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北國佳人自傾城(二十)
“芸芸衆生萬千,本宮并非姑娘,又怎能皆顧忌得了?”房九歌黯然開口,面容之上滿是愁緒,話語也顯得幾分無力。
聞言,蘇扶月目色平淡地看着房九歌,見她微垂眼睑似有慚愧地看着她,不由一歎,“你無需抱歉,人生在世各有命數,天鳳之命不假。然,也并非毫無破解之法,但三月光景卻也不是哄你之言。”
“可如今的北涼,父皇剛愎自用殘害忠良,本宮不知改變命數是否正确。或許北涼本就該滅,而本宮如今所做一切也皆是無用事。”在将這個想法說出口時,房九歌緩緩睜開了眸,望着蘇扶月慘淡一笑。
蘇扶月輕抿唇瓣,看着眼前面容憔悴之人,忽而一笑揚手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拽着她的衣衫飛向了另一處,那一處燒殺搶劫卻有一男子,拼了命從城東殺到了城北,拼出了一條血路最終跪倒在她的屍體面前。
那人一掃往日素色的模樣,發冠未束一襲白衣染成了血色那雙眸子滿是血絲,這并非是房九歌所認知的宇文榕。那男人恨不得每日将自己梳洗的幹淨,就差将自己丢進染缸裏頭。
“他……”房九歌暗啞開口。
蘇扶月站在一側輕啓紅唇,“房九歌,你真以爲我是好心讓你重生?你的重生本就基于旁人付出的代價之上,天鳳之女又如何,天道若真心想換你以爲能落在你身上?”
素手輕揚,面前場景忽然一換落在了吳國之上,是宇文爵手持長劍伫立在吳國的國土之上。那男子鐵骨铮铮,以一己之力擊退楚國大軍,最終立在國土之上長辭于世。
“房九歌,至始至終你于我也隻是過客,便是沒有你我也能維護這世界和平。助你不過是有人相求,而我從中取利你若想直接放棄,也可……”蘇扶月打了個響指,二人回到了禦花園中。
她擡起手指着房九歌的額前,手指指尖多出了一道暗光,看着面前之人她道,“約定作廢。”
“慢着!”宇文榕的聲音在耳側響起,他飛身上前一把抱住房九歌,将她護在身後雙眸陰鸷地盯着蘇扶月,道,“你們不可出爾反爾!”
“已助她重生,可她如今要放棄,三月之期作廢也不算我等出爾反爾。”蘇扶月廣袖一揮一道疾風飛去,房九歌身子騰空被她握在掌心,她望着宇文榕道,“你之期許我等已然随緣,至于她冥頑不靈你倒不如早早放棄的好。”
“再給我半月光景,若我無法勸阻連我的命一并拿去便是。”宇文榕緊抓了房九歌的手,面色堅定語氣決絕地說道。
房九歌心神大震,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緊握着她手,不肯放棄的男人。櫻唇微張一行清淚垂落,砸落在他手中,道:“你這又是何苦……”
“……”她這惡人的身份,怕是得坐實了。
“房九歌,你既然也知我苦,何不留下讓我嘗嘗人世間的甜?”宇文榕見蘇扶月撒手,一把将房九歌拽入懷中,将人的腦袋扣在懷中。那刻失而複得珍寶終是回到了掌心,他低垂下頭沙啞道,
“九歌,就當爲了我留下來,可好?”
房九歌沉默半響,手撫着宇文榕的臉龐,那絲碎裂的心卻又不禁再一次動起了心弦。許久,她恥笑一聲,“真是——敗給你了。”
好大一碗狗糧,撲面而來。蘇扶月郁悶地扯了扯嘴皮子。
二人又釀釀醬醬了許久,這才恍然大悟地想起了蘇扶月這個大活人,可轉身之際卻隻見一院落花,哪兒還見那方才盛氣淩人的女子?
院牆之外,蘇扶月漫步小路之上,不遠之處男子一身紫衣負手而立在枯樹面前。他擡着頭目光平靜地看着湖面,半張俊容之上偶爾有發絲調皮地擾亂臉龐,增添了幾分淩亂狂性之美。
叮咚——
一顆石子落在湖面,蕩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男子轉過身對上那正在霍亂湖面的女子。深邃的眸中泛出一抹無名的笑意,他凝視着那女子娴靜卻又乖張的笑顔,唇角無聲息地勾了起來。
縱使她非尋常人,可以攪亂了他的心弦,又怎能讓她獨善其身的離去?他宇文爵便從沒有得不到的東西,以及——女人。
“走了。”宇文爵扭身離去。
聞言,蘇扶月卻未曾跟從,而是坐在了庭院之中,從袖中取出了一瓶好酒正欲暢飲。卻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給搶了過去,擡眸卻對上一雙愠怒的雙眸,他道:“本王的話,你當耳旁風了?”
“宇文爵,我不喜命令。”蘇扶月拿回了酒,回望他一笑又道,“北涼皇失了民心,楚國虎視眈眈,吳國可養精蓄銳先退避鋒芒,尉遲颢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屆時可利用他這……”
“無憂!”宇文爵厲聲呵斥,制止住她的話語,無聲的怒火是她自己也未曾料到的。
蘇扶月先是一愣,接着繼續說道:“兵也詭道也,若爲帝王英勇與計謀缺一不可,你若不願做我替你——宇文爵!”
宇文爵捏住蘇扶月的下巴,正欲吻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唇,可那女子卻在他欺身向前的一顆,便如一道雲煙消失在他面前。再聞她聲音時,卻已然站在了他的身後,清冷的語調令他心慌。
“無憂,若本王君臨天下,你可願與本王一同共享這盛世繁華?”宇文爵從不是膽小怯懦之人,他愛一個人便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有的是本事護住他愛的人。
聞言,蘇扶月秀眉輕蹙,盯着宇文爵看了半響,“我以爲你該明白我的意思。”
“尉遲靖他已有婚約,不日便會成婚正妃之位絕非他能許的,可本王可以!”宇文爵上前一步,氣勢奪人。
蘇扶月涼涼一瞥,渾身泛出了一絲低氣壓,接着道:“那又如何?我要的是他整個人,是完完整整的尉遲靖,若他敢納妾我自會親自收拾他。”
比如——閹了他。
“無憂,本王到底哪裏不如他?”話已至這地步,蘇扶月卻連回頭都不願,足矣令他心頭發寒。
蘇扶月面色未變,隻是側過眸子看了眼門院之處,唇角不禁勾起,“許是那人太蠢了,蠢到也隻有我可以接受他。”那拐角之處人影微晃,接着快速離去像是像極了某人氣憤難平的樣子。
她抿唇一笑,“我不是一個願意将就的人。”
今晚,我要熬得住我就爆一萬,我要熬不住……那就拉到,hhh~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