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師無芳遠去,直到身影全無,四人方才轉身離了崖場。
那玄真嘴上倒也不閑着,咕咕噜噜的說個不停,話題總也無關緊要,隻情不閉嘴。
那玄無極忽地插話問道,“你方才所說的‘小老頭’是指誰啊?”
那番吉吉笑嘻嘻的搶着答道,“他是指九宮真人!”
聽後,玄無極大聲好笑道,“啊哈哈……果然清宮聖老,頑童初心,虛懷若谷,一視同仁啊!”
釋不機接着道,“九宮真人舉止非凡,言語獨特清奇,推演星洛河圖,功法之微之妙,仙門宗派中絕無企及之人,堪歎其真乃絕世之顯聖!”
對此,玄無極點頭贊同道,“确是确是!”
那番吉吉見玄真憋着一口不服氣,不言不語,簡直快要悶殺,遂慫恿他道,“你不是很愛饒舌麽,怎的啞了!”
早一臉憋屈的玄真隻好慢慢等待,直到旁人接二連三的問他怎麽不說話時,他才開始有所反應。
隻見他緩緩的說道,“你們說完啦!嘿嘿!那可輪到我了!誰也别插嘴,不然我對他不客氣!”随後指着玄無極道,“尤其是你!”
“好好好!我不插話便是了!”那玄無極應承道。
往下,玄真幹脆将他四人此次下山的經曆,從頭到尾,由始至終,逐一的說開來。
其中不僅提到九宮贈器物寶鑒二事,還有玉麒麟仙化爲主宰元石一事,就連釋不機和番吉吉也不知情……綜述其因,那師無芳才要他協助玄彰起鼎定爐,抟石煉丹,不再背陳。
禦劍飛行,清風徐來。
再說師無芳義無反顧,一路疾速西行遊曆,記着詳細的指引,很快便飛出了道幹空域。
他過了一山,還有一山,用了多日,剩餘多日。
往上雲巅,望下風茫,直至天色将晚之前,那師無芳還是低空霞禦,邊飛邊尋,直看到不遠處有座山場,高樓聳立,共有五座之多。
他再禦劍行近一看,卻又發現緯度宏奇,原來那五樓之頂巅,卻各撐出一根擎天高峰柱,共同撐立起一座小樓,因爲雲遮霧擋,所以遠處不可窺見,真個是——
天影山高樓外樓,陡立雲峰幾度休,最道斜陽把人欺,也無棧道也無梯!
就在師無芳遲疑觀景時,懸在空中樓閣上方的他,看見一隻五色神鳳偏偏飛來,身邊空域霎時間光彩豔潋,映襯着整片天山天景,絢麗多寶暈,潔淨賽空靈,其上兀自安安靜靜的立着一名五色服飾女子,額度鳳紋钿印,真是不死玲珑。
“敢問哪位到此下顧?”
“晚輩拜見大仙尊駕!”
“哦!你呀、你倒有點面善呀!”
“道山場上弟子師無芳,因赴西山執行緣故,路遇寶方貴地,權借一時歇息!還望仙尊方便方便!”
“啊!是了!你是小吉吉的朋友吧……好說好說!”
不一時,倆人偕同落地。
那華貴典雅大方得體的女子正是賽天仙番潔。
她領着師無芳走進大廳明堂,內裏早已候有五位聖姑。
她們一番介紹後,各自問起自己的弟子在’星選盛會’的個人表現,竟十分期待。
對此,師無芳當然大大恭維了一陣,雖那’绫羅錦繡’剛走不久,但卻也說得好話,而且他說得夠多。
至于小聖女番吉吉,他簡直贊不絕口,什麽勤奮刻苦,什麽溫良賢淑,還有恭順懂禮,謹言慎行等等,其中不少瞎編扯謊。
但他認爲番吉吉确實人品不差,隻不過對于玄真嘛,那是另當别論了,這一點也沒向對方點明。
總之師無芳說得番潔等人喜笑顔開,和她之前呵斥番吉吉的語氣态度,完全換了一副姿态,盡顯人前嚴正,人後護犢子的兩面派風格,倒也說得過去。
然而不看不知道,他這一看多了幾眼沒有面紗遮臉的鳳尊,竟然癡了。
那師無芳終于看出了神奇微妙之處,對于番潔不帶面紗後的容貌,清新脫俗不足以談論,落落不凡難以形容,因爲早已超越詞窮墨盡,隻得天上有,人間豈能見。
那一種感覺,說也十分奇怪,令師無芳忽地雙眼紅潤,幾乎堕下淚來,勉強才抑制住。
“公子可是有什麽心事,如此窘态!”那番潔看對方臉色神情疑惑,新生一問。
五位聖姑也是莫名無狀,不知所以然。
“晚輩實是有話說,但很是冒昧的打擾,不知可否道來?”師無芳舉止謙恭,不敢造次。
五位聖姑依然疑惑不定,靜待尊主答話。
畢竟番潔是一山之主,一門之尊,可自己過門就是客,決不能反客爲主,當然要得其同意後方能口吐真言,師無芳心想。
果然他前事不忘後事之師,定不再魯莽沖撞,以免重蹈覆轍,直惹人嫌。
隻見番潔無所謂道,“公子有話,何妨說來!”
番紫鳳姑附和道,“公子儀表非凡,不該是口無遮攔之輩,定有苦衷!”
餘下三四位鳳姑紛紛點頭颔首,表示贊同上語,故不再表态。
那師無芳已無顧慮,語氣平和的說道,“啊,鳳尊容貌……與家母倒有七八分相像,是以令我惹起鄉愁思念,未免失态!”
“哈哈哈……”
番潔聽了這話,笑得心花怒放,更顯清妍綽質,玉色黛潤。
另五位鳳姑冷不防被師無芳這一句言語,似是而非的取悅尊主,當然陪同相笑,亦是歡歡喜喜。
“阿芳絕不敢以家尊爲笑,确實很像。”
不一時,番青鳳姑調侃道,“這話怕是吉吉那機靈小鬼教你說的罷!”
這慌得師無芳趕忙解釋道,“不不,絕不是吉吉姑娘所教,确是我自己心中直言,字字是真,不敢欺瞞各位尊長,更不敢自己欺心!”
“天地之大,紅塵世間,大抵相似之人,何其之多。”過了一會,番潔總算止住了笑聲,她接着說道,“看來公子實是思鄉情切,故有此幻影之想,然而在這普洲海嶽之上下,切實曾有一人,與我長得頗爲相似!”
“哦,尊主可否說說是誰?”番紫緩緩的問。
“正是道宗的俗家弟子——師詩!”那番潔語氣說得輕巧,但在某一人聽來,卻重似泰山,足夠斤兩。
這人便是師無芳,他聽了後自作主張,忽地跪了下去,嘴上甚是恭敬道,“前輩請受我一拜!”
那番潔見狀,迅速站起身來,将師無芳即刻扶起,臉色驚訝,神情詫異。
“請坐!”
“多謝!”
其餘五位鳳姑感同身受,未免竊竊私語,轉眼全都認真起來。
像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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