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北,答應他這個要求。并且,對他接下來的自我介紹不可過多盤查。他怎麽說你就怎麽記錄。”
于北清楚地聽到了頂頭上司畢剛的神念傳音。
從熊開平等人所提供的情報中,陳嶽和歐楠楠的來曆成謎。如果熊開平等人所做的推測爲真,也就是陳嶽兩人當時真的是從仙神遺迹打開的空間裂縫裏掉出來的話,而且陳嶽兩人又真是來自西牛賀州最西邊的話,相隔天遠相當不好驗證。
當然,也不是真的一點都無法驗證。因爲西牛賀州那裏的修真力量也是加入了鴻鈞世界修真聯盟,名義上屬于修真聯盟的一份子,真要向他們調查陳嶽兩人的真實來曆,也不是不可行。隻是那樣所花費的時間和精力會非常巨大。
所以現在用不着去詳細追究陳嶽兩人的具體來曆。一定要詳細追究的話,陳嶽兩人根本就進不了關。他倆不進關,畢剛等人又如何有機會得逞所願?
于北聽到畢剛的傳念,心裏微微一驚。他立即就意識到,眼前這兩人,似乎,似乎比較特殊,或者是,身上負有什麽不适合他知道的秘密。
“......在查驗身份的過程中,你倆這麽做是不合适的。不過,既然你們的人類身份已經得到了驗證,就已經解決了最大的問題。你們是否要在機械傀儡的保護下與我們對話交流,其實也無關緊要。好吧,兩位道友,你們可以進入機械傀儡的身軀。”于北心裏尋思着,面上卻不露聲色地裝着有點爲難地答應了陳嶽的要求。
陳嶽稍稍感到有點意外。他事先還以爲于北會不答應,還準備多說一些話或是要給對方‘表示’一點什麽才行。
沒想到于北卻如此通情達理。
這是因爲他和歐楠楠的個人魅力太強所導緻的嗎?
陳嶽心裏掠過一絲無厘頭的想法,接着就微微搖頭不再去想。
“多謝于北道友能夠通融。楠楠,着甲吧。”陳嶽點頭說道。
光影一閃,陳嶽和歐楠楠就沒入了機甲。
“兩位道友,現在請你倆說說你們的來曆,或是把可以證明你們身份的物件展示一下。”于北正色說道。
“好的于北道友。我名陳嶽,我的同伴是我侄女,名叫歐楠楠。我倆本是西牛賀州距離佛教靈山不遠的普通修士,忽然遭遇空間裂縫......想去魔蟲谷前線磨砺自己......錯過軍隊飛舟......”陳嶽就把自己兩人還在齊國之時編造出來的來曆照講了一遍。
講完之後,陳嶽就在想要是于北對他的話提出質疑他該怎麽對答。
于北聽完之後眨巴了一下眼睛。陳嶽這番來曆述說,從他降臨齊國渤海戰場開始的事倒是都可以馬上追查到,但他降臨之前的事,這佛門靈山那麽遙遠的地方,卻讓他一時之間如何去查證?
不過他随即又想到了上司的交代。
“陳嶽道友是吧?陳嶽道友,你所說的降臨齊國至今的經曆,因爲相隔得不是太遠,倒是可以詳細查證。不過你說的降臨之前的事嘛,很抱歉,佛門靈山那邊實在是太過遙遠,是很難查證的呀。”于北故作爲難地說道。
于北肯定是要按照上司畢剛所交代的執行,不過他也不能把放水動作做得太過明顯,所以才有這麽一出。
不過于北這麽一說,倒是打消了陳嶽一點警戒之心。至少陳嶽是認爲這個于北是公事公辦,對他沒有明顯的壞心思。
“于北道友,我敢保證我所說的都是真實的。但是也确如你所說,我叔侄倆在降臨到齊國之前的經曆很難查清。這個,該如何是好?還請于北道友不吝賜教。”陳嶽也用爲難的語氣說道。
“陳嶽道友,你這個事情......。你覺得我等該怎麽辦?”于北想了想說道。
于北要遵照畢剛說的去做,就不能在言語上把陳嶽逼得太緊,然後又放松,這樣絕對會讓陳嶽起疑。所以他靈機一動,将問題甩給了陳嶽。
陳嶽在機艙裏微微一笑。他以爲這是于北在公開向他要好處了。
“于北道友,其實吧,這事情在我看來并不難爲。你看,反正我叔侄倆的人類身份已經确認,然後前面一段時間的行迹也可以确認,這就基本說明我叔侄倆不會是危險人物。至少不會是對人族安危有威脅的人物。對吧?”陳嶽說道。
“嗯,說得不錯。請繼續。”于北裝出若有所思的樣子說道。
“那麽,關于我叔侄倆以前的經曆無法證實的問題,其實查證不查證都不是太過緊要。我願意出十萬塊上品靈石,壓在你們這裏作爲安全身份的保證金。”陳嶽慢悠悠地說道。
“十萬塊上品靈石作爲安全身份保證金?”跟随于北一起的十多個煉虛期軍士互視了一眼,心動無比。
眼前這兩人隻要真的是人類,其他的其實已經不是太過重要。而且聽陳嶽所說,他要出的十萬塊上品靈石雖然名爲保證金,卻明顯是在向他們‘行賄’。因爲陳嶽絲毫沒有提保證金的歸還問題。
軍士們當即紛紛對于北以目示意:頭兒,答應他吧。這大筆意外之财可是不得白不得。
于北頓時尴尬了。
要是他不知道畢剛注意上了陳嶽兩人的話,他自然願意手下這筆靈石,放水讓陳嶽進關。而現在他明明知道畢剛在看着,于是就不知道該不該收這筆靈石了。
畢竟這可是赤果果的‘受賄’!
“于北,收下,然後放他進關。”畢剛的聲音在于北耳邊又響了起來。
親眼看到陳嶽僅僅是爲了進關就随便拿出十萬塊上品靈石來‘買路’,畢剛更加确定陳嶽身上确實擁有雄厚财産和驚天利益。
聽到畢剛的傳念,于北心中頓時放心。
“陳嶽道友,你所說的這個,這個保證金,原則上,也不是不可以......”心裏已經想要手下,但于北在表面上卻還是要做一下态。
陳嶽微微一笑,一枚微小的儲物戒指飛出機甲身軀,投向于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