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蓮潭邊,清幽墨林;陰氣缭繞,月光分明。
按照第四宗的吩咐,洛尋蘭将宗白夢轉移回她的三品竹寮院中,每日須以一滴黑蓮潭水滴入那枚枯萎印記,直至焦皮散盡,重煥生機!
如此之來,囚山上的日常重擔全挑在了她一人身上,雖然她對各項事務熟悉得很,但僅憑她自己未免太過吃力。
這一點,還在幽禁閣上的天宗,非常清楚。于是他從太古松裏派遣下天奴從旁就手,協助她做事。但天奴隻能在夜裏陰暗時做事,若在白晝之日,他們也幫不上多少忙,然而她忙碌起來也自然忘了辛苦。不提。
再說那師無芳跟着第四宗,倆人屁颠屁颠的上路,還他媽的是步行,步行啊?
他倆不知走了多少時日,竟然來到了昔日的和平谷,還是一片安甯。
師無芳感覺奇怪,這裏已然恢複如常,好像沒有經曆過任何摧殘,谷門一目了然,盡收眼底。
第四宗伫立谷在前,先也歎道,“呵呵,終于到了嗬!”
那不明就裏的師無芳點點頭,“嗯”了一聲。
又聽第四宗沒好氣的怪道,“你嗯個屁麽!若不是要陪你,我都不用走這般遠的腳程!我是到了!你卻可以走了!”
這第四宗神神化化,神經兮兮的行事性子,師無芳在山上就已領教不少,眼下對他的瘋言瘋語倒也不足爲奇。
隻不過他心想,天宗三十幾歲時定然受過什麽精神上的緻命打擊,以至于會有如此脾氣和性格,倒也令人覺得十分可憐。
無奈的師無芳神情肅穆的問道,“那麽!請問我該走去哪裏呢?”
本以爲對方又會胡亂大罵一通,然而師無芳這次想錯了。
隻見第四宗唉聲歎氣道,“所謂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口氣!你小子嘛,就是體内的神氣太多,還不舍得放屁!所以我才和你走路散散步,釋放多餘的能量;反而小夢體内的活氣又太少了,隻能想想辦法幫她接續起來,否則的話,她必死無疑了!”
“啊!”
師無芳失聲叫了出來。果然引發第四宗不滿道,“你又啊個屁麽!”
那師無芳大膽的問道,“若是以氣補氣,可不可以?”
第四宗聽後噗嗤一笑,搖頭道,“非也非也!陰陽豈可調轉,剛柔不可挪移!”
師無芳當真不知宗白夢如何受傷,但總與自己有關,如今知道她體内真氣受損,竟懷疑她在他受傷時,以真氣輸送來療自己的傷,導緻如此。
但他又聽到第四宗說的這話,明顯不是如此,但到底是何原因,看來隻有徹底問個明白了。
他忽地站定,極其謙虛客氣的鞠躬道,“學生請老師指點迷津吧!”
第四宗總算頑性略減,一本正經的回應道,“小夢體内的活氣屬于月寒柔潤之息,隻有到幽冥領域找到‘續命水’,當可保她無虞!”
師無芳接着道,臉色微喜道,“什麽是續命水?”
豈知第四宗又突然賣起關子來,故弄玄虛的笑道,“你個小笨驢!我現在……當然……不能告訴你……哈哈哈……”
不管如何,師無芳總算看到了一絲希望的曙光,隻要能救醒宗白夢,他言聽計從便是了。
于是,師無芳好意詢問道,“呃……那我當下該如何行止,還請老師賜教!”
對此,第四宗語氣莊嚴的吩咐道,“我嘛!我就先到谷内拜會四位居士,找條明白的出路,至于你嘛!你不如去清虛教總部那裏‘借點’東西!”
他嘴角泛起一絲詭笑,師無芳明白得很,但也知道很難。
往下,二人叽裏咕噜的說了一大堆子話,富有哲理。
“什麽東西?”
“照冥燈!”
“哦?”
“你又哦個屁麽!你知道它是什麽東西麽?”
“學生孤陋寡聞,委實不知!”
“量你也不識……貨!”
不一會,師無芳轉身便走,卻不知該往哪個方向走。
他突然被第四宗叫住道,“喂!你去哪?”
他迷茫的答道,“我去純正山啊!”
第四宗沒好臉的努着嘴道,“那邊……唉……”
師無芳剛轉身往另一邊走去,不料又被第四宗叫住道,“你幹嘛呢!”
他愣愣的站定原地,已經一動不動,不敢說話了。
第四宗接着道,“你還想走路啊!”
他嗫嚅着道,“我……”
面對第四宗的怒目,師無芳不知如何是好,隻能唯命是從。
不一時,第四宗忽地吼道,“你快閃過去啊……你的神行秘法難不成浪得虛名的麽?”
隔了一會,第四宗又絮叨起來道,“以你如今的身子骨,上天去都是小兒科,還在乎這點距離麽!”
第四宗就像個長舌婦那般,沒完沒了道,“你不要丢了人家的臉,自個不争氣……滾……快滾……”
“好!”
師無芳問都不問,急匆匆的腳趾一踮,消失無蹤。
他想都不想,知道折疊閃隻能按照最大限度的距離落到地面,管它到了哪裏。
“不大不小城!”
原來是老地方,師無芳卻沒有進城去,心想純正山離此應該不遠了吧。
于是他接着一閃,來到了一個地方,眼前的情景讓他目瞪口呆。
隻見一座大山橫亘在前,不,那不是一座山,應該說是一顆巨蛋,非常大的一顆鵝卵石。
石上镌刻着兩個極其碩大的字體,一黑一白,正是“清虛”二字,這裏不是純正山卻是哪裏?
氣勢果然磅礴恢弘!
随後,巨蛋的大後方還有五座高大山脈映入師無芳眼簾,建築宏偉壯觀,極富創意。
話說哪五脈?
有分教:
碑石山脈,梯形。
左褲衩山脈,喇叭形。
右褲衩山脈,喇叭形。
中間天眼門山脈,橢圓形。
最高最聳的宮殿山脈,圓柱形。
五座山峰之正中,已經被開鑿的整整齊齊,四四方方,棱棱角角,堆堆疊疊,像是“積木”堆砌而成的天殿,不夠富麗堂皇,卻神威凜凜!
“怪不得他們不将其餘門派放在眼裏,原來清虛教的家底當真深厚的很呐!”
以上想法浮出心頭,師無芳以爲借燈一事看來要黃,起碼難上加難。
但他很認同老子之言,天下大事,必作于細,天下難事,必作于易,問題總有辦法解決。
于是,他見步行步,正想拾級而上……
“站住!”
“不要動!”
“報上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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