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師無芳指着梅子,不解的問。
番潔見林官意亂情迷,不理會旁人的問題,遂代她答道,“此是鳳神果樹,算上開花結果,再到瓜熟蒂落,幾多風雨,幾度春秋,約共上百餘年,其梅果兒美味不輸龍肝鳳髓,食效堪比天阙蟠桃,乃是凡間的玉華極品!倒也多虧有她悉心看顧,此處唯一的特産鳳梅,才能享譽聖界,名流百芳!”
那番赫總算回眸相顧,好意解釋道,“若不是離那果熟之日還有數之年月,真該請阿芳公子好好品嘗一下,落得個大人情,日後定是好的很!”
師無芳聽言,無奈以笑答謝道,“阿芳非是仙家高人,自是沒這偌大口福!”
不一時,見番赫又折了好幾枝焚荊花充當土料,師無芳難免心中作奇,莫非……他喃喃道,“‘有花需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是此意乎?”
興許爲了驗證或複習,當番赫再折斷一支焚荊花時,師無芳暗中撚動靜定花訣,連續将五朵火烈花駐顔保鮮,不能凋零枯萎。
“阿芳公子?”番赫回頭顧問,臉色異變道,“你也懂花語麽?”
那師無芳客氣的應答道,“學過些許,略懂一二!”
“啊哈,你莫要謙虛!”番赫一手攥起五朵火花,站起直言道,“這花語之靜定先法,乃天賦異禀,根本不是能夠學來的!”
見師無芳笑而不語,番赫言語調侃道,“如若真有入門基礎,還望阿芳公子提攜提攜,讓我再拜個師門罷!好不好!”
“胡鬧!”番潔微嗔道。
見尊主臉色愠怒,那番赫舉着五朵火花轉而謝道,“多虧公子神法,此五花靜定燃燒,無限續航,若當作夜裏的長明燈火,真是方便,幹活幹活!”
說完後,她又蹲了下去,埋頭幹活。
可師無芳還是不懂,爲何要用枯萎凋零的焚荊花渣來入土,所以盯着她繼續折花。
“阿芳公子詞情達調,見識闊達,”番潔見他疑惑,主動解釋道,“鳳梅最喜濕潤,附水過多反而難以茁壯,故而要用火烈花泥,均勻調和,所謂抱元守一,方能促進根本。若要結得好果子,須是時時耕耘翻土,歲歲百般呵護……幸好鳳赫先生花了莫大努力,此神樹才能曆盡霜寒紅傲骨,曾爲死灰也複燃,雖說起死回生,又加萬千艱難,也隻是碩果僅存,爲數不多!”
師無芳得知後,頻頻點頭示意,口中諾諾,對心系花植的番赫贊個不停。
然而,雖是如此,番潔卻心想此地不宜久留,況且她平日裏也少來此處,關于其中原因,自是明了。惟有外人無從知曉。畢竟家醜不可外揚,不然反面教材做成了正面案例,恐怕帶壞了風氣。
可對師無芳,番潔倒也不想隐瞞,隻是要他務須保密……邊走邊說!
“……倒也不怪她啊!雖将名花劍法傳授了出去,其實能有多大壞處,而且本派的正宗乃是玉女十八連劍!那花間劍雖也不差,但不過微末旁支而已,可謂差得遠了。鳳赫她之所以被重罰去看管萬花叢林,往後更不得收授後生子弟,與其說是束縛,不如認爲解脫。她何曾不知,那私情孽戀乃宗門修行大忌,如若查實蛛絲馬迹,重者雙雙斃命,輕者逐出師門!爲了明正典刑,以儆效尤,先師念她雖犯了過錯,但隻是與那小男兒頗存瓜葛嫌疑,并無實據考證,隻得将她鎖步于那處,不容出走半步。後來先師霞舉鶴升,由本尊繼位,才準允她離林辦事,隻是出山和教授弟子一事,我仍不敢悖祖,已算絕大寬宥了!”
那師無芳聽得入迷,卻隻着重先頭那四字道,“名花劍法?”
他請教道,“可是那一花一劍,一劍十花,花中有劍,劍中有花?”
“正是一花一法,一法劍變。聽阿芳公子這般說言,莫非曾經親眼見識過!”
“習劍之人,對于各家招法訣式,豈不深感興緻,然多是道聽途說,卻少真正見聞!”
“好一個‘習劍之人’,看來阿芳公子的劍法必定高超得緊!”
“不敢造次,隻是用來防身而已!”
“我先前見你所禦之劍,雖未出曜鞘,已覺靈氣逼人,定不是那凡間下品!”
“凡不凡,又何妨!但知使器之道,其實乃劍在心者!”
“好一個‘劍在心者’,阿芳公子的技藝定然超凡入聖,可否切磋切磋!”
“尊主神功蓋世,高法絕倫,豈是阿芳小子可比,恕不敢挑戰!”
“嘿!你這孩子莫要太過謙虛,更不必作僞弄善,何況你我點到爲止,勝負能有何妨!我作爲長輩,尚且不重名節,你個小輩卻如何顧慮重重!”
那師無芳還想說話,不料二人走着走着,正好來到一處寬敞的場地,突聞得劍聲如沐秋風秋雨,又恰似冬雷陣陣铿锵,好生喧鬧。
他擡頭觀望,瞧見了三字:
劍屏場!
這時憋着一口真氣的師無芳,吞回前者尚未說出口的話兒,問起了劍場之情況,何故如此多‘龍吟虎嘯’,‘鳳舞九天’,‘鷹擊長空’,‘兔起鹘落’,……,哇哇!
那番潔自然答道,“此處是我派内中子弟習劍的大場所,故而風聲犀利趨緊,倒也可見公子嘴上說是不敢切磋,實則有心留意了!”
那師無芳敷衍般贊道,“尊主足下子弟如雲,英才濟濟,玉汝于成,真是可喜可賀!”
“進去再說!”
“尊主請行!”
倆人進場後,那師無芳果然見到不少大小人物,騰空的騰空,飛躍的飛躍,身姿俏麗,動作天然……直到他注意到了偌大的劍譜屏風,不在少數,其上盡是鳳山玄女劍法的真才實學,便想轉身離去。
他的理由是說宗門教習劍技招法時,最是忌諱旁人窺視,否則知己知彼,勝算在握。
那番潔卻直直拉扯住他,放言道,“我是尊主,說無妨便無妨!”
對此,師無芳依然嗫嚅道,“這……這恐怕……不妥吧?”
鳳眼微阖的番潔小嗔道,“廢話少說!既是我請你來此切磋,旁人絕無謗議,隻要你與我比試,還不知誰窺視誰呢!”
見師無芳遲疑,那番潔愠色道,“莫非你是小觑我,認爲我不配與你過招麽?”
這誠惶誠恐的師無芳聽了,趕緊認錯道,“不是!絕對不是!”
“那就來吧!還等什麽!”
“是!阿芳奉陪到底!”
不過一時,風聲止歇,劍譜場内,劍者鬥氣雲集,霞光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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