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國師,何時娶本宮(三十)
翌日,丞相到來,确認了楊柒邺爲淑妃之子,加之楊殊已死,這帝王之位便落在了楊柒邺手中。
當日晚上,容荀與丞相兩人不隻談了些什麽,隻知道容荀在回來時,便将蘇扶月抱在了懷中。
他道:“月月,我們成親吧。”
“好。”蘇扶月回抱着容荀。
容荀又道:“月月,可願與我隐居山野?”
“你在哪兒,我在哪兒。”
蘇扶月話音剛落,容荀便拉着蘇扶月出了浔陽城。
城樓之上,丞相看着容荀懷抱着,蘇扶月策馬而去的身影,渾濁的眸裏泛着血絲。
“相父,既是不舍,又爲何放他們離去?”楊柒邺一步步朝着丞相走去,對着他問道。
丞相轉過身,對着楊柒邺拱了拱手,楊柒邺卻扶起了丞相,道:“相父不必多禮。”
丞相牽強地笑了笑,側過眸子視線落在城外,道:“終究是我對不起他們母子,又怎能強求他留下來。”
“相父,是柒邺讓您爲難了。”楊柒邺沉下了聲,接着道,“外頭風大,相父我們回去吧。”
“好。”丞相點了點頭,與楊柒邺一同朝着城樓下走去。
人有抉擇,這條路他既是選了,便要走到頭,哪怕妻離子散,爲人臣子爲君謀安,爲民求福。
……
楊柒邺登基之日時大赦天下,姜國最終沒被一兵一卒踏過,蘇源被設爲了定北侯,繼續管理着姜國。
天下再一次一統,而曾經那個英才絕豔的男子,如今卻卷着袖子,在院子裏與孩子一同嬉戲,與平常家的孩子無二。
蘇扶月拿着一個籃子,挺着肚子從屋裏走了出來。
容荀見此連忙上前扶住了蘇扶月,對着她說道:“怎不在屋裏躺着?”
“在屋裏也累,還是出來曬曬太陽好,再說了這胎不鬧,你啊,又不是第一次爲人父,怎還這般緊張?”蘇扶月對着容荀問道。
容荀扶着蘇扶月讓她坐在了椅子上,說道:“你再小的事都是天大的事,夫人辛苦了。”
“娘……弟弟什麽時候出來跟逸兒玩呀。”小小少年穿着一身白衣,踩着小步子跑到了蘇扶月的身側,小手附在了蘇扶月的肚子上。
蘇扶月伸出手揉了揉逸兒的發頂,對着他問道:“爲什麽不是妹妹?”
“爹爹說,妹妹以後是别人家的,隻有弟弟才是自己家的。”逸兒撅着嘴,接着道,“明明妹妹更可愛。”
說着,逸兒朝着容荀看了一眼,小眼神格外憋屈。
蘇扶月擡起眸子,朝着容荀看去,伸出手在容荀的腰間擰了一把,道:“怎得,你對我有意見?”
“不不不,爲夫怎敢,隻是想着養大的女兒,要便宜了别人家的臭小子,爲夫的心頭……”
容荀話未完,便被門外的蘇源打斷,蘇源冷哼了一聲,“容荀,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這大舅子隔三差五上門來串門子,經常給他媳婦兒吹枕邊風,還真沒見過這麽勸離的人。
蘇扶月撐起身想要起來,卻被容荀按了回去,容荀道:“現在是雙身子的人,好好休息。”
“我隻是懷孕,又不是廢了。”蘇扶月看着逸兒歪着頭一臉懵懂地看着他們,蘇扶月點了點逸兒的頭,道,“逸兒可是餓了。”
“嗯,逸兒肚子都咕咕叫了。”逸兒指着自己的肚子,朝着蘇扶月說道。
容荀見此抱起了逸兒,對着蘇扶月問道:“夫人正午想吃些什麽?”
“魚。”蘇扶月毫不猶豫說道。
容荀應了一聲,抱着逸兒朝着廚房而去,留下了蘇扶月與蘇源兩兄妹。
蘇扶月将籃子中的布料拿了出來,繼續縫制着衣服,蘇源則坐在了她的身側,道:“聽聞丞相來了此地。”
“該是想阿荀了,兄長替他們引路吧。”蘇扶月對着蘇源說道。
蘇源朝着廚房看了一眼,對着蘇扶月道:“他已經放下了?這麽些年也沒看他出城門一步,日日守着你們母子。”
“哥……”蘇扶月放下了手中的布料,朝着蘇源看去,眼底暗含着幽怨。
可不,這五年容荀一直守着她,第一年他們剛到這一處落戶。
容荀便開了一個酒樓忙于生計,第二年他們舉辦了婚禮,沒過多時便懷了逸兒,如今逸兒三歲,這肚子裏又一個。
“妹妹不是我說……”蘇源剛說到一半的話,卻被蘇扶月打斷。
蘇扶月對着蘇源道:“在這兒你覺得還有什麽放不下的。”
“嗯。”蘇源應了一聲,朝着門外走去,将丞相帶了進來,同時進來的還有楊柒邺。
容荀從廚房走了出來,端着魚肉羹在看到丞相與楊柒邺時,微微一頓接着将魚肉羹放在了蘇扶月面前。
丞相看着容荀,哽咽着嗓子,道:“荀兒。”
“父親。”容荀對着丞相拱了拱手,看着逸兒端着碗走出來,接着揉了揉逸兒的腦袋,對着他道,“叫爺爺。”
逸兒朝着丞相看去,脆生生地叫了一聲,“爺爺。”
其實父子哪來的隔夜仇,五年時間有些事早已想清楚。
“诶……”丞相笑着淚從眼眶中落了下來,接着他從袖中取出了一對長命鎖,将一塊挂在了逸兒的脖子上,“爺爺,也沒什麽好送的,長命鎖護我孫兒長命百歲。”
“爺爺你怎麽哭了?爺爺不哭,逸兒給你擦擦。”逸兒踮起腳拿着帕子,丞相蹲下了身子,揉着逸兒的腦袋。
眼底盡是慈愛,看着逸兒乖巧地給他擦着落下的淚,心頭不禁發酸,“逸兒真乖。”
“逸兒如果乖,爺爺爲什麽看到逸兒就哭?”逸兒不解地對着丞相問道。
丞相接着擦了擦淚,道:“爺爺這是激動的,爺爺見到了逸兒,爺爺高興,爺爺不哭,爺爺不哭。”
“嗯呢。”逸兒歪着頭笑道,“爺爺餓了嗎?爹爹做的魚肉羹很好吃呦~”
“是嗎?”丞相朝着容荀看去,眼底略含着複雜,他從不記得自己兒子,是否會做菜。
容荀扶着蘇扶月,接着丞相以及楊柒邺,道:“也到了正午,進屋一起用膳吧。”
“如此多謝了。”楊柒邺對着容荀微微颔首。
逸兒則拉着丞相的手,以及蘇源的手,朝着屋裏走去,“舅舅,爺爺我們一起吃飯去咯!”
稚子清脆且愉悅的聲音在院子裏傳來,帶着暖意驅散了春日的風寒,院中的人皆露出了笑容。
蘇扶月擡起頭朝着容荀看去,他回了一笑,接着道:“謝謝你,夫人。”
人有人的職責,也各有難處,遇到的苦難太多,故而抑郁的人更多。
放下雖難,可人生短暫,爲什麽要讓自己美好的生活,去爲那些令人傷心的事,而消耗了自己寶貴的時間?
我曾經特别喜歡一篇文言文《大道之行也》,理想中的社會本該是這樣的,可我們遇到的社會卻是相反的。
但是社會的發展,我們無法抉擇,所以不管遇到了什麽,不管這件事結果如何,隻要不後悔就夠了。
接下來是兩篇番外~送給我家四九,以及吳宗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