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路返回酒店,漸行漸止。
稍遠處。
師無芳看見了昨日的江臨風,還有雄二溫逐浪,餘人暫不識。
不一時。
立定酒店門口的玄真高喊道,“大芳快回來!”
師無芳加快了步伐,但他人還沒到酒廳,倆位小夥伴卻跑了出來迎接。
三人邊走邊說,師無芳疑惑道,“那裏怎麽這般熱鬧?”
那番吉吉于旁答道,“據說通古五位宗主今日集齊此地,說是爲了同進‘聖源古洞’一事,探個究竟!”
“什麽洞?”師無芳不解道。
“姐姐說的是‘麒麟洞’吧!”玄真補充解釋道。
酒店内廳,這時站着好幾波花花綠綠的服飾人物,大多數紅藍青紫橙墨,衆分桌而立,卻隻坐着幾人。
所有人即不奉茶,也不飲酒,看見師無芳等進來,那半弧形的廳面,左中右側旁,眼線全部集中于一點一束,緊緊盯着進來的人,不聲不語。
直到師無芳看見了釋不機,遂帶着玄真和番吉吉前去會合,生怕弄出動靜,緩步而行。
釋不機正與一黃橙衣男子談話,正是摩羅宗的首座,姓石名新誠,原空名‘釋無覺’。他倆剛好說完近事,當值師無芳三人恰巧走來,遂一番紹介,其餘二位已不必多說。
不一時,江臨風引着一位另一位長者,來到摩羅宗的桌前,極其謙恭道,“在下見過石宗主!”
釋無覺還空入世後,複名複姓,原歸本家。他先是起立,向後拱手緻意,再向前道,“江公子客氣!”
緊接着,江臨風向其餘在座各位,逐一拱手作揖問候,卻故意留着師無芳滞後。
“這位便是阿芳公子!”
江氏一家知書達禮,果然聲名在外,隻見其家主江如鐵在小子的指引下,彬彬有禮的起手道,“阿芳公子果然落落大方,儀表非凡,真乃神人!”
師無芳自然謙虛道,“江宗主實在客氣,晚輩斷不敢當!”
……
江氏前腳剛走。
隻見賀經必領着賀庭遠後腳再來,其後還有另一才俊人物,原來是赤烈宗宗主賀騰烨。
而令師無芳意想不到的事,卻是賀經必瞬間被提攜三級,晉升爲忠義堂的副統帶,可喜可賀。
清談中,師無芳還看見黑面紗遮臉的女子,心想她一定就是刹那門的宗主——九百,果然神秘非常。
九百獨自一人坐在那張空桌旁,五步之内無人敢近,空空如也。
還有那溫氏雙雄,私底下言來語去,簡直目中無人。而那‘大雄’溫随波果真如山人之言,長得高大魁梧,虎背熊腰,可面容修葺得幹幹淨淨,不像其弟般虬髯絞須,更沒有兇神惡煞,反而顯得雍容華貴,甚至堪謂靓麗。
午時三刻,衆皆動身。
師無芳四人尾随着通古五宗人馬,離了山原酒店,開始登頂之旅。
其實這目的地,不用刻意找尋,更談不上費盡周折,隻要沿着那遍地的殘敗五色旗幟,大多破爛不堪,半露布身,半埋山土,一路走到盡頭,便是聖源古洞了。
這大班人馬,俱立于玉麒麟隐匿的山洞大前方,卻無一人敢優先進去。
這時五位宗主圍繞着敞開的洞門,呈月牙狀般伫立着,互相商讨起來。
溫随波道,“此次如何行止?”
賀騰烨道,“溫宗主以爲如何?”
江如鐵嗔道,“不管如何,總要進去!”
九百更不屑道,“依上次之法抓阄定奪罷!”
石新誠建議道,“前歸前老法,今作今打算!”
……良久過後,五宗主全然沒有個如何進洞的确切辦法,依舊各懷鬼胎。
那知情昨日賀庭遠與溫逐浪過招之後,赤烈宗宗主賀騰烨故意激将道,“在下聞得溫二爺極其骁勇過人,昨日何等之威武,不如續作今日之頭馬,上前開路去吧。溫宗主以爲如何?”
不料溫随波反唇相譏道,“哼!我二弟昨日行事,眼看就要成功,若不是你們鬼鬼祟祟的打草驚蛇,豈會功虧一篑。至于此事,敝人還需與賀宗主好好的計較計較呢!”
那賀騰烨也不膽小懼怯,有力回嗆道,“溫宗主若真想計較計較,賀某必定奉陪到底!”
溫逐浪大罵道,“他媽了個巴子!你這話什麽意思?”
賀庭遠也插話道,“如此放肆!幾位宗主講話,豈容你污言穢語!”
溫逐浪繼續口無遮攔道,“他媽了個巴子!大爺我就是污穢了怎地,你能奈何我!”
賀庭遠再無法忍耐,直接痛罵道,“溫二狗,你個王八羔子,充什麽厲害!”
“好啦!我們可不是來此聽你倆耍嘴仗過嘴瘾,到時回山原打鬥場上比試比試罷!要在這時我可沒眼看!”站立中間的石新誠大聲制止道。
就連九百也諷刺道,“大家有這番功夫耍嘴皮,還不如同時進去奪旗,誰最先奪得天旗令者,便作通古地上的總宗主,往後生殺予奪,悉聽尊便!”
最後在江如鐵的和稀泥下,争吵的兩派人物總算安靜了下來,齊齊望向了聖源古洞,其實他心裏恨不得将對方所有人馬扔進去,都死去吧。
“别進去啊!”
玄真見師無芳大踏步向前,本想拉扯一番,不料他速度實在太快,已瞬間移形入洞,消失不見。
“你就放心吧!大芳他自有分寸!”這一回,番吉吉倒是不急不忙,寬言安撫小師弟。
沒過多久,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衆人對此可謂極其錯愕,神态誇張,舉止莫名。
因爲他們看到師無芳竟直接騎着玉麒麟出來了,晃晃悠悠,神情自若,唬得衆人後退了半裏之遠,保持必要距離。
直至确認無害後,衆人才逐漸圍攏過來,竊竊私語。
“敢問阿芳公子,可看見内裏插着一面無字令旗?”賀經必急急問道。
“你是說那面漢白如紙的無字旗吧!噢,它還在洞中的深水潭裏!”師無芳如實答道。
一聽這話,宗主賀騰烨領着所有赤烈宗子弟一擁而上,首當其沖的奔入洞中,其餘宗門宗主子弟緊随其後……很快兵器撞擊之聲,喊打喊殺之呐喊,不絕于耳,回聲不絕。
“走吧!”釋不機輕吟二字,搖頭擺手,無可奈何。
這時,師無芳也跳下了高大坐騎,任由玄真和玉麒麟自在玩耍,一點都不懼怕對方。
“你不怕它吃了你啊?”番吉吉調侃道。
“大芳在這裏,我不怕!”玄真得意道。
番吉吉怕自己被冷落一旁,不得已的加入到了玩耍中,一時幫着玄真撥弄麒麟須,一時托着他坐上了麒麟身,意猶未盡,其樂無窮。
四人先回到山原酒店,微飲了幾杯‘随心水’,那般感覺還是清甜無比。
這酒阿娘依舊盛情無限,還有店小二從未如此靠近的親見玉麒麟真身,又趁着空隙躲在門首處,偷眼觀望外邊毫無拴撂的遠古巨獸,其十分乖巧的趴在平地上,凝神閉目,瑞氣吉祥。
“喂,你小子還快不去招呼客人!”
酒阿娘指頭一敲,趕緊讓店小二幹活,那玄真又喝了個淋漓盡緻,微醺入睡。
不久,四人趁着山頂上人還未下來,稍稍打點了一番,趁着入夜之前,匆匆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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