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師無芳。
當時他得知納蘭氏阖府都在找尋三小姐的下落,也來到了玄真所在的廂房,想看個究竟。
果然不出所料,那玄真又不在房内好好的打坐入定,更别談什麽修煉心夫之類,不知老早跑去了哪裏。
不一會,同樣匆忙而來的番吉吉,惱惱的問道,“沒在吧?”
師無芳點了點頭。
幾步遠外的釋不機猜測道,“他會不會出去府外玩耍了!”
“快!去靈廄看看!”
依着師無芳的建議,三人迅速來到了納蘭氏府的大後院,果然發現栅欄裏的兩隻靈獸不見了蹤影。
于是,三人急急奔出府外,循着玉麒麟的一絲足迹,到達了窮途峪。
隻見那兩隻靈獸在山峪平底,忘情狠力相鬥,若說死去活來,實屬誇張,但要說難解難分,則一點也不爲過。
那獨角獬豸被頂飛了不知多少回,以緻滿地坑窪,而玉神麒麟後腳跟處也入土深深淺淺,盡是蹄爪洞洞,不見血迹。
因此可見,倆獸間争鬥,純屬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不一時,玉麒麟見師無芳禦着黑曜劍鞘先行前來,頓時中止角力,伺候‘主人’。
馬蹄聲疾,快似的盧,那中府夫人納蘭明蕙可謂一騎絕塵,行如千裏良駒,也來到了窮途峪……探查。
這時的納蘭小娴與玄真,足夠呆萌的站在宇文策的中軍營帳内,一個正正經經,一個傻傻乎乎,有序的問答: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納蘭小娴!”
“還有傻小子呢?”
“我叫‘納蘭真玄’!”
“好啊!果然都是納蘭家的人了,說吧!”
“說什麽?”
“說你們剛才說的!”
“放人!”、“快放人!”
“放什麽人?”
“我姐姐!”、“我姐姐!”
“誰是你姐姐?”
“納蘭文淑!”、“納蘭文淑!”
好熟悉的名字。那宇文策停下手中的朱砂紅筆,怒目圓睜,緊緊盯着眼前兩個小屁孩。
“你說什麽?”這一聲,宇文策語氣深沉,音量頗也渾厚。
“我說我姐姐是納蘭文淑!”納蘭小娴回複這句話時,玄真保持沉默的點點頭。
砰!
“好啊!自己送上門來啦!”
宇文策拍案而起,在他得知眼前小女孩竟是死對頭的心肝寶貝後,反應異常的興奮自然,心想這下再也不怕拿不到五方聖杯了。
廢話不說,隻見宇文策向外喊道,“來人啊!速将此小敵探打入俘虜營,好生看管!”
“遵令!”
方才那名值勤校尉,匆匆的跑入營帳俯首聽命,随後帶走倆小嫌疑。
“姐姐……”
看到安然無恙的納蘭文淑,納蘭小娴連喊了三遍,聲聲情切,字字語憂,連帶玄真也有點淚目。
“你怎麽來啦?”納蘭文淑先是詫異不已,随後驚恐道,“可是家裏出什麽事了麽?”
瞧見倆人相擁而泣,稍微平複情緒的玄真趕緊安慰道,“沒事沒事!我們自願找來這裏叫陣!”
說完後,玄真任由兩人怎麽哭泣都不再說話,像隻小鹌鹑。他想,自己說再多也不夠她倆的眼淚來得解愁,便靜靜的聽着……看着……看着……聽着……卻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誰?”
“啊你!”一聲高。
“大芳!”一聲低。
那玄真既興奮且驚悚,是要非要,所謂欲拒還迎,莫過如此。
原來師無芳跟着識途的玉麒麟向導,來到了山野北營外,撚起了神之隐訣,秘密查探。
那敵營内把守最嚴密的地方,一是宇文策的中軍營帳,二是重軍把守的獄牢營。
師無芳橫行無阻,穿牆透物,輕輕松松的找到了‘人質’。
可誰知他剛露出一個頭型,就吓到了神思迷糊的玄真,驚動了那認真看守牢營的當班獄卒,惡狠狠的跑了過來,好一頓大聲訓斥。
“混賬東西!”
以上一聲咆哮,比獄卒的音貝還要高許多,不過來人罵的對象卻是獄卒本人。
那剛還是語氣驕橫跋扈,滿臉怒火中發的獄卒,瞬間對來人跪下求饒道,“将軍饒命,小的有失遠迎,當真該死!該死!”
“你是真的該死!可不是因爲失迎,就沖你罵她一輩子沒人要!”那宇文俊指着納蘭文淑,對獄卒惡狠狠的回罵道,“你膽敢詛咒我,活得不耐煩了!”
那獄卒早已吓破了心膽,趕緊自扇耳光,抽得面紅耳泛,嘴角滲血。
而牢頭這時見已有人‘頂缸’,趕緊跑過來跪下求情道,“卑職叩見小将軍!卑職謹奉大将軍令谕,嚴加看管死牢囚犯,不想下屬魯莽沖撞,膽敢出言不遜,冒犯了将軍神威,還請将軍嚴懲卑職管教不嚴之罪,以彰大将軍賞罰分明之鐵令!”
那宇文俊本來是宇文氏開疆拓土的最先鋒,自本族與納蘭氏交惡開戰以來,卻變得畏畏縮縮,猶猶豫豫,所以被宇文策調回去看家守府。他這下不奉命自來,一路颠簸不已,本已身累體困乏,心裏底氣已然矮了半截。而且他不先去禀告老爸,就不顧身份的來探望舊時戀人,情理上實在說不過去,所以聽那牢頭有意無心的言語,知道事情需要轉圜餘地。
隻見宇文俊寬慰道,“好了!你們也算辛苦!此事我會親自向大将軍交代,退下吧!”
“小将軍請便!”牢頭攜着獄卒速速退出了牢營,于外伫立,恭候聽命。
牢房外,宇文俊望着裏面的納蘭文淑,何其關心的問道,“小淑,他們沒欺負你吧!”
納蘭文淑卻冷冷的回了句道,“與你何幹?”
這時的納蘭小娴示意側旁的玄真,最好不要出聲,更不要指指點點,總之什麽都别做。
“我一得到你被俘的消息後,便匆匆趕來!”
“哼!你是想在我死之前,好好爲我送行麽!”
“不不!‘他’絕不會如此無情,我敢保證!”
“保證?你曾經的山盟海誓不是被狗給吃了嗎?這般大言不慚!”
“唉!我那時實屬無奈啊!小淑,你我良人雖好,奈何出身在王侯将相家!”
“不!你是你,我是我,早已情斷緣絕,所以今後請不要再見!”
“雖如此說,但我一片真心誓不變,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
……
看着宇文俊一副熱忱的嘴臉,納蘭文淑已傷心透頂,不想再多說話,眼神轉向了幽暗的牆角,那裏像極了她此時内心的情境。
焦急的玄真,往刺斜裏打了個眼色,提醒納蘭小娴還有個人在暗中藏着呢,意思是讓她趕緊将宇文俊打發了。
“你快走吧!我姐姐不想見你!”
見納蘭文淑也有送客的意思,那宇文俊心想自己再不走那就真的是自取其辱,不識風趣了。
他走後,玄真向外探頭探腦一番,确認沒人往裏看時,立即低聲細語道,“大芳!大芳!出來吧!快出來吧!”
“唔……”
不一時,師無芳隻現出了雙手,用來捂住玄真的多事嘴,然後慢慢的顯出整個真身來,如此憑空出現的人,不得不令姐妹倆煞感神奇不已。
“你們沒事吧?”師無芳關心道。
可玄真卻聽膩了般埋怨道,“麻煩你下次能不能換個新問題,不要一上來就問我有事沒事!”
聽了這話,納蘭姐妹頓時喜笑顔開,音量不敢放大。
那師無芳微愠道,“你小子還想我怎說?”
玄真一本正經的補充道,“你能不能先說怎麽救我出去!”
說到營救一事,師無芳臉色不悅道,“噢!你有這般大本事,竟敢擅闖人家大本營,怎會沒有辦法出去!我要救也是救她們,誰說救你了!”
少年玄真瞬間熊抱,當場認慫道,“啊喲!哥哥莫生氣!我錯啦!是我的不對,你可千萬不能撇下我啊!不然吉吉姐姐……”
師無芳撇過玄真,再與納蘭姐妹言語幾句,最後說道,“辦法我已有了,但不知可否成功,還是聽天由命吧!”
……聽好了。
說完,師無芳再撚起神之隐訣,堪歎呐:
無形無相,無色無量,無味無香,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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