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國師,何時娶本宮(六)
“你可知你現在,所做之事,皆會被世人唾罵,而你也會……”容荀看着蘇扶月,他竟無法看穿這女人心裏頭,到底在想些什麽。
蘇扶月掃了一眼容荀,隻說了一句,“别人唾罵又如何,總歸護住自己該護住的,便就是了,再說你要幫一個草包皇帝,安定天下,容荀你才是将天下百姓,推入火坑之人。”
楊殊,爲人隻是這兩面,便可看出,剛愎自用,且極其善妒。
爲天子能屈能伸,說的好笑,天子何等身份,他方才所言所行,哪點像了一天子所謂。
倒是與膿包相似。
“皇上爲人正直,豈容你……”
蘇扶月直接打斷了容荀的話,向前一步走,對着他質問道:“難道你也要效仿孔明,扶一個扶不起的阿鬥嗎?容荀,我不管旁人如何,但你不許有一絲一毫的損傷,不然我定血洗皇宮。”
“此時不是戰國,亦不是過去,楊殊是何等人,我自然……清楚。”容荀後退一步,與蘇扶月岔開了距離,沉聲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迂腐!”蘇扶月上前一巴掌,甩在了容荀的臉上,怒火中燒,“自古忠君,忠的是君,可也要忠的明君,爲人臣子爲君解憂,爲君征戰,本宮自是無話可說,可若他要奸殺忠臣,令捧小人,此等君王可還要忠?”
她真氣不得一拳頭打醒容荀,他難道就不想想,年幼皇子,無親無故,被人排擠,又怎會真正心底純良。
他若不識得容荀的身份,又怎會冒死相救,得到相府的賞識。
“你……”容荀蹙着眉握住了蘇扶月的手,隐含着怒火,可對上蘇扶月那雙清澈的雙眸時,一把将她甩開。
誠然,在乾清宮門外聽到的那些話,足矣證明君臣之心早已離間,非蘇扶月所爲。
功高蓋主,自古便是個不破的局,隻是他自欺欺人,可蘇扶月這一巴掌,卻直接将他打醒。
“容荀,我知你聰慧過人,可你也該爲自己考慮了,皇帝不仁,換了就是,這楊家皇室,難不成找不到第二個,堪當大任之人嗎?今日的話,你自己考慮考慮,本宮言盡于此。”
說完這話,蘇扶月不再逗留,直接走進了宮中。
這後宮之中爾虞我詐,也并不是個可久待之地,還是早早布好局,住進國師府,她也好安心。
隻是這一世的韓昙,她非要好好調教不可,這忠君思想,誰教的!
簡直是愚忠的最蠢表現。
遠在千裏之外的一處山口,老人忍不住連打了幾個噴嚏,揉了揉鼻子,道:“誰又在說我長得俊俏了?定是我那蠢徒弟,想我了。”
……
翌日,朝野上下,後宮之中,皆被皇帝最新下的聖旨所震驚。
前一日剛立爲妃,今日便要立後,還是亡國之女,蘇扶月何德何能?
滿朝文武上下,皆議論紛紛,唯有容荀一人站立一旁,一言未發。
袖中的手卻早已攥緊,回想到昨日種種,皇帝無能,他因着舊時情誼,偏向于他。
可如今開來卻異常礙眼,山上無憂,自是不必算計太多人心,可如今身在朝野之上,位高權重。
真若蘇扶月所言,到了君臣兵戎相見時,他一人之死,救不了容家,卻反而會害的容家陪葬。
那時,他便真真成了一個,令天下人唾罵的笑話。
“皇後娘娘駕到。”門外忽然響起,一聲傳報。
蘇扶月從門外走進,一襲紅衣金絲滾邊,紅衣之上朵朵金蓮栩栩如生,頭上戴着小小的金冠,行走間透着一股渾然天成的儀态,貴不可言。
站在門口,明明唇邊含笑,卻讓感覺如處冷冬一般,兩人雙腿打顫。
“聽聞,有人對本宮爲後,這事不服?”蘇扶月紅唇輕啓,朝着滿朝文武淡淡地掃了一眼,眉梢之處夾着一絲寒霜,一眼掃去原本還想生事的人,瞬間沒了聲音。
見此,蘇扶月嗤笑了一聲,緩步朝着龍椅上的楊殊走去。
楊殊連忙下來,握住了蘇扶月的手,蘇扶月微微一頓,斜了眼看向了一側,隐忍怒火的容荀,唇角隐晦地勾起,跟着楊殊坐在了龍座之上。
“皇上這不符合祖制!後宮不可幹政啊!”一幹大臣連忙下跪,對着楊殊說道,“皇上,此乃妖女,莫要被她迷了心智。”
“太傅,說話且注意門風。”容荀鳳眸微眯,薄唇輕啓,帶着一絲警告之氣,與那爲首之人說道。
蘇扶月翹着二郎腿,笑看着容荀與太傅之間的互動,還算可以,還知道維護她。
不然以後,怕是榴蓮都能跪出一個皇城了。
聞言,太傅不可置信地看着容荀,對着他問道:“怎麽,連國師都被這妖女,給迷惑了?”
“啧啧……”蘇扶月拍開了楊殊不安分的手,手中的銀針直接紮在了他大腿上,沉着眸子斜了一眼他,這才起身朝着那太傅走去,
“素聞太傅博學多才,本宮近日卻有一困惑,望太傅能爲本宮,開解一二。”
“哼——”太傅一卷袖偏過了身子,隻是輕哼了一聲。
蘇扶月見此,隻是一笑,接着開口說道:“古有兩女子,一性子溫順柔和,一性子張揚跋扈,她二人同時嫁與一夫君,夫家遭受巨變,生意虧空,您說這兩位女子該如何?”
“女子嫁爲人妻,夫家有難自是與其一同度過,若娘家肯幫助,自是更好。”太傅摸着胡子說道。
蘇扶月微微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朝着容荀走去,對他問道:“國師認爲呢?”
“女子性子溫順柔和,心若端正者,必會開解夫君寬心,反之則日日愁眉苦臉,郁郁寡歡香消玉殒。”容荀答道,卻目光灼灼地對上了蘇扶月。
他想他明了,蘇扶月話中之意了。
太傅聞言一頓,倒是聽出了幾分理來,接着問道:“那敢問國師,若是性子張揚跋扈的?”
“性子張揚,若向惡便會卷走夫家的财産,捐款而逃,若向善……”容荀将目光從太傅身上,落在了蘇扶月的身上,勾唇淺笑,
“若向善,會與夫君同在,一同主持家政大權,并且與夫家一同重新經營産業。”
蘇扶月所言是對容荀,可衆人卻以爲,蘇扶月是向皇帝表明真心。
證明她便是那性子張揚,卻會爲他掃平一切障礙,與他并駕齊驅的女子。
“善惡乃一念,女子所求不過一真心,爲母則剛,爲夫亦可強。”蘇扶月話音剛落,便轉向面朝衆人,對着他們道,“一國之母,母儀天下,本宮當得起,若不服,處以絞刑。”
“微臣,見過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千歲金安。”衆人一同跪下,對着蘇扶月說道。
唯有容荀一人立在原地,與蘇扶月兩兩相望,蘇扶月無聲地說道:願君日日好,妾當長相伴。
楊殊:當朕死了?在朕面前眉來眼去!
容荀:那你便就去死吧。
蘇扶月:留着,讓我玩幾天,最近閑的發慌,弄我老公,老娘搞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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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