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項兄弟聽到那人說話,乖乖的退到了一邊,保持安靜。
圍觀者卻還在七嘴八舌,都說來人好像是四小霸他們的遠房大表哥,後經确認,果真不假。
“處長您來啦!”
清虛教大都護祝小燕的舅媽的二姨子的堂弟的小侄子的大伯的表弟——祝德豪,面對下屬的熱情招呼,及時的現身說法了。
他滿副面容和藹,來到新人招收點,全面主持并接管今日工作。
“完啦……完啦……”
隻見寶寶們都快急哭了,眼見考官一換,門路一斷,入教鐵定沒指望了。
“這就是命啊……”大寶也長聲長氣的歎道,好像他們之前付出了很多努力那般。
随後小寶接着惋惜道,“唉……誰叫咱們沒有幹爸呢!那四狗崽子看來今日是入圍定了!唉……”說完惡狠狠的瞪視已經排在應招隊伍前頭的‘伯仲叔季’四小子,神色滿滿的怨憤。
師無芳看着坐在地下極其沮喪懊惱的三寶兄弟,還是言笑嘻嘻,像個沒事人的蹲了下來。他笑着問道,“寶寶,你真的很想加入純教麽?”
寶寶眼淚默認已飚出,嘴角微微翕動,嗫嚅着反問道,“阿提芬哥,你不是也很想的麽?”
師無芳哈哈一笑,臉色嘻嘻哈哈的說道,“我倒是個随便的人,哪裏沒有所謂!”
這時,四人聚在一起,坐在地上,各自還未起身,也不管身上衣服髒是不髒,反正都是幹慣了累活苦工的孩子。
隻見那方才應招的隊伍一亂,不久又重新排列了起來,雖然應召入山的孩子不多,但能夠成功過關的外門弟子卻也寥寥無幾。
這次後勤處拟招收十名新人,說得好聽點就是那種保有最低等級教編的小執員,如果不光彩的看待,無非是卑微的搬運工。
這些初入内門的新執員不但要力氣大,還要腦子長得機靈,絕不能好吃懶做,更不能偷奸耍滑。
若論機靈嘛!
三寶兄弟倒是合格的人選,但就是因爲力氣不夠,才導緻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落選又落選,不得不想方設法走後門……情有可原。
側旁的小寶應聲回嗆師無芳道,“你個傻大芬,是不是坐着說話也腰疼,什麽時候了還有這閑情開玩笑,要說就你這态度還想去入教,到時人家不但不收,還鐵定抽你一頓呢!”
大寶随後也附和道,“就是啊……外門的孩子哪有這麽容易轉正!”
“空包蛋!”
本已不言不語的寶寶,原來在密切留意着前方的一舉一動,當他見到力度計旁邊的裁判官從籮筐裏拿出石頭圓塊時,突然喊了出來。
“什麽是空包蛋?”師無芳這時疑惑道。
可三寶全都在靜悄悄的遠觀,隻見那四小霸中的最後一人項季季裝模作樣,大喊大叫的抽起那把外型像考試錘的力度計輕松砸碎了——空包彈,輕而易舉的晉級了。
完事後,他和身旁三位哥哥得意洋洋的轉頭,幸災樂禍的瞧着三寶兄弟,不停哂笑。
“日了狗啦……擺明……”這下輪到小寶極其心塞的不住感歎。
“擺明什麽?”師無芳還是不懂哦。
“擺明弄虛作假啊!”寶寶總算氣勢洶洶的說了一次話。
那大寶早已怒目相視,緊緊盯着已經全部入選的伯仲叔季四小霸,還時不時不懷好意的看向了祝德豪。
自從後勤處招收點選拔過了那四小子,随後再有倆人順利通關,所以名額隻剩餘四個,虛位以待。
師無芳坐得久了,就算不怕别人笑話,自己屁股也咯得老疼,所以悠悠的站了起來,再主動将極不情願的三寶兄弟一個一個的從地上“拉”起來。
果然指掌相交之間,師無芳暗暗将自己體内多出的神氣秘密輸送,免費提供,不要報酬。
那三寶兄弟接連打了幾個噴嚏,全身時冷時熱,過了好一會才恢複正常。
末了,幾乎絕望的大寶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其餘二寶也是一樣。
但在師無芳的強拉硬拽之下,硬是将他們拖往應召隊伍的前頭湊數,自己也排在了最後面,死死守住隊尾,休想“逃走”一個。
誰知!
随着應召隊伍人數的不斷減少,十人中剛好招到了七人,隻剩下三個名額了。
這時師無芳突然喊道,“好了!阿提芬就不參與了,衷心祝願三位寶爺心想事成,如願以償,大家一起擊下掌喊個加油,好不好?”
三寶兄弟在小跟班的死纏爛打之下,抱着最後的一絲絲希望,勉強答應再試一回,揚言失敗以後再也不來參加了。
“狗雜碎!一個個手無縛雞之力,也敢來這獻醜丢人!”那身材魁梧粗壯的項伯伯從來抱以蔑視,随後其餘三小霸也同聲附和。
但那悠閑端坐在太師椅的祝德豪聽見身旁的胡言亂語,面色稍有不悅,緩緩的提點道,“你們四個,記住以後,活要多幹,話要少說,尤其是上到了山裏面,千萬不要亂喊亂叫!”
雖然祝德豪說話不是很大聲,但在場的人聽得清清楚楚,尤其是伯仲叔季四小霸,早已汗流浃背,靜若鹌鹑,唯唯諾諾。
那三寶兄弟聽到祝德豪好似爲他們打抱不平,頓時覺得膽氣百倍,無不想拿出看家本領,拼命一試。
三寶忽然變得十分活躍起來,不管是什麽主客原因,總在師無芳看來,多少與他們體内的神之氣大有幹系。
随後,見證奇迹的時刻到了!
隻見三寶兄弟一個接着一個,像拿起羽毛那樣掄起大力神錘之度量計,将面前的實心巨石蛋,砸得粉碎,石屑齊飛……入嘴!
“呸呸呸呸……”
這一下不僅驚呆了三寶自己,還看呆了所有圍觀者,特别是那四個小霸人,簡直呆若木雞,目瞪口呆,不然石屑怎麽可能飛進他們嘴裏。
“好了!就他們三個吧!”祝德豪也很興奮的站了起來,大聲宣讀道,“這十個人,立即帶走,不用準備,現在出發!”
至此,那三寶簡直出乎意料的摸不着頭腦,竟然個個通關,進入了後勤管理處,當了享受教務編制的六等小職員。
他們後知後覺,倏地歡呼雀躍,往下大喊大叫,最後才安靜下來向師無芳吩咐點事。
匆匆相别之際,大寶密切叮囑道,“你回去跟大姐說,我們一有空就會下來和她見面,叫她不用擔心!”
小寶補充。
寶寶強調。
師無芳應道,“好咧,阿提芬一定把話兒帶到!”
很快。
師無芳回到山前食品供應所之後,将今日所見所聞,還有三寶臨别時的啰嗦叮囑,如實告知了主人祝寶。
她倒也沒什麽其他意見,而且還非常理解,畢竟姐弟情深嘛!
往後,師無芳依舊是挑水砍柴種菜養豬放牛等幹雜活,重重複複,簡簡單單,一點也沒埋怨過什麽,隻是在等一個機會而已。
果然不出五六日,那三寶兄弟就好好的下得山來,個個穿着打扮服色一新,真有正派名門的小家風範,令人感覺耳目一新。
隻不過他們個個一臉疲憊,跟着内門長官大師兄趕着一輛驢車來采購生活必需品,正像往常那樣,換了位置。
姐弟相見,自是十分的高興了,簡直無話不說,那師無芳在側旁靜靜聆聽,倒也聽到不少信息。
其中最大的爆料,實屬清虛教的新當家竟然換成了一個小人物,年紀和小寶差不多少,據說非常……頑皮!
還有更驚奇的事兒,說那不僅開山立教的祖師,還有負責具體事務的教宗、教主、副教主、大長老,等等都要聽令于這個新當家的小鬼頭,簡直唯命是從,不得忤逆半分,否則視同叛教,輕則逐出師門,重則性命不保,真正天之嬌寵!
然而!
還有更加不平靜的消息,說那清虛教内兩股勢力勢同水火,大戰一觸即發,都說清流門和虛流門子弟已在暗中較勁,總有一日,非要拼個你死我活,有你沒我。
但那祖師流爸爸卻聲言兩不相幫,而教宗蔺一色向來支持虛流門,教主祝複就是虛流門推舉出來的代表人物,而副教主祝如誓死捍衛清流門,況且大長老範形同也偏愛清流門多一些……
聽着聽着,師無芳手上拿着抹布靠過來插嘴道,“如此看來,雙方勢均力敵啊!”
大寶不滿道,“話雖不錯,但總歸我虛流門略占先機!”
小寶争持道,“不不,依我看,清流門勝算多些!”
大寶又道,“二弟啊,你這就不對了,我虛門以氣強身,法系功術無可匹敵!”
小寶卻笑道,“瞧大哥這話,你那虛門正天功如何能及我清門純天功的厲害,兩者根本沒得比,好嘛!”
哥倆說到功法之短長,面紅耳赤,争論不休。
師無芳見寶寶始終不說話,好像心事重重,一臉的生無可戀,于是湊了過去,挨着他身邊。
“寶寶怎麽啦?”
“唉……”
“寶寶不開心麽?”
“不是!”
“哦!那是誰欺負你了?”
“暫時還沒有!”
寶寶轉頭看了看大寶小寶,更加垂頭喪氣,無以名狀。
師無芳也看過去了幾眼,隻見他倆還在争論個不停,好像猜知了什麽——這倆毛孩遲早要動手!
“你是擔心大寶和小寶吵架麽?”
這下寶寶總算開口道,“你……你又知道喔!”
果然如此,曆來門派流系的修煉,總會是道不同不相爲謀,路不通不能聚首,輕者互不理睬,重者反目成仇,于外人看來,則是大大的悲哀不已。
師無芳安慰寶寶道,“吵一下也沒什麽要緊吧!”
誰知寶寶接着歎息道,“不是啊!他們之前已經打過架了!唉……”
“住手!
就在兩人來回說着話兒的時候,突然“雷聲”大作,響起倆字。
師無芳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寶寶卻知道是姐姐大發雷霆了,後果很嚴重。
“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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