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
那應小蓉望着氣息緩緩複蘇過來的應無恙,一個勁的喊道,“哥哥快來,姐姐醒啦!”
服了九色茸靈粉的應無恙,果然起死回生,隻是身體尚且虛弱不堪,需要靜養時日,方能根本痊愈。
閑暇時,那師無芳問起應小蓉,他進去雲夢寐墟之後發生了什麽事。
她便回憶起來
那天,在鹿林裏玩耍的應小蓉,看見天空的西邊飛來了兩隻黑色如幽鳳般的大蝴蝶,其上分别站着一個黑衣人……他們緩緩而來。
然而,她并不感到十分害怕。瞧見來者着裝奇異,腰間還懸挂着潤澤反光的葵花玉牌,反倒惹得應小蓉分外用心。
須臾間,她便發現其中一人的玉牌好像在哪見過。
她随即想起來,果斷跑了前去,嘟囔着小嘴,悠悠的問道,“你…你…你是不是白夢姐姐?”
對此,那宗白夢倒是吃了一驚,俯身反問道,“小鹿妹妹,你認識姐姐嗎?”
那應小蓉點點頭,往下問道,“姐姐認識無芳哥哥嗎?”
聽完後,宗白夢心頭凜然一顫,詫異道,“無芳哥哥?啊喲,難道是阿芳這傻小子,他怎麽也來這裏了?”
原來,宗白夢心想此地很快變成兵兇戰危的危險場所,不知道師無芳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按照自己以往對他的修爲印象,倒也有點替他擔心不已。
興奮不已的應小蓉指着宗白夢腰間的‘星嶽标記’,接着嚷嚷道,“就是他,就是他,我看到哥哥手中也有一個同樣名字的黑色玉牌!”
這時,側旁面色冷峻的宗明浩總算感興趣了。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宗白夢道,“哈哈,看來小師妹快要犯規了!”
那宗白夢不明就裏道,“師兄說什麽?我怎聽不懂呢!”
兀自得意的宗明浩,轉臉便去詢問應小蓉道,“他現在哪裏?”
應小蓉看看宗白夢,宗白夢看看宗明浩,宗明浩看看應小蓉,互相看來看去,好像雲裏霧裏。
正在應小蓉想答話的時候,那聞訊而來的應無恙,匆匆搶到妹妹身前,重重施禮。她對星嶽幽門的支援,表示十分感激。
他們随後到雲墟院裏詳談,昆幽二宗得知了師無芳的當下處境。
很快,二宗随着應無恙等來到了雲夢寐墟前,小心探察着情勢。
那宗白夢心中隐憂,竟想硬闖進去,但被師兄所阻止,并強調師命不可違,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大概說完前些回憶後,應小蓉又變得不開心了。
所以師無芳也不便多問,尤其是關于玄無訣的到來。不過他想,關鍵人物肯定是關鍵時候上場,至關重要。
再說躺在玉床上的應無恙,她漸漸醒來後,對師無芳千言萬語,不勝感激。
不多時,神女收拾好山林水凇,重整絕佳上境,使得十裏靜山恢複了不少往日的盛景,一切回歸妥當,自然到了臨别之際。
這個時候,那師無芳才向應無恙等人說出了一回事,什麽?
竟是他在雲夢寐墟裏誅殺幻影魔獸的情況,過程變幻離奇,結果長話短說。
就從他進了白霧時開頭——
白霧裏白霧,山景中山景;霧隐隐,有進無出,出即是進;山蒙蒙,有來無回,回即是來;進出景相同,來回山依舊。
夢寐,夢寐。
如夢如寐,似幻似影,真作假時假亦真,假作真時真亦假。
等一下!
師無芳剛說完自己進入寐墟的親身感受,那底下聽衆便很不解。應小蓉直接打斷道,“哥哥你不要賣字謎,請通俗點講吧!”
對此,師無芳微笑回應道,“好的,那就請蓉兒不要再打岔,聽我說下去吧!”
應小蓉兩手托腮,輕輕點點頭。
他繼續說
穿過白霧後,師無芳看到了另一座相同的靜山雲夢寐墟。
也就是說,他進去後看到的景象,與他進來前看到的景象,完全一毛一樣。
然而有一點很奇怪,那就是裏面的人物隻有師無芳自己一個。他心生詫異,也始終不見幻影魔獸的蹤迹,隻有慢慢尋找。
他走遍了熟悉的地方,包括極其茂盛的鹿林,還有清澈無比的清池,甚至巫妖師的小破木屋……期間他看不到任何的獸妖族人,竟然沒有一個活物,煞是奇怪。
幻境裏沒有應無恙,也沒有應小蓉,但那下山的螺旋轉圈路卻一模一樣,不過沒有什飛鹿車,他若徒步往下,不知要繞多少圈子,未免自讨苦吃。
“好離奇的幻境啊!”師無芳心想,“必須找到幻影魔獸才行,不然怎麽得知出路!”
就在師無芳頭頂烈日當空,還在彷徨無助之際,他在林間看到了一隻漂浮不定的獸魂。像那晚他在月泉台上看到用極冰水‘淨身’後的潔白獸妖,完整無缺,還有點面熟。
應無恙?
師無芳越看越出奇,發現那獸魂的模樣有點像獸王神女應無恙,或者切确的說,應無恙很像他。
倆者必有幹系,他想。不一時,那林蔭下的獸魂竟邀請道,“公子請随我來!”
此時芳意遍體通白,師無芳知道了怎麽回事,便跟過去。
走了不久,他緊随純白獸魂來到了另一處秘境聖地。那是自他登上靜山後,從未來過的地方——
禁陵。
“獸王父神墓!”
眼見爲實,師無芳得出了正解,他總算可以确定,身旁的魂靈一定是獸妖族人的獸王神。所以他恭敬虔誠的謝問道,“多謝王神指引,還請明示下一步如何是好?”
獸王神魂懸浮在半空,接着回應道,“公子勿需客氣,你現下可趁那幻影惡獸正在陵内憑恃白晶珠療傷時,速速前去追趕剿殺,絕不能再讓它逃出陵外,否則後果不可設想,千萬切記!”
師無芳認真聽完後,再次重重作揖答謝道,正拟動身進陵之際,對方卻還有話說。
獸王神魂問道,“小女無恙近來可好?”
師無芳贊道,“無恙仙子馭族有方,以至全族的同仇敵忾,不愧爲大首領,很好!”
語氣滄桑的獸王神魂擔憂道,“如今白魔脫困,幻獸成形,恐怕本族……兇多吉少!”
對面的師無芳寬慰道,“王神不必多慮,所謂吉人自有天相,何況仙子頑強堅毅,勇武過人,必能率領貴族化險爲夷!”
随着禁陵内傳出異樣的聲響,獸王神魂猜到幻獸定是在加緊治傷,所以不想拖延時機。他匆匆向師無芳懇求道,“我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公子能夠答應!”
那師無芳同樣聽了聲響後,心想對方于自己幾乎是救命之恩,便鬼使神差的同意道,“這個理所應當,我絕無推辭!”
果然,獸王神魂要求道,“……”
關于倆人最後的對話,師無芳先行跳過,暫且不說。
總之,正如獸王神魂所說,師無芳果然在陵寝之内發現了受傷的幻影魔獸。
他立即追殺了進去。
雙方鬥了好一陣,不料天地遽然一暗,那幻影獸以爲可以一走了之,豈知釋陽真睛珠一放光亮遍地,一物克一物,依然白晝如初。
最難料是,其後陰陽兩珠交合,剩餘五珠同發威力,打得幻影魔獸遍體鱗傷,幾乎瞬間斃命,終于不知所蹤。
師無芳當時正怕後患無窮,想追出去斬草除根,但手中神芳竟已不聽自己使喚,是其時另有事幹。
他隻能待在原地苦等……結果驚天動地。
應小蓉聽到末尾,任性插嘴道,“大嘴(幻獸)剛跑出來就死翹翹了!”
再往下來,師無芳已經沒什麽可說,因爲那天變異象,衆所周知。
此時斜躺着的應無恙,低聲問道,“我父王當時對你提了什麽?”
那師無芳沉思片刻後,吞吞吐吐的低吟道,“這……這個……這個嘛!”
應小蓉嚷道,“哥哥休要婆婆媽媽,快說,快說呀!”
“到底什麽話?”應無恙真的非常關心,神色懇求道,“請公子說一說!”
看着身旁二人求知若渴的眼神,那師無芳猶豫了起來,羞赧得不知如何開口。
倒是應小蓉沉不住氣,一個勁的催促道,“哥哥快點,快點說!”
“王神囑咐我,無論如何,定要照顧好無恙仙子……”
師無芳原本想說托付終身大事之類,但他心想自己這時不應牽戀過多男女關系,倒不如換個角度委婉的表達,倒也不算撒謊。
“這什麽意思?”年紀小小的應小蓉,苦思冥想,猜個不停。
而應無恙則一聲不吭,對于其中語意,自是明白得很。
三人無話,相視無語。
不日,分别。
“哥哥你真的要走了麽?”應小蓉嗚嗚咽咽,十分不舍的問道,“那你還會回來嗎?”
“當然啦,我們一定會再見面!”那師無芳不知從哪裏得來的勇氣和信心,肯定的答道。然後他轉向應無恙,關心切切道,“請仙子多多保重,我在此先行别過了,再見!”
“後會有期!”應無恙一臉不舍。
相顧切勿言,盡在不言中。天劍已練成,佳人也會晤。
往下,師無芳便是趕赴道乾山場進修學藝弄造化,将會更加精彩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