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道乾山場。
那拖延日久的《比藝大試》即将拉開帷幕,敬請期待!
課餘,清講院,莫等閑涼亭,一大班子弟依然言來語去。
“後天便是小考了,如何?”
“什麽如何?”
“如何應對?”
“我想問問,你們複習如何了!”
“常言道,小考小鬧,大考大鬧,不考不鬧呗!”
“喲呵。”
所謂小考,可算是山場大試的開胃菜,往後才見真章。
這小考主要是考察各宗門後生子弟的基礎學習訓練知識,好好的測試一回所有功課,并根據結果及他們自身的資質天份,再分出個優、良、次、備四等門生,往後因人施教,更上一層樓。
“這小考可不同于普考啊!”
“内容怎麽個說法呢!”
“普考大概,小考細緻!”
還有不是很懂的弟子追問詳情道,“請問那小考都有些什麽科目?”
那知情的子弟秩然答道,“一爲道法,二爲藝法,三爲術法,分别對應着九道,七藝,辟陰!”
然而,裴元獻聽完,還有其他意見道,“周兄台這樣說法,可還不夠細緻呢,要我看小考啊,那真真是小到支脈經絡了!”
側旁的裴元昙也附和道,“總之是考到細枝末葉了!”
關于九道?
衆人皆知爲劍、法、靈、異、器、拳、禮、藥、巫。
然而何爲七藝?
那不知者不知,惟知之者答曰:
文藝、品藝、德藝、武藝、射藝、禦藝、隐藝。
至于辟陰(邪)之法,向來作爲大基礎,小綱領,衆皆知之。
眼下在場的人中,無論身份地位貴賤及宗門何派,具體有師無芳、昙獻兄弟、祝焘、玄真、鳳山绫羅錦繡吉五女、釋不機、吳曉生、鄭隐,還有戒律院的課代表申謝二人,以及其餘一些名家仙府子弟,好一番深入的讨論。
他們将涼亭圍得似鐵桶一般水洩不通,最後才将話題轉移到了小考後的分組問題上,實乃關鍵性論點。
原山場代理宗主玄德,他曾想以後進子弟的主業修道院爲小組劃分标準,但此屆‘星選盛會’卻在兮歡的大力倡導下,以及其他院師的附議中,采取新的統一抓阄混合式方法,從衆多子弟中随機抽選,分爲各組各隊,最後以大小團繼續參賽。
所以經過一輪輪公正的甄别帥選,各團成員,名單落定。
分選完畢,天派正道新的星選一屆招生大典,第一環節正式開始。
那星會小考終于鳴鑼開場了。
“茲爾玄正,天道好還,以緻後進英才輩出,爲匡大業而除妖邪,奠永基而誅萬魔。然生死有命,仙箓惟在上,取名有先後,諸多賢能術法士……前仆後繼,矢志忘身,弘揚正道,誅滅邪道,宮葆群嶽,細水長流……今焚香禱告天地,敕爲天派正道新晉子弟,既入我門,必遵我令,今吉時已到,開——小——考!”
那兮歡聲停口住,将手上燃香插入青銅火鼎,拜畢天地。
道乾山場内的訓教場,其中心的大誅仙台下,古木案幾遍布,底下後生子弟星羅棋布,落座有序的正襟危坐,手提朱筆沙沙的抄抄寫寫,俨然一派清修正氣,浩然天地。
收卷。
最後綜合子弟得分,再由九大院師親自點評,經手過問,論定等次。
當日午後。
那成績初步論定後,院師們根據考生弟子小考分數的高低,拟定那優、良、次、備四等者,暫時如下劃分:
一等優生,祝焘、裴元昙、師無芳、釋不機……其餘。
二等良生,番绫绫、玄真、番吉吉、吳曉生……其餘。
三等次生,番錦錦、周幻、番繡繡、番羅羅……其餘。
四等備生,鄭隐、裴元獻、申廣延、謝廣進……其餘。
然而,就在新進弟子四等資質快要分定時,規道院的玄德大先生卻另有話說。
“各位!”
玄德落在最後,還未離開考評桌椅。
“請等等,我還有話說!”
其餘八人轉頭相顧,發現是玄德立定原地,盡管底下的子弟們已經開始解散。
“德師有什麽話說?”兮歡應承道,另七人同時止住了步伐。
“難不成四師兄對這名次有異議麽?”玄彰果斷附和道。
誰知玄德文绉绉的答道,“是也不是!”
側邊的老大哥玄文微笑道,“你繞什麽彎子,到底是還是不是!”
聽到大師兄的話,其餘人又竊竊私語,底下讨論是非起來。
這一下後哪容得玄德再慢慢吞吞,休想賣弄玄虛。他臉色雖然如常般淡定自若,但内心多少似乎有點焦灼。
隻見玄德接着說,“此次小考,敝人作爲總領的監督考官,自然是要對考場紀律負起主要責任!”
對此,兮歡問道,“那按德師的意思,難道其中有弟子作弊?”
“正是!”玄德嘴角詭笑的答道,“此次小考,早有人舉報某位考生存在作弊嫌疑!”
底下院師一聽這話,又不免竊竊私語,紛紛猜想作案之人。
“究竟是哪一個弟子膽大包天,敢破首例!”玄文臉上愠色顯露。
玄德趁着衆師兄弟興緻盎然,迅速從袖中取出一幅——答考題文卷,緩緩的打開來。
待答題卷完全展開後,其上内容一清二楚。
“阿芳這孩子?”兮歡首先大大驚訝,卻藏在心裏,默不作聲。
可作爲師無芳主業課師的法道院院長玄文,早已大聲出口,難以置信道,“怎麽是他!”
雖然同樣兒難以置信,但玄彰卻敢明顯幫腔道,“這其中或有誤會也說不定!”
就連兮歡也不情願相信,隻是拿着師無芳的答題文卷從頭看至尾,認認真真,仔仔細細。
“此答卷工整勻稱,字體雅韻,猶如行雲流水,可見考生寫字筆夫不錯。但這般毫無絲毫點滴的錯漏,倒是極其罕見,但也不能認定爲作弊文書罷!”兮歡拿着展開的答卷,看完後對玄德說道。
當玄德開口的時候,玄文已經拿過師無芳抄寫《戒律全文》的答題卷,同樣細膩的看了起來。其餘師弟則圍繞着他,看向了同一處,果然令人心情暢爽,豁然開朗。
因爲這道倒着默寫《戒律全文》的考題正是規道院所出,所以便歸玄德負責考察,最終甄選挑剔,拟定名次。
“此答卷正因其一字不差,才可窺見其貓膩!”玄德語氣十分肯定道,“若是有絲絲污迹或錯漏字,定也屬正常,而他這幅答文卷不但全無錯漏,尚且折痕也無,實屬蹊跷得緊,必有内情……就算是真山記憶小神童(玄真)的答卷,其多少都有一絲絲污迹,何況其餘人!”
“要我說,四師兄你未免多心了吧,無芳公子天資聰穎,才華過人,似此小小默抄全文,于他則何難!”玄彰再爲師無芳說好話。
“八師弟此話,我不敢苟同!”玄德立即轉臉,嚴正反駁道,“前番于課堂之上,我曾問他可會倒背全文,其一字也難吐出口,敢是有意不答,抑或本就不會。所謂成大器者,誠不我欺,若是刻意隐瞞,罪加一等!”
“你說這話,我也終不得知内情如何,所以不敢妄言什麽。但我曾聞,阿芳這弟子不知爲了何事總是領這罰,受那罪,不是清掃内場,就是抄寫律文。如此反複,若非他愚笨至極,何能不爛熟于心,不過倒默全文罷了,總歸輕而易舉!”
自從玄彰被貶爲講課師後,早已不滿規道院在教學上的胡作非爲。
他終于發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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