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師無芳這一道重重的掌力擊來劍頭,自然要發出莫大聲響。
但礙于光波守護空間的隔斷音效,傳出外面的分貝自是輕了許多,好比如不看招式看功效。
番潔激射過來的那一把氣幻而成的大号靈劍被震得支離破碎,卻無任何的聲響,就像在水裏打破了琉璃盞那般,化作霧裏看花。
師無芳這一下困局全解,衆女弟子以爲他就要有所主動,起碼雙方的距離縮短了不少。
不料對面再一劍呼嘯飛來,正正是停在虛幻靈劍被震破散碎而無形時,直直将毫無防備的他給打退了三四步,推回到了原地。
衆女弟子看得明白,那是一把兩尺長的偏短劍,細小精悍,晶瑩剔透,仿佛水簾冰刺一般。
它擊中的位置依然還是在最初始的波點之上,劍尖踮着劍尖,絲毫沒有放松。
師無芳還是依樣畫葫蘆,又将身體往前推去,積矽步而攢動,緩緩行去,慢慢縮近了自己與番潔的距離。
然而,這些回合之中,番潔并沒有使動真的‘陸離’沖近師無芳身邊而攻擊,隻是遠遠以‘陸離’玄女劍爲原型,不斷幻化各種天地陰陽因素,形成氣劍或光劍而襲去。
眼見得師無芳已經越過中間線,一直怼着短劍一直往前而來,那番潔認真武動‘陸離’,一支接着一支的等同形态短劍,像無數把鋒刃箭矢,似乎要狂風驟雨般飛向對手,衆女弟子本以爲會是這樣。
誰知卻大錯特錯了,那許許多多的短劍各自分布位置,竟排列成了一堵厚實的劍牆,四四方方,以最先飛出的那把細短‘陸離’爲中軸心,猶如磐石鐵闆,穩穩的擋住了不斷靠近的師無芳,叫他難以撼動絲毫。
此番倆人比鬥劍氣,雙方必須各自意念神合,不得分心而松懈,否則難以凝聚靈識,發揮不了自身真正的實力,所以全程無話可對,隻爲了集中精力思考劍技。
直到去路被番潔完全封堵,那師無芳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念,要用來對付她了。
不一會,他竟然收起了光波守護者陣,再以流光般的速度,往身後移形換影,瞬息閃馳,極快的拉遠了雙方距離,顯然有所動作。
對此,番潔倒也失算了,隻道自己會發真假劍,卻不知師無芳也會變換真假身。
咦!
“那個是誰?”
“你說哪個呢?”
衆女弟子旁觀者清,不似當局者迷,偶有人看到了另一個‘師無芳’,其實就是師無芳。
不過瞬息之間,她倒以爲自己眼花而已,何必理會。
那個‘師無芳’還在兀自頂着‘天選’劍,隻見他的姿勢還在試圖往前推進,卻完全動彈不得。
“哇喔……”
“尊主神威,無可匹敵!”
那衆女弟子一驚一乍,一惋一歎,以爲‘師無芳’被番潔一劍穿心而過,即将斃命于無影無形,故同時呼喊慶賀起來。
須臾,衆女弟子總算清楚明白,那場内還有一個師無芳,紛紛詫異不已。
她們有的難以理解道,“形神分離?”
還有的人猜測道,“元神出竅?”
可那衆女弟子疑惑不解時,師無芳的幻身‘師無芳’消亡後,此時真身早已遠離,身影也逐漸模糊起來。
就在師無芳那幻身湮滅之前,‘天選’劍竟先‘他’如白駒過隙,稍縱即逝,霎時沒了蹤影。
卻不知此些動作假象,都是師無芳故弄玄虛,隻爲了迷惑對方。
他想先用分身欺騙住對手,争取時機用來遮掩真身遁走,還邊行邊撚隐器訣瞬間隐藏了‘天選’劍,再而超速度撚出顯器訣握劍在手。
等他完全脫離了眼前的束縛,即使‘陸離’短劍滅了自己假身後飛來,自己也早已有了充足時間應對,或可主動出擊也未定。
果然!
那劍牆中的某支短劍‘陸離’穿透了幻象‘師無芳’,竟繼續向真的師無芳飛去,身後還跟着那由劍牆散化而來的一大籮筐飛矢,猶如天女散花般,偏偏不合萬數而合一物,星河燦爛如流星,破風落墜,百步必殺!
“他不見了?”衆女弟子再度不解,但不用過多時間顧慮,有的多是精彩。
“在那!”
衆女弟子往正北方半空瞧去,不時喊道,“又哪去了?”
師無芳一隐一顯,一閃一現,這裏看似文字拖沓,唠叨絮煩,實則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他不斷的變換着位置,好似春江水暖鴨深潛,終究未知何處出頭來。
趁着細細陸離劍‘亂花語’般的飛行空檔,時而在半空地下,時而左右空間,師無芳虎踞龍蟠的隐藏了九次,光明正大的現身了八次,速度次次快若流光,疾如天雷紫電,弄得在場衆女弟子真不知他到底是在布設什麽陣法?
不說觀衆錯愕之餘,還十分淡定,就看那番潔心頭一震,真以爲自己失手結果了對方。
但她又遠遠看着那處‘星光點點灑于風月場’,似有一個大活人的身影若隐若現,才逐漸放下心來,毫不動聲色。
反正那一根根劍氣如銀針,尾光似繡花線般,牽着的萬劍混合而成的‘大籮筐’,洶湧澎湃的相随而去,倒要看看師無芳有何應對?
不多時,那空中對應着劍筐漂浮起來一張劍網,形狀倒也明顯,一時是九宮格方方正正,一時是八卦門棱棱角角。
直教衆女弟子看得自己面癡目呆,口中啞言,隻等‘籮筐’與‘天網’面對面的碰撞,屆時必然可以手舞足蹈,撕心裂肺的呼喊……赢啦?
嗚呼。
一個是萬箭來襲花籮筐,一個是九宮八卦天劍網,前者想要甕中捉鼈,後者豈肯網開一面,有風蕭蕭,無雨迢迢,暴風雨的前夕,當真黑雲壓場場欲摧!
現場觀衆眼看着雙方就要一決雌雄,那氣氛高低起伏,惹得衆女弟子眼巴巴的望着空中連橫去處,快要合縱迸發……來啦!
“啊唷!”
“耍子嘛!”
“怎麽回事!”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無情顧落花!”
“依我看是有緣千裏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
“噓……”
豈料這班女弟子觀衆的閑話,剛好被前來觀戰的訓導先生鳳紫聽了個遍,對她們好一頓怒斥,罵得她們個個再不敢胡言亂語,更何況惹是生非。
還有那其餘四鳳先生,得知尊主‘約戰’遠方而來的貴客公子,紛至沓來,莫不想一睹風采,心想事成。
正在衆女弟子以爲‘錯過’雙方決鬥,懷疑那兩道空中劍陣竟然跑偏了路線,絕不能會合撞擊之時,情況卻陡然明了了。
它們根本不是用來對撞以彰顯誰的劍陣更厲害,而是分明向着地上的人針對而去,所謂: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
又或謂: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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