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
在星嶽大陸西行方向的遼遠異域,那裏屬于幾乎斷絕往來的外邦領土,有一座奧斯坦王城,發生過一個撲朔迷離的故事。
這日晴天白晝,地點王府。
王妃眼睛都哭腫了,誰知她爲什麽掩袖哭哭啼啼?
無人得知。
或許母愛最是偉大深沉!
外面陽光飽滿,肯定沒有邪祟作怪,王爺心想。他來回的在房間裏踱步,管家一看便知主子心煩意亂,或者精神恍惚。
“怎麽會這樣?”王爺一路喃喃自語,難以想象,無法相信。
“嗚嗚嗚……”王妃還在不停啜泣。
突然,王爺開始煩惱起來,或者說他一直都這麽煩惱。
于是他責罵王妃道,“哭哭哭,你就知道哭,光哭有什麽用!你生出這麽個小怪物,還能怪誰了!這事要是傳了出去,怎麽得了!”
這時,王妃的哭聲越變越小了,改作低沉的抽噎。
相比于大人的憂愁不堪,那個全身長着黑色羽毛的新生嬰兒,卻安靜得像個已經睡着的小乳豬……卡哇伊依。
不多久,王府新近降世的小孩不幸夭折的消息,就毫無風波的傳遍了整個奧斯坦城。
即使過了十幾年,也沒再聽人說起,以往曾發生過這件事,它終于成了一件異乎尋常的普通轶聞。
然而,遠離王城繁華的中心,藏有一座非常遙遠的偏僻村落。
那裏有一個鳥人小孩,一天又一天的健康成長起來,經曆曲折離奇。
雖然這位小朋友全身長滿黑色羽毛,但他身軀卻和普通人無二,也算有手有腳有頭腦,所以局部差别并不大。
就是在這個邊遠的小村落,竟然居住着三種神奇職業的厲害人物,技能不盡相同。
他們,分别是法師、巫師、祭師,等級越高,魔(法)力越強。
除此之外,村裏還有一些能力平凡且生活正常的人類村民,不足爲奇。
因爲這家村落遠離城鎮,而且周圍環境人迹罕至,村民也主動與外界少有往來,故而流傳下來的奧術秘訣保留至今,興盛不絕。
野外。
“天羽!你快過來看!”
鳥人小孩聽到喊聲後,立即跑了過去。
他的小夥伴手上拎着一坨黑乎乎的東西問浩天羽,“你看!這是什麽?”
而他卻一言不發,随後果斷打人。
“住手!”
就在兩個小孩發生争執的時候,迎面走來了一位道貌岸然的大師,就是他喝止了那兩個吵架的小孩。
浩天羽甩開了格威廉箍住自己脖頸的小手,緊緊拿着剛搶過來的小烏鴉屍體,傷心欲絕。
大巫師依然質問他們兩人,“你們爲什麽打架?”
“他搶我的東西!”格威廉指着浩天羽的鼻子控訴道。
而浩天羽則略帶委屈,解釋道,“沒有!是他想掐死小烏鴉!”
這時,在浩天羽手上的小烏鴉已經沒有了氣息,像完全蔫了的花兒那樣枯萎凋零,然後無聲無息的死去。
浩天羽他哭了,眼淚嘩啦啦的流出來,那是何其的傷心啊!
而一旁的格威廉卻樂呵呵的嘲笑,盡管大巫師像座高山那樣屹立在他們的中間,含情脈脈的‘欣賞’着膝下兩位小學生的快樂與哀傷。
過了一會,大巫師對格威廉說,“好了!你先回去學院吧!”
野外剩下一師一徒的空谷平地上,夜色很快罩住了一切景物,隻有一輪彎刀狀的色月照耀着谷底。
這裏由于群山老林的包圍遮擋,光線達到他倆大小人物的身上時,已經十分脆弱。
“好了!你怎麽還在哭?”
那大巫師望着頭頂上的似輪殘月,背對着浩天羽。他又說道,“你還想不想讓它複活了!”
悲傷的小羽聽到巫師的話後,立即中止了哭泣。
“你要是再哭啊!可就把它的魂屑都吓跑了!”大巫師再勸道,但浩天羽已經不哭了。
側旁的浩天羽哀求道,“我不哭!請您快救救它吧!”
大巫師忽地低下頭顱,眼睛射出一道銳利的冷光,令浩天羽吓了一大跳。
不知不覺中,空蕩的山谷口竟然響起了稀疏的群鴉聲,極其的凄厲,何其的悲慘。
夜枭們的情緒,若論悲傷程度上,一點也不輸于浩天羽方才的痛哭水平,果真是物傷其類,人同此心。
“像!真像!”大巫師低聲喃喃自語道,“真像那個死一般寂靜的夜晚!”
浩天羽依然捧着死去的小烏鴉,呆呆的站立着。
“黑袍大人,您在說什麽,怎麽我聽不懂?”浩天羽問大巫師。
小羽之所以這樣稱呼大巫師,不僅僅隻是出于敬意,還有他看到對方身上已召喚出時不多見的黑色戰袍,所以才叫學院尊号。
黑袍巫師走近了兩步,站在浩天羽的身邊,指着谷口不遠處的那塊流星隕石,問他道,“那是什麽?”
小羽順着方向,遠遠的看了過去。
随後,他再回頭看了看高大的黑袍巫師,心想那東西不是自己和小夥伴往常玩耍過的大石頭嗎?
而他卻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此時,羸弱的月光照射在巨石的面上,隻能模糊的顯示出一個大概的線條輪廓,然後深深反映出來一種令人陰森可怖的氣氛。
所以小浩天羽繼續保持了沉默,并爲此搖了搖頭。
“啞……啞……啞……”
他倆的耳邊不斷傳來鴉群的悲鳴,或者說更像是一種憤怒,不肯休止。
黑袍巫師挽着浩天羽的小肩膀,緩緩的攜着他一起往流星石那邊走去。
他倆一路走,一路談。
黑袍巫師對小羽說,“那個時候,我就是在這塊石頭旁邊發現了你,也是在如此安靜祥和的夜晚。當然了,除了它們優美婉轉的歡叫聲!”
山谷周圍茂密的灌木叢林裏,似乎藏着一陣陣的隐蔽鴉群,黑袍巫師看得出來。
然後他接着說,“不過,也幸好有它們照看,不然你還未被我發現就早餓死了,或者被虎豹豺狼叼走。因爲你一聲不吭,還包裹在黑布織成的襁褓裏,忘情的吮着小手指,很難被外人發現。若不是盤旋在你頭頂上空的鴉群,不停的瘋狂飛舞,時不時驅趕野獸,同時引起了我的注意,總算把你撿回了奧術村!”
“大人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它們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謝謝你們!”
小羽又弱弱的哭了起來。他近乎跪求的扯着黑袍巫師的紋袖,流着淚兒道,“所以,請大人您救救小烏鴉吧!求求您了!”
到了這個時候,他們已經來到了流星石面前,月光已經完全照耀不到石面上。
黑袍巫師随意打了一個響指,指尖瞬間召喚出一道幽幽的鬼火,簡直比蠟燭還要通明,很快在流星石上投射出了一高一矮的人影。
黑袍巫師轉身看着浩天羽,對他說,“好了,别哭了!你要救小烏鴉就得靠你自己,任何事肯定要付出一定的代價,知道嗎?”
鴉群忽然停止了喊叫。
浩天羽再次擦幹眼淚後,好好的說道,“我也知道,那起死回生是世間最難的法術,但請大人您告訴我方法,不管有多難,付出多少代價,我都願意。請您告訴我吧,敬愛的黑袍大人!”
“啞……”
叢林裏,鴉群的尖叫聲再次瘋狂的響起,并接連着密密麻麻的飛了出來,像巨浪滔天的旋渦那般瘋狂盤旋在流星石的上空。
黑袍巫師好像故意趁着這一混亂過程,大聲的對浩天羽說,“人死了有三魂七魄,其理相似,飛禽走獸死了後,也有散碎的魂屑。這個你應該學過吧!”
“是的,我知道。那麽接下來是要招魂嗎?”小羽應答道。
然而,黑袍巫師繼續說道,“這倒不急,那是下一步的時候。目前你最需要做的事情,是要徹底搞清楚,這隻小烏鴉身上還保存有多少沒散去的魂屑,到底有多少,要是一點也沒有,那它就死定了,白費力氣!”
聽到黑袍巫師的解釋,小羽想起了什麽課程教學,說是想要查看人物死後遺留魂屑的多少,關鍵取決于“探魂術”的熟練度。
随後,按照黑袍巫師的吩咐,小羽将小烏鴉平整的放到了渾身黑色的流星雨石上,像是多出了一顆小石子。
黑袍巫師伸出右手掌心,放到小烏鴉的身體上面,漸漸起變化。
頃刻間,那小烏鴉身上立即顯示出一團黯淡的光暈,猶如鬼火的翻版,隻是亮度天差地别。
不!
好大一隻巨型烏鴉王,光暈越來越大,大到遮蔽了半個天空。
然而,這一現象持續的時間不是很長,光暈開始逐漸恢複正常,從大變小,化爲魂屑。
如果将黑袍指尖發出的鬼火,看成蠟燭那般燃燒而發出來的亮光,那麽小烏鴉身上殘餘的魂屑之光,就是螢火蟲在暗夜裏肆意遊蕩的顆粒亮點。
小浩天羽看到這一幕,似乎又想哭出眼淚來,但他沒有。
因爲他知道,黑袍巫師一定還有别的挽救辦法,畢竟招魂(屑)這一方法……
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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