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妖魔與獸妖纏鬥,簡直難舍難分。
豈料天地遽然一暗,山河無光。
唯留有那一特别之處依然星光耀眼,燦若燈海,正是十裏靜山的峰巅,寶心所在之巨頂。
原來是那應無恙混亂中高喊一聲,隻因她知道有魔物闖進了雲夢寐墟,定是想要解救子常帥,不免非常心急無奈。
過了些時,天色昏明恢複正常,卻因她那一喊下來,差點再次葬送了應小蓉的命兒。
小妹惶惶擔心的看向姐姐所在處時,又是豬頭妖的大蹄刀突然砍來,令人防不勝防……那躲在蘆葦蕩中的師無芳,眼看靜河對岸的獸妖族勢單力薄,卻戰鬥得十分頑強,倒也沒有馬上潰敗的迹象,還能抵抗得住敵方的輪番進攻,可謂氣勢上确實不輸于對手,不愧爲戰鬥族群;但這時,他剛好看見應小蓉再度遇險,而且身邊的芳意神器,早已蠢蠢欲動。
“去吧!”
神箭一出,天地所誅,仿佛芳意是死神随手扔出的一根‘繡花針’,将圍繞着應小蓉和應無恙的妖兵魔将等邪物,串成了一條極其不規則的勾魂鎖鏈,弊其命于瞬息間……
“哥哥……是阿芳哥哥……”那應小蓉興奮的大喊大叫,非常慶幸救命恩人還在周邊,又救了她。
這時,撚了神隐訣的師無芳,以極其突兀的形象出現在了混戰隊伍内,差點吓到了妖頭。
正是這‘小驚喜’的發生,使得應無恙有機可趁,手中百靈锏當頭便給了魏如疾一下,讓他嘗嘗當頭棒喝的痛苦滋味。
“收隊罷!走他娘!”他?跑了。
那根‘繡花針’變回七尺天戟,而師無芳緊緊揮使着它,武動乾坤,和大祭司同舟共濟,力戰五魔都尉。
突然不知從哪冒出了一個愣頭青小子,尚且他還威猛無比,敵方妖魔兵将多少有點畏懼退縮。
不一會,兩魔都尉支撐不住,各自慘死于師無芳和大祭司之手,剩餘那三魔都尉也是苟延殘喘,更加劇了入侵者的内心恐懼。
“小心!碧羽魔扇!”
随着大祭司一聲高喊,獸妖族人情知白魔已逃出夢墟,竟然前來參戰。
果然那魔扇一揮,好幾道白風似飛盤般擲出,弄倒了大片的獸妖,緊接着又是‘一朵魔蓮’旋來,同樣飛出無數片黑蓮噬殺瓣,猶如利刃穿心,又滅了不少獸妖。
關鍵時刻,應無恙号召殘餘隊伍退出了河道戰場,及時回到岸上的原結界陣法内,加上師無芳在前飛武芳意,格擋來襲魔氣,勉強使得獸妖族保全了些許隊伍。
“看我‘暗天’!”
黑魔依然使出了剛才的淩厲手段,打算将對岸的獸妖族籠罩在無邊的黑暗之中,然後個個吞噬對手,好好收拾殘局。
“去你的暗黑魔法,光明速速來啊!”對方萬難料,那師無芳舉着芳意,轉動其上的‘釋陽真珠’,瞬間發出強烈白光照亮了靜河兩岸,好似晴天大明,毫無昏暗處。
“那賊小子是誰?”白魔子常帥疑惑的問身旁的黑魔無臉臣,“能有如此大的神通?”
近看白光之處,來襲的妖魔邪物再不敢靠岸,全部退回到了另一對岸上。
此時黑魔對那神器似有一絲印象,但又絕想不起來是在哪裏和什麽時候見過它,但轉念尋思,這小子竟能如此輕易的破除暗魔遮天法,想也不是泛泛之輩。
随後,黑魔應答道,“那小子是什麽人,倒還次要不論,隻其手中的神器,似有絕大神通,怕是不好惹吧!”
白魔這時剛剛脫困,難免心中滞留着惡氣無法發洩,隻見他怒氣沖沖的站在一張飛魔毯上,手握一把長柄碧魔扇,淡定的建議道,“神不神通,試一試便知!”
黑魔也來附和道,“好!就讓我先來助子君一臂之力,到底要替你出口惡氣!”說完,他又像上次那樣抛出了左手的離定飛魔環,續喊了道,“無線捆仙扣!”
果然。
囚山二宗跨不過的坎,師無芳也一樣着了道兒,他被鎖住了。
那白魔一看對方動彈不得,好話不懂得說,似乎使盡了全身魔力,從碧羽魔扇中飛出三條錦翎魔刃,其氣勢大有‘遇神殺神’之威,狠狠擊向最光明去處。
“小心!”
其中一條會拐彎的飛翎被應無恙用百靈锏格擋掉,但她也被銳氣所傷,倒地不起。
剩餘兩條,有一條忽隐忽現的飛翎擊中了側旁的大祭司,而另一條目标明确的飛翎則正正擊往魔環中心的師無芳……卻被傻騾子阿花急匆匆的跑來擋住了。
所以,嗚呼了個哀哉!
後果可想而知,那被擊中的大祭司和傻騾子小紅花,既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卻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時死,黃泉路下好作伴,無一生還。
“阿花……阿花……阿花……”
眼睜睜看着自己喜愛的小腳力,就這樣一命嗚呼,那極少流過眼淚的師無芳,瘋狂的嘶吼着,瞬間收回了釋放光明的芳意,開始大力掙脫鎖住自己的魔環。
畢竟他道行還差了些兒,那師無芳雖然怒火中燒,卻始終脫離不了束縛。這時顧不得那麽多,他竟齊齊念動芳意身上的神珠異靈,不斷釋放出火雲席卷長空,寒冰倒灌奶白靜河,再夾雜着濃霧灰霾,暴風黃沙滾滾,萬毒荊棘尖刺,還有那無數熔漿爆石,直直飛向妖魔邪物,吓得對方措手不及,簡直退避三舍……
“不好!”
黑魔立于魔蓮之上,終于想起什麽事來,是以失驚的叫了聲。
不一時,子常帥也站到魔蓮之上,将放大後的飛毛毯豎立着,如是一塊鐵闆的擋在了他和黑魔的前方。
任前方昏天暗地,焰火濃霧,飛沙走石,兩魔分毫無損。然而後者子常帥自然問道,“你說什麽不好?”
那參戰的妖頭未等統帥部發令,就早已帶着本族人擅自逃離了屍骸遍地的渾濁靜河,不知所蹤。
當下,隻剩黑白二魔半空中言來語去,鎮定自若的議論。
黑魔先道,“回去再說吧,此地不宜久留了!”
白魔倒也同意道,“也好,我苦受那虛夢所困,近乎千年!”
黑魔神色清閑,續道,“是了啊,你我兩不相見,時日可多得不少,如今聖界大變,就快一統!”
白魔表情驚喜,附和道,“如此這樣,那真是很好,可是主公爲什麽不親自前來……救我?”
黑魔解釋道,“其中原因種種,說多無謂,隻因聖界反叛勢力死灰複燃,他們不願再度歸附……主公他已禦駕前去降服,是以拖宕至今,方派遣我來解你之夢圍,千萬莫要見怪!”
那白魔雖心存芥蒂,倒也知趣道,“豈敢豈敢!我在那雲夢寐墟裏面,雖初受寶光之苦,但久一習慣,竟反大增眼力!”
黑魔贊歎道,“如此真是可喜!”
白魔頓了頓,言笑道,“我亦未曾意料!”
片刻不休。
黑魔先嚴肅,後不忿道,“好了罷!此番前來,我奉主公君命,主要爲了救你出來,其次才是剿滅叛妖!但看這情勢,孬種魏如疾那厮竟自私逃,真是不成氣候,反累我等何苦來!”
誰知白魔也一樣态度看法,恨恨道,“沒錯,若上一次齊天會戰前夕,不是這等鼠輩畏葸不前,我早就誅殺了獸王神,豈會被他暗算,困至今時今日!”
最後,黑魔自我安慰道,“友軍不仁,也莫怪我等不義了,走罷啦!”
不管飛毛魔毯外如何的風頭火勢,那黑魔與白魔話言至此,已萌退心。
而那師無芳兀自發動’紅藍黃綠紫黑’六顆異靈珠的巨大威力,繼續攻擊前方。
不一時,白魔聽着背後的哭喊聲道,“這賊小子怎麽處置?”
對此,黑魔早已無心戀戰,幽幽的道,“不管他了,你我先回大都複命再說,日後還來計較!”
黑魔說到做到,呼的先用‘一朵魔蓮’随手帶走了三魔都尉,他們剛還被冰封在靜河裏。随後,他再收回捆住師無芳的魔環,連同白魔子常帥,輕松離場。
噢耶。
風吹雞蛋殼,先死先安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