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
有一天。
師無芳在院落裏自顧自的劈柴,突然面前閃出第四宗的虛空影像,極其明顯的一副瓜餅臉,就知往下沒什麽好話!
當時,第四宗果然笑呵呵的打招呼道,“奇芳呀!你日子過得爽麽?”
精神分裂?
師無芳趕緊放下手中的活兒,神情肅穆又質疑的看着對方,自己臉色與其面上的嬉皮笑臉而言,果真是南轅北轍。
他緩緩回應道,“多謝老師關心,我……”
那第四宗搶先打斷,忽地怒喝道,“狗屁關心啊!關心個屁麽!我叫你去拿燈,你卻在這裏劈……柴!”
那師無芳被對方劈頭蓋臉的痛罵,竟不敢反駁一個字,是他變了,還是他懂了。
最後,終于絮絮叨叨完了的第四宗算是威脅,也算是叮囑的威脅道,“限你三日之内拿到寶燈,否則……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不對……否則後果自負!”
師無芳控背躬身,唯唯諾諾的點頭,目不轉睛道,“學生保證完成任務!”
第四宗聽了這話,突然又變得和顔悅色,面目和藹起來道,“那就好!那就好啊!三天之後,我在蝴蝶谷……以前的和平谷擂台上……等……你!”
說完,時空幻影,消失不見。
第三天!
到了夜晚!
所以說師無芳此行志在必得,否則?
嘿嘿嘿!
果然他還未到山腳,小寶和寶寶就已跑了個沒影,獨留外來人師無芳一個。
師無芳原本想要使用折疊閃進殿,因爲沒有方向的把握,也不知聖元殿内的情況,他隻有隐起身來,疾速奔往那山火最輝煌的去處。
這隐了身段的師無芳,暗暗藏于混沌虛空中,簡直就跟不存在了一樣,尾随在寶寶們等隊伍的後面。
不一時,他們就要路過聖元大殿的時候,倏忽從側面的大道旁大張旗鼓的擡出一頂四人分擔的雲轎步辇轎,裝飾奇特,氣質非凡。
其上端坐着一個少年,服飾華麗雍雅,清正上品,顯是地位極其高貴。
“玄真!”
師無芳心頭一震,再看多了幾眼,那孩子若不是大屁真卻還能有誰,俨然是他。
莫非心有靈犀,抑或通靈感應,那玄真好像也感覺到師無芳的存在,突然失聲叫道,“誰在叫我?”
玄真見無人應答,再次發了瘋似的叫喊道,“誰?是誰?”
側旁擡轎的祝小燕弱弱的答應道,“回禀小教君,屬下沒聽到有……什麽……聲音?”
玄真大聲喝道,“不,肯定有人……是……!”
他稍微停頓,沖向前大喊道,“你們是什麽人,都給我站住!”
那祝小燕又答應道,“啓禀小教君,這些人都是教中一些不入流的子弟!”
玄真直接從步辇中站起後,将底下個個低頭不語的人看得更加清楚,随後下來走到了他們的後邊。
祝不上趨步近前,俯身低首道,“屬下是後勤處的副管事,帶着……”
他剛說到這裏,不料清虛教的五大人物全部來齊。
流爸爸從未開口,話語卻清晰得很。他聲氣肅穆的問道,“發生什麽了?”
其餘人都不敢答話。
那扛擡着玄真的四位人物,其中一位正是都護祝小燕,就連副教主祝如也包含在内,剩餘兩位不是都護級别,就是長老級别。
他們身後還跟着許多部堂級别弟子,簡直是貼身護衛軍那般“服侍”小教君。
教宗蔺色見衆人不敢答應,唯有看向玄真,恭敬的問道,“不知小教君有何吩咐,如此驚叫!”
玄真雖然地位尊貴,可謂是清虛教内集萬千嬌寵于一身,絕無僅有。
但他畢竟不敢對這位同爲開山立派之關鍵大人物呼來喝去,隻是失神的左顧右盼,對來人的話仿佛一點也沒聽見,直到人家再次開口詢問之後。
“噢……沒事……沒什麽事……”玄真重重一頓,坐回了代步轎辇,不發一言。
蔺色又說道,“那就好!若是這些弟子照顧不周,服侍差了,還請指正,我嚴懲不怠!”
這時,流爸爸也好意說道,“行啦!既然大家沒事,姑且散了吧!”
……就在衆人準備挪步的時候,那聖元寶殿遽然一暗,清光俱無,靈氣不再,不知發生了什麽。
随後青光一閃,流爸爸也變不見了!
等蔺色他們奔入大殿之内查看時,果然見流爸爸呆呆的矗立在中堂,癡癡望着那個原本托舉照冥燈的杯盞,這時隻剩下一個光秃秃的燈台,旁邊的地下放有一個好似錦囊的黑色小物事,又不知何故!
“有人來過!”教主祝複第一反應,低聲細語。
“他還拿走了什麽東西!”教老範形同附和,語氣謹慎。
“是照冥燈!”教宗蔺色直接指出關鍵。
“什麽人竟敢到這……”祝小燕欲言又止!
随後鴉雀無聲。
那蔺色轉向流爸爸問道,“大哥,您怎麽看?”
他剛問完,流爸爸點點頭後便化成一道流光,咻的一下飛出了殿門,簡直轉瞬即逝,不知去了哪兒。
隔了一會,那在場的人均聽聞四個字,非常清晰:
稍安勿躁!
不一時,蔺色等人面面相觑,不知往下如何應對。
原來師無芳趁着玄真吸引衆人注意力時提前到達了指定地點,搶先取走了大殿内光芒萬丈的照冥燈,不料東西剛拿到手,隐體居然原形畢露。
他看到流爸爸霎時到場,其随身的珠劍流光立即襲來,遂果不其然的踮腳踏地,千鈞一發的喊了逃命三字訣:
(折疊)空間閃!
幸好他閃得及時,不然流爸爸再來一招元光擒仙無形手,以暴制暴,抓個正着……
地點:和平谷,大擂台。
“奇芳啊!你果然’守時’得很呐!”第四宗站在擂台中心,臉色鐵青鐵青,身後還跟着四位耄耋老者,均是頭發花白,衣衫整潔,神貌異常。
“還請老師見諒,途中稍有些許耽擱,故而現在才到!”師無芳鎮靜的解釋道。
對此,第四宗依然語氣和善,微笑着道,“沒事!我豈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不過才等了你大半天而已,我怎麽可能生氣,不會的,哈哈,我不會生氣的……”
師無芳很無言!
“東西呢!”第四宗輕言問道。
師無芳自然知道他是指什麽,遂從懷中拿出了蓮花形的照冥燈,比拳頭還要小許多,倒是與錦囊差不多。
可若比較形狀,那就天上地下了,一個顔如玉,一個鐵布衣,沒得比。
“走吧!”
“去哪?”
“你他xx說去哪!我還能去哪!哪都不去……他xx……”第四宗内心的小火山終于爆發了,不僅大發雷霆,還口出污言穢語,怒氣值從零到百,瞬間飙升到頂點。
師無芳唯一的應對方法,隻有沉默不語的承受,低着頭讓對方傾情上演。
好一陣後,第四宗才淡淡的道了兩字,“魔都!”
随後他轉身對那四名老者吩咐道,“開始吧!”
不料這時,一顆流星貿然墜落,來得賊快!
“果然是你!”聽這聲音,不是清虛祖師流撥拔(爸爸),卻又能是誰。
師無芳見大對頭追了過來,臉色尴尬,神情漠然,竟有種昏昏沉沉的睡夢感覺,倒也覺得十分奇怪。
見台上人都不說話,流爸爸笑道,“不問自取是爲賊!無怪乎手段這般不光彩……”
對此,師無芳深深一揖到地,也不多解釋什麽,意思是請他見諒。
誰知第四宗言語譏刺道,“呵呵!不問自取?我看未必吧!”
流爸爸好像想起了什麽。
第四宗續道,“我叫人拿回我自己的東西,也算偷麽?然則誰是賊,誰不光彩,你我豈不心知肚明!”
流爸爸聽完,突然覺得自己變成了理屈,倒也不想過多辯論過往雲煙,加上自己本就不喜歡說話。
“光明正大的元君先生,你還有沒有什麽話說?”第四宗陰森怪氣的詢問,對方始終不回應。
第四宗又散漫的說道,“沒了的話,恕不奉陪罷!”
流爸爸終于笑了起來道,“哈哈哈……你盡管走,請自便吧!”
第四宗剛想挪步。流爸爸卻繼續打話道,“但是……”
第四宗語氣稍有不滿道,“但是什麽?”
流爸爸依然空天傳話道,“東西留下!”
這時的師無芳一直像根木頭那樣杵在台上,活似練拳用的梅花樁,眼睜睜看着第四宗。
“哈哈哈……你能不能好好說話,非要顯擺自己金口難開,還是以爲别人就不會無限通話術?”
不一時,第四宗也大笑起來,說話有點難聽了。
流爸爸默許不出聲了。
雙方互相僵持了許久,師無芳卻突然膽大了起來,突然開口。他移動了一兩步,離流爸爸的距離更近了些,控背躬身道,“晚輩久聞元君先生道法劍術,世界排名第一,未敢請教,今晚鬥膽,不知可否賜教一二!”
第四宗竟也随聲附和道,“是了!這裏正好是昔日的大擂台,你倆早該分個勝負!”
那求之不得的流爸爸正要如此才痛快。他寬容的答應道,“賜教不敢當,如你能接得我一劍,那照冥燈便送了你又如何!”
師無芳頓時接話道,“如此甚好!晚輩不才,還請先生手下留情!”
流爸爸看向第四宗身後的四人道,“六根專家,不淨學者,一塵教授,不染導師,你四位名流權且作個公證裁判,若是這狂妄小子吃不消我的一招劍光,妄自失了性命,冤有頭債有主,定當與我清虛聖教絲毫無關,更與我本人沒半毛錢關系,是不是?”
那四名老者齊聲應承道,“生死由命,洪福齊天!”
側旁的第四宗很不耐煩道,“婆婆媽媽幹啊,趕快開始吧!别耽誤了良辰美景,黃道吉日,艸他奶奶的!”
流爸爸瞥了一眼第四宗後,再繼續看向師無芳,接着道,“他自啰嗦聒噪,你我好自爲之!那你站着不動罷,吃我一劍吧!”
師無芳應承道,“是!”其實心裏惴惴不安。
隻見光爆聲輕輕的摩挲,一把流光劍盡顯其形,直指着他。
“慢着!”第四宗突然插口喊停,必有緣故說法。
“怎麽?”流爸爸十分鄙夷的質問,看見第四宗那副變白臉後的黑臉就莫名來氣。
誰知第四宗陰沉着臉,但很快又笑吟吟的吐露一句道,“沒什麽!”
那流爸爸這時卻十分罕見的動嘴說話了,而不是空天傳音。他大聲罵道,“你狗日的手下敗将,快給我滾一邊去!”
第四宗裝模作樣的捂着嘴,很享受的耍了老對手這一下子!
然而,祖師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正版授權僅限g書城)
<sript>();</s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