風拂來,憂煩全無,師無芳遂不失時機的想問他一些事情。
對方轉過臉來,看着師無芳,輕松的答道,“公子有話,但言無妨!”
這時,紫翼獅鷹的飛行速度緩降了許多,像是兩團漂浮于天空的紫色雲彩。
除了兩人的話語,另外就隻剩下天風呼嘯而過的聲音……沙沙沙……
指着地下依稀可見的熔漿溝道,那師無芳開始‘喋喋不休’的詢問沐榮。
他想知道,爲何人族和羽族在天堡内要分而居住,其次則是翼山鹫魔又是何方兇怪,還有那羽人衛士爲何披堅執銳的滿天巡邏,最後就是沐紫天堡到底是怎麽形成的如此龐然大物……
還有嗎?沒有了!
對于師無芳的種種問題,沐榮不緊不慢,逐一詳解。他說
世外沐紫源裏并無‘人族’這一說法,師無芳所謂看到的’人’,其實隻是失去了翅膀的羽族無翼人。
隻要羽人失去了翅膀,他們都會成爲凡人一樣的身形,再不能翺翔于高空,隻能乘坐獅鷹等迅猛飛獸方能遨遊于霄漢。
而且爲了方便管理和保持高貴的血統,經羽族長老會議決定,無翼的羽人統一居住于天堡邊沿之處,往後不婚不育。
當初,他的小妹沐休羽爲了變爲凡人,恢複常人之身,私自偷上紫翼山,無意中放出了被封印已久的山魔黑鹫鳥怪。
這個鹫魔老怪重新占據了紫翼高山,強力盤踞爲大本營,又憑借身上鎮山之寶珠,釋放出高溫火熔漿來,把原本好山好水的紫翼山,漸漸變爲一座供其驅策的活火山。
那魔怪想此山什麽時候噴發烈焰熔漿,就什麽時候運轉手中紫熔珠,緻令火漿随意噴薄而出,幾乎毀滅了全源!
爲了躲避這種空前性的的滅族災難,羽族人同心協力,一邊打牢基座,一邊砌造石柱,建起一座高聳的空天城堡,像懸浮于半空之中的繁華都城,暫時避開了地面上的火山岩漿。
可由于紫翼火山任由黑鹫老魔擺布,羽族長老擔憂火漿總有一日漫過基座石柱,且高溫灼熱,濃煙狂霧,偶有觸及天堡之時。
爲了消除此種隐患,羽族長老會議又決定,安排無數力大無窮的羽人勇士,成群成團成隊伍,不停的扇動身體巨大翅膀,拉起這座天空之城。每當紫翼山持續爆發之時,飛天勇士就拉起整座城堡,所以火燒不及,自也煙熏不到,等紫翼火山平靜之後,他們就又将城堡放回通天石柱之上。
爲了防止紫翼山上的老鹫魔怪暗攜鳥頭妖兵來襲擊,天堡周邊遂安排了大批羽人衛士日夜巡邏。他們不僅要防衛天空,就連地下過往之人與其餘走動活物,亦要盤查詢問。
若是外來之人進出沐紫源,上下沐天堡,隻能依托小紫鵲作爲引信子,否則格殺勿論……聽完沐榮的講述,師無芳心底終于一清二楚。
隻是他對沐休羽的執着,不免慨然歎道,“世間竟有如此癡情人,肯作折翼犧牲,或許她一時受了蒙蔽,亦未可知!”
沐榮接話道,“小妹子當時正是被那老魔蒙騙,以至于釀成了如此大禍,但也是那邪魔着實狡猾得很!”
師無芳不解道,“怎麽說?”
見遠客對此興趣盎然,沐榮又向師無芳娓娓道來。
原來,沐榮的神飛戰翼也是在和鹫魔的鏖鬥過程之中,被他佯裝死去而偷襲打斷。
就連羽族總統領沐紫紫的雙翼亦被他用奸計鏟除,甚至還把羽族大長老給抓了去當人質……至此後,沐紫境地再無羽人能與此魔怪單打獨鬥,若想赢他,隻能團戰!
倆人說着說着,不知不覺中早已飛出了天堡,來到了山與堡的中途空域。
這時師無芳看見前方竟有一簇‘飛物’緩緩而來。那爲首的大人物竟是一個年輕的紫衣衫羽人女子,隻見她年紀與他無妨。
對方身騎一隻體型碩大的座頭紫金雕,兼且佩戴護腕護甲,身後盡是成群結隊的羽人衛士,紛紛手執銳利武器,但遍體傷痕可見一斑。
“沐榮拜見姑姑!”
等到人群來到跟前,那師無芳見身旁的沐榮,極其恭敬的向對面年紀輕輕的紫衫女子拱手施禮,猜想她便是羽人的軍事總統領了,遂也禮貌的随着緻禮。
對方向沐榮輕聲回應道,“不必拘禮!”
沐榮望着紫衫紫衣的沐紫紫時,眼神漂移不定,況且他年歲明顯在她之上,爲何還要稱其爲姑姑呢?對此,師無芳亦是疑惑不解。
猶疑片刻,沐紫紫又問起道,“敢問此位公子……是哪方貴客?”
沐榮遂将前事簡短說起,并向其引薦一番師無芳,沐紫紫倒也恭敬相待。
此事完了後,沐紫紫向沐榮說起自己方才與翼山鹫魔的纏鬥,雙方互有傷損。但對方依舊憑恃手中異靈紫珠,再次将其等擊退,遂無功而返,還帶傷不少。
“前方已加強警戒,你們需謹慎遊行!”飛回沐紫天境堡前,沐紫紫善意提醒兩人,最好不要再飛去翼山周邊遊曆了。
“多謝姑姑提醒,我這就引領府客遊曆别處!”
恭送沐紫紫回堡後的倆人,真的不再飛往紫翼山,而是轉頭飛到了紫河之地,繼續遊覽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