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啪啪……”
小玄真越拍越興奮,以至于得意忘形,忘了其中還有一隻紅衣惡鬼,在那遊蕩無狀,伺機出動。
“小心!”
番吉吉看見紅衣鬼從下至上困住了半空中的玄真,像繞線圈和包粽子那般,從腳到頭,螺旋上升,正在一圈又一圈的吞噬。
“大芳哥!大芳哥!”
玄真關鍵時刻才叫哥,顯然急躁不堪,是以胡喊瞎叫道,“救……我……快……救……”
釋不機亦在地下低聲暗氣道,“芳兄你看……”
師無芳鎮定自若的答道,“再等等!”
盡管番吉吉比被困者還要着急,但這時她手中的獵鬼索網已然無用,就算當下抛過去後抓得住惡鬼,卻也會把無辜者害慘。所以她竟想親自跑過去解圍,卻被師無芳一把扯住,瘋狂掙紮。
“‘人器合一!’”師無芳提醒道,“‘聖令齊發!’”
正當血鬼紅練如布般卷到玄真下巴時,他才想起此前學到的獨門器法神訣,果然運用如常,得心應手。
人器合一法!
隻見玄真的身體越變越小,已經被紅布全部包裹起來,真正像個蠶蛹那般,足有手臂長短寬高,俨然如一塊玉珪形狀。
聖令齊發訣!
随後血練逐漸像牆體裂縫那般慢慢撐了開來,瞬間飛出了無數片聖火符令,将紅衣厲鬼像馬蜂窩那樣穿透粉碎。
嗚呼哀哉。
不多時,從天皇珪中恢複原身的小玄真,不停的打氣喘息道,“可惡!可惡!快悶煞我了!真悶煞我了!”
經過這一番折騰,四人正打算打掃戰場,不料風聲再起——
不對。
釋不機聽出來了,這不是陰風的聲響,而是鬼将軍召集萬鬼邪兵團的号令。
果然,衆喽啰小鬼收到将軍号令,還有漫山遍野的穢物邪靈,一撥一撥,成團成團,徑往相思堡方向奔去。
四人收起神通後,被這衆小鬼攪擾了一場,早已無心睡眠,盡皆同意急忙夜行,以便趕往下個目的地——相思堡。
路上,師無芳請問道,“釋兄怎會熟知此般号令聲響?”
兩人于左。
釋不機誠實答道,“不瞞芳兄,我少時曾與空主徑到鬼界勸善,也遇到過鬼将出來阻滞,他們就是如此聲令,所以稍微熟悉!”
對此,師無芳疑惑道,“我想那鬼王鬼将等,定是兇邪無比之頭目,卻如何肯聽你們的勸鑒良言,你們不怕自讨苦吃麽?”
釋不機微微搖首道,“非也!大抵爲君爲聖者,總有可取過人處,其雖全非賢王明主,卻總有幾分薄面陰德。那鬼王便屬此一類,然其底下鬼将鬼臣,卻另當别論!”
師無芳聽完後轉而贊歎道,“原來如此!但你們竟敢到陰域鬼府裏明目張膽的招魂,簡直勇毅無比,阿芳大大佩服得緊!”
聞言後,釋不機接着普欲空法道,“啊,似我類之門人,生死置之度外,生即死,死即生,所謂無生無死,無相無量,終歸寂滅!”
師無芳敬佩道,“空山大道法,阿芳心仰已久,今番簡聆兄教,果然絕妙非凡!”
釋不機謙虛道,“芳兄謬贊了!”
古人雲:高山仰止,景行景止,雖不能至,然心向往之。
師無芳此刻便正如古人心境,懇請道,“我并非海口,待至他日閑暇有時,定要前往寶山禮拜不盡,屆時參會大空師主,還望釋兄指引一二!”
釋不機應承道,“此是應當,到時恭迎大駕光臨!”
師無芳謝道,“誠如是,感激不盡!”
另二人于右。
他倆嘴上同樣不停念叨,說來說去,全是關于神器天皇珪。
番吉吉不停掂量摩挲着那塊乳白玉闆,問玄真道,“這件小東西,你從哪得來?”
迷迷糊糊的玄真卻十分醒神的如實答道,“噢噢!姐姐是說‘蒼蠅拍’麽,它是親戚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番吉吉手中還在把玩着天皇珪。她疑惑道,“哦!那你親戚是誰呢?”
這時喜形于色的玄真,有意沖着三人大聲喊道,“我親戚就是神山的老不死家夥!”
聽後,番吉吉面如死灰,啞口無言,悄悄将天皇珪遞還給了玄真。
回說這裏。
那天師無芳看到玄真在無聊的拍着蒼蠅,起初沒怎麽注意到他手中的‘白闆子’,後經仔細辨認,大感震驚。
他根據《神圖器鑒》的詳細記載,原來這闆子便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的天皇珪,全稱爲‘九階聖符靈尊天皇珪’。
當時問起其從何來,知道來源的師無芳大爲驚訝,猜想玄真身世必定離奇。
所以對于番吉吉的反應,師無芳沒有多加理會,隻看過了二三眼後,又轉回臉去與釋不機攀談。
“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番吉吉幽幽的問道。
“是啊!”玄真迫不及待的搶答道。
番吉吉繼而問道,“那你怎麽不直接去神山國内上學呢?”
玄真愁眉苦臉的說道,“哼!我聽小姑姑說,他不喜歡我的爸爸,也不喜歡我的媽媽,所以我也不喜歡他咯!但他畢竟是長輩,所以有些時我也好煩的哦!唉……”
玄真說起這些,竟會莫名的傷感起來,好長氣。
番吉吉心懷愧疚道,“好了啦!那就不說他了!姐姐也不想去那疙瘩呢!”
忽地。她迅速拿過小師弟的寶貝,突然試探道,“要不你把它送給了姐姐吧!”
那心情恢複平靜後的玄真,想都不想的答應道,“姐姐你要是喜歡就直接拿去用吧!那以後就由姐姐保護真真啦!”
“那你不怕他怪罪你麽?”番吉吉說了不提卻又提了。
“哼,我才不怕咧!他送給我了就是我的東西,我愛給誰就給誰!”玄真任性道。
誰知番吉吉一把将天皇珪塞進玄真的懷内,輕輕拍了拍他的小胸脯,又捏了捏他可愛胖嘟嘟的肉蛋臉,嘻嘻笑笑。
“姐姐豈會奪人所愛,以後還是由小真真你保護姐姐吧!”
“嗯!真真定當不辱使命,誓死保護姐姐!”
“你倆得了吧!”
師無芳實在聽不下去了。
他撇過釋不機,從旁調侃玄真道,“就你這小樣兒還說保護她呢!你連一個小鬼都差點應付不了,我看還是讓她來保護你吧!”
“臭大芳!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番吉吉氣憤道。
“阿芳哥不機哥作證,真真往後一定努力練功,定當不負姐姐所望!”玄真越挫越勇道。
言來語去,打打鬧鬧。
四人漸漸夜路多時,完全不把前方兇險介懷,可謂無知無畏,隻待東方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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