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實,雙方實力懸殊。
觀衆暗叫别上,真的不能上。那個人也明白得很。
且說那三個擎天巨物,兇神惡煞,咬牙切齒,正待交手。
不料天色突然紅雲密布,其中還籠罩着幽冥風氣,随後異妖鎮外竟然飛下了無數滴血腥水雨,猶若傾盆冰雹。
等到風停雨住,血色一片紅天火燒雲,真正可怖!
那魔君白幽魇的頭像單調的顯現在空中,還大聲張口說話。他心知展示魔界實力的企圖已然達成,遂命令黑魔速速退回魔界,莫要節外生枝。
果然,君要臣退,臣不得不退……鬥戲gg!
黑魔走後不久,那師無芳才慢吞吞的從黑暗森林中奔忙出來,精彩一錯再錯過,一臉的生無可戀。他不斷的摩挲着手中黑玉佩,簡直戀戀不舍。
他沒想到自己在裏面苦苦追尋了一場,那些幾乎能夠找到的地方都走遍了,就是尋找不到宗白夢的絲毫足迹。
師無芳此時的心情何其煩悶無狀,怕是陰郁到了極點。迫不得已之下,他唯有進鎮去繼續打聽消息,卻早已錯過了精彩内容……無所謂?
他很有所謂。
不久,異妖鎮開始入夜。
與之相反,那位于市鎮中心的天公五雷台卻是亮光依舊,好一顆光珠!
隻是韓靈兒手中的這顆‘黑日神瞳目’,不似異獸吐露出來贈送給師無芳的‘釋陽黑瞐真睛珠’,前者難以普照天地,後者有過之而無不及。
日已落,方寸之差,像換了天地;夜未央,些許片時,且别了人間。
獵獸大賽‘完美’落幕後,整體忽略了過程之中的那點小意外,還不足以讓衆多觀節者就此掃滅雅興,他們遠未意興闌珊。
爲了消除黑魔強行插播亂入的搗蛋影響,好好安撫衆等異妖賓客的情緒,那皇節聖會的莺歌燕舞,篝火盛宴,說來就來,好不歡快!
“嚯…嚯…嚯…”
火煋、火花、火燭、火爐、火台、火堆等等,一齊炸燃,滋滋作響。
不一會,夜莺搔首,錦雞弄姿,孔雀瓊女開彩屏,九尾燕姬展歌喉,不分高下。緊接着,子時整一到,又是煙火璀璨,花海爛漫,綻放高空,輪番盛景,照耀異鎮!
師無芳對此良辰美景,早已心不在焉,隻是一味愁眉苦臉,煞惹人煩。尤其是相對喜笑顔開的韓靈兒,兩者鮮明對比,猶如苦瓜與香菜,味道截然不同。
就連側旁的唐菲菲看大哥哥心事重重,幾乎與來時徹底換了副模樣,很是不解。她于是問道,“阿芳大哥哥呀,你不開心麽?”
她人問起,師無芳也不想掃興,隻好暫作隐瞞。他反問道,“妹妹你剛才看見了之前的蒙面騎手麽?”
對方輕聲答道,“我看見了呀!”
那師無芳霎時焦急道,“他們往哪裏去了?”
唐菲菲停頓了一會,再左顧右盼,才确認方向。最後她望北一指道,“早往那邊飛走了!”
對此,師無芳定睛一看,是黑斜山方向。他猜測韓靈兒或許知道具體情況,不如問上一問,但看對方此時正在興頭之上,根本沒機會開口。
那韓靈兒被衆多異妖粉黛環繞,片時難脫花海,遠觀者唯有默默等待。不一時,他興高采烈的跑了回來,轉眼間便牽走了唐菲菲。
兩位小少年撇了師無芳,竟一起加入了群妖亂舞的大隊伍中,好不歡暢!
夜深至此,師無芳再也無心賞節,走了罷。他自作主張,一人默默返回了九樓客棧,盡管那裏空空是也。
那負責守店的值班小奴,他難得瞧見有一個房客最早歸來,熱情無限的招呼,問東問西……尤其是關于《中立聲明》簽署盛況、獵賽結果如何、焰火表演美不、萬妖狂歡,等等。
師無芳見這客棧小厮倒也寂寞難耐,看出他恨不得撇下了偌大‘空屋’,也逃去圍觀熱鬧。
對此,師無芳沒有心情成人之美,真無話可以訴說,隻是苦笑幾下,權當回禮。
沒趣。
八十一層樓上,雕欄玉砌,近水樓台;疏影橫斜,暗香浮動。
今夜一圓月當空高挂,卻沒什麽幽光,唯有天公五雷台那邊依然光芒四射,篝火閃耀。
透風的走廊上,那師無芳依然拿着那塊蝶形玉佩,摸了又摸,看了又看。對今日所曆事,往日過去時,他若有所思,念念不忘。
不多時,他總算換了‘玩物’,拿出獨目睛獸吐給自己的饋贈——黑色寶珠,準備細細觀摩查看。
豈料神珠一出,那籠罩異妖鎮的黑夜竟又被它釋放的光明,照亮得如同白晝。
那集鎮内的五蟲五仙,其不知情者,定疑是日夜輪替,乾坤颠倒,提前天亮了。
不對,是提前到了中午,烈日當空照,花兒哪裏笑,誰知道?
頂樓異象頻生,那師無芳内心默默思忖,“原來這珠子能令黑夜變爲白晝,但不知它能不能反過來讓白晝變爲黑夜呢?明天試一試罷……”
就在師無芳疑惑未解時,那芳意神器竟自房内飛出,與他手中脫出的光明黑珠即刻交纏在一起,何止似曾相識。還像之前他得到過的其餘寶珠那般,兩者融彙貫通,很快混爲一體。
關于此現象,他已是見怪不怪,早就習以爲常。隻不過他也感覺芳意好像萬寶殿那般滿目琳琅,可以保存物品了。
這下變化過後,神芳的靈力再得契合,威能無限,卻也方便。
寥寥晚色,愈漸愈濃;長夜漫漫,熬過通宵。
翌晨!
“小哥哥,起來啦!起來啦!太陽曬到屁股咯!你也不知醜不知羞呢,快别睡啦!”韓靈兒大聲喊叫。
那師無芳所在的房門,被捶得咚咚打響,仿佛地震了一般。
他此刻尋夢方醒!
果然,真日陽光早已射進了最頂端套房内壁,旅者躺在床上,竟還渾然不知。
昨夜他被黑珠所釋放的白光淩亂了時差,或許是短時間内難以适應,或許是其他原因,師無芳竟極其罕見的錯過了每日固定的晨練。
愈來愈響!
無奈,師無芳唯有反方向大喊道,“好啦!好啦!别再大聲喧嘩了……”
半會過後,那韓靈兒站于門外,他直面着師無芳輕聲說道,“收拾妥當沒?該啓程啦!”
那師無芳一頭霧水,滿臉疑惑道,“啓程什麽?”
對方笑嘻嘻道,“該走了啊!”
師無芳未曾想起舊事,又問道,“走到哪裏去?”
韓靈兒看着黑斜山方向,輕輕用手一指,不言不語,笑臉盈盈。
随後兩人憑欄眺望,晨曦日出下的異妖集鎮,奇景迤逦,風光無限好,誰願不起早。這時,一人心情暢爽,一人心事重重,兩種心态截然相反,各不相同。
師無芳歎了口氣後,還在說道,“靈兒啊,我有一事本想昨夜問你,當時尋你未果,隻能現在問了!”
那韓靈兒笑道,“小哥哥想問什麽事?”
看着開心的少年,師無芳心中的煩惱多少也不見了一些。他遂直接說道,“你知不知道‘囚山’是什麽山,在哪處方位,遠近幾何?”
韓靈兒苦思冥想一番後,實在沒有什麽印象,便失望的搖了搖頭道,“這個嘛…嗯…啊…我還真不怎麽知道耶!”
看到這樣的反應,師無芳也沒那麽的失落,本就對他不抱多大希望,反而覺得這些都在情理之中。
不料韓靈兒又提起了他爺爺道,“興許我家爺爺知道,小哥哥随我去罷!”
“好吧!我作爲晚輩也應該去拜會一下他老人家了!”說完,師無芳不用怎麽整理,即刻出門。像之前那樣,他跟着韓靈兒,騎着小紅花,離了異妖鎮。
一路上,韓靈兒又是一個小話唠。他東問西問,左拉右扯,從未停嘴,要麽糾纏旁人,要麽自說自話。其中他提到唐菲菲,簡直得意洋洋,說難得昨晚護送她回去,真是此生難忘的美好經曆與記憶!
那韓靈兒騎着一頭無尾長牙角的大黑狼,口裏叼着一根不短不長的狗尾巴草,好不容易閉上了嘴,又斜眼瞧見了師無芳身上的黑蝶形玉佩。
他煞有芥蒂的指着問道,“小哥哥呐,你腰間的玉佩,怎麽我之前沒見過?”
那師無芳終于笑道,“我撿的!”随後他噢的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麽。
那韓靈兒接過了自己的藏寶小滿目袋後,自言自語道,“啊喲!怪不得我翻箱倒櫃,找來找去都不見它,原來是小哥哥‘順走’了,怎麽又不和我言語一聲,不好!很不好”
見失主冤枉了自己,那師無芳極力辯解道,“我也是撿的!”
“撿…的…?”那韓靈兒實在想不起來自己在哪弄丢的貼身寶貝兒。他唯有真心實意的請教師無芳道,“在哪撿的?”
對方呵呵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