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二選手。
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
他們面對這餓虎撲食般的兇猛巨獸來襲,往後似乎退無可退,惟左右側身躲過。
師無芳本想趁着一時空檔,飛奔過去奪取寶盒,但豈有那麽容易。因爲就算劍齒大喵看不見,卻還有一個莊主不妙大師虎視眈眈,密切關注事态的發展。
那劍齒虎獸借着脖頸鎖鏈發威,簡直橫掃千軍萬馬,将寶盒甩到古桑樹旁,再跳躍前去護住了它。
雙方這一下下的鬥了起來,卻真是難解難分了。
劍虎果然不是一般的山蟲大貓可比,不止有那麽一點靈性,竟能被主人彈奏的音律所驅使。它辨聲識人,聽音伏擊,不失兇猛。
所以,與其說師無芳二人是在鬥虎,還不如說他們是在鬥人,絲毫不誇張。
“大芳注意,我等下趁機牽了它頸中鎖鏈,你要快速去拿寶盒!”裴元獻高喊道。
對此,師無芳了然于心的回應道,“如此再好不過,總之大家小心爲上!”
奔跑吧——
極限兄弟。
他倆人将劍齒獸圍在垓心,不停的跑動,像是離心之後的陀螺,圍繞着邊緣旋轉。
随着玄著彈奏的樂曲旋律音調越來越高亢,猛獸大喵的情緒開始變得煩躁不安起來,騰跳、躍動、飛撲,翻轉,追得師無芳二人氣喘噓噓,累個半死。
故而分工已定,他倆照實抓來。
果然。
拼了命的追逐中,裴元獻好不容易且僥幸的抓到了鎢鐵鎖鏈一頭,大力一扯,卻發現自己完全牽不動。
“大芳,此大喵獸力大無窮,眼下怎的好?”
那反過來被牽扯的裴元獻,一路極其被動的跟着劍虎,竟然還要作爲幫兇般上下跳動,狠命追逐身輕如燕的師無芳。
“你拉緊!”師無芳大聲提醒道,“小心被大喵甩出懸崖!”
這一言語,卻不正合乎玄著的考驗心意麽,正是他說多嘴漏。
噹!
琴音異響又起,花斑劍齒巨虎獸拖拽着裴元獻徑往懸崖那邊跑去,好好沖刺一大陣後,僅憑着慣性用力一掼,将鎖鏈那頭牽扯之人,抛起。
“千萬别放手!”師無芳跟在劍齒獸的身後,霎時間成了看客。
“次奧,鬼才想放手呢!”正當裴元獻想要喊出這一句辯解的話兒時候,他人已和鐵鏈分離,直直飛上了懸崖的半空。
無奈。
師無芳隻能撚起幻影紛身訣,召喚出五個虛影幻形去緊緊糾纏着劍虎,而他的真像金身則一躍而起,及時拉住了差點掉入無底深淵或懸崖峭壁的裴元獻。
倆人同時落地後,竟離那懸崖邊緣僅剩下半尺之遙,總算化險爲夷。
“你怎不禦劍?”師無芳不解風情的問道。
“劍給臭羅羅扣起來啦!”裴元獻笑着應道。
“香羅羅她拿走你劍幹嘛呢?”師無芳還是多餘的問。
“她說她十分擔心我再和别人打架鬥毆而傷了自己或傷了别人都不好!”裴元獻其實撒謊了。
因爲他的寶劍實則抵押給了已是中級煉藥師的番羅羅,作爲她快速救治自己的醫藥費。
“你少臭美!”師無芳這時猜也猜到了。
“你知道就好!”裴元獻打個哈哈承認了。
“噹噹噹噹噹!”
他倆言語之間,五聲奪斷破弦之利氣襲來,将師無芳的幻形即時消滅,蹤影難覓。
這便是玄著的傑作,妙音武曲,無形魅影,無色風味!
随後,師無芳建議道,“這次換我來拉大喵,你去取盒子吧!”
裴元獻求之不得道,“你不早說,大家速速幹活了!”
極限奔跑——
兄弟幫。
果然趁着猛獸急中一個踉跄,奔跑中的師無芳趁勢抓住了鎢鐵鎖鏈,卻不像裴元獻那般伊始就強拉硬拽,而是先順着它的性子往下,以柔克剛的随着它脾性,撒歡的跑了起來。
“大芳,你切莫開玩笑,快快拉緊……喂,别讓它咬到我了!”當看到隊友像遛狗那般,緊緊跟在自己身後,差點被咬到的裴元獻緊急叫喊道。
“阿獻你快往古樹盒子那處跑去啊!”師無芳話裏毫無定心丸,隻教隊友如何撐持住。
不一會,裴元獻早已筋疲力盡,加上之前的林外鬥毆,早已花費了許多原力。到了這時,他體内力氣當真不濟,惟有跑向到玄著近處稍作歇息,根本沒找對方向。
“這喵兒累殺我也,大芳你慢慢鬥一鬥這隻大寵物吧,我去去便來!”
隻見氣喘籲籲的裴元獻不管三七二十一,兀自坐于地面上,距離玄著不遠。
那劍齒獸見主人撫琴偏隅,安然若定,當真不敢靠近,惟有一心一意追逐剩餘之師無芳。
這時的琴聲更加緊湊,好似密集的雨點自高天墜落,又如飛星掠過夜空,急中無度,快中有速,嘀嘀嗒嗒,乒乒乓乓。
豈料大喵施展了之前那一招飛虎甩崖,計不得逞後,果然還有招數。
隻見劍齒虎拖着師無芳又爬上古桑木上空,沿着枝幹尋得一處分枝桠,一躍而下,想要跌暈牽絆者,至少震他一厥。
“漂亮!”
這旁人一聲喊起,倒是引起了玄著琴師的關注。他往古桑處看去,正是同學師無芳趁着劍齒虎從樹上跳下,自己也順着鐵鏈的離心力甩過頭頂上時,從容的一躍而下。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師無芳半空途中果斷依附在大喵獸身之上,左右各揪住它的一大绺鬃毛,抓成了臨時坐騎。
這怪獸瞬間覺得背上有了‘疙瘩’,好比是凡人身上多了隻惡心的蟲子,不停的抖動着身子,左撓右抓,想要快速将師無芳弄下來,以免感覺毛骨悚然。
“噹、噹、噹、噹、噹、噹、噹!”
随着七弦斷音連珠炮似響起,師無芳料定是不妙大師使出了駕馭大喵的大招,即時警惕起來。
果然,那劍齒獸也會紛身幻形,由一變爲七,除了一隻底下坐騎,另六隻圍裹住垓心的師無芳,情況看似不妙。
“不妙。”
又是裴元獻的一聲叫喊,卻引不起玄著的注意力,後者手指突然繃緊七條琴弦,猶如即将決堤之洪水猛獸,隻要他一放手,後果不堪設想。
“砰!”
那七聲奪名天弦巨響彙合而成一聲——天地交鳴,使得七隻幻影猛獸群起而同攻師無芳。
“幻身!快幻身!”裴元獻向着遠處的師無芳大喊道,嗓子都快幹了。
而這時玄著也嚴陣以待,手中再次攥緊琴弦,一旦師無芳釋放自己的幻形,便又是七道妙音氣波,飛擊而去。
“阿獻你可看好了,天女散花枝,指手拈綠葉之——霹靂光波——拳!”
随着師無芳大聲喊起,另二人簡直目瞪口呆,不敢相信。隻見那被圍困垓心之師無芳竟能如響箭一般,直直沖天而起,然後從此身上飛落雨點般的光波狀大小拳頭,如落花飛葉般飄下,正正打在劍齒虎獸的身上,隻聽得‘嗷嗚嗷嗚’的哀嚎聲此起彼伏。
然而,尾戲卻在後頭。
那光暈真氣波的明亮消失後,師無芳竟然還消失得無蹤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吓得玄著連琴帶人,一起站立起來。
“大芳?大芳?”裴元獻一個勁的喊叫,又不敢過于靠近前去。因爲劍齒獸并非倒地已亡,尚有兇力在身,很快爬起,更兇了。
“接着!”
不一時,飛物擲過來。
那一個銅金盒子朝裴元獻處遠遠扔來,卻隻聞其扯風聲,不見其話人,倒也奇異。
直至師無芳在古桑前方現出了真身,背後還跟着羸弱兇狠的劍齒獸跑來跑去的時候,玄著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這時關卡已算結束了,師無芳二人拿到了銅金寶盒,就要下一關。
果然,玄著從裴元獻處拿過盒子,取出裏面的提示字條後,又将‘銅錢寶’扔回給了劍齒獸看管,再領着他倆出了古樹桑柏園。
三人回到之前的依舊大廳,稍作休憩,并續話前事。
玄著首先贊歎道,“恭喜二位同學,你們順利過關了!”
師無芳随後緻意道,“多謝大師先生手下留情!”
裴元獻附和道,“多謝大師先生關照啊!”
玄著謙虛道,“你們本身武藝超強,豈是這裏小小的險關便能阻擋!”
他們客套話說完後,三人面面相觑,不知往下即将如何分别。
最後還是客爲主便,師無芳大膽起立,恭敬的辭謝道,“事已至此,時不宜遲,晚輩學生叨擾先生已久,理應告辭。況且來日方長,想必後會有期!”
旁邊的裴元獻也以禮貌附和道,“大師先生在上,後會有期!”
玄著起身施禮,親自将二人送至門外台基之下時,才記起有言相托道,“請代敝人向昭弟問好,就說爲兄甚是挂念,他如若得空,請務來一叙!”
雖是同樣不解,惟有裴元獻不恥下問道,“大師爲何不出去與大昭聖人相見,畢竟兄弟情誼,是生死血緣!”
玄著對此微微一笑,凜然答道,“二位同學有所不知,自我上山以來,就已誓言老死于此間基地之内,豈敢擅離半步職守。故而相托,還望見諒!”
“學生一定帶到!”
“弟子謹記于心!”
師無芳與裴元獻拱手辭别後,在路上言來語去,時不時說起了各項宗門秘技,意猶未盡。
倆人有說有笑間,忽見前方彌漫開來一大團濃霧擋道,其背後昏昏沉沉透射出金黃光亮,形狀好似左右各有一隻暗夜燈籠眼。
煞是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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