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不知世子是紅顔(十九)
蘇王府大門,蘇家大爺生母楊氏此時一掃往日在廳堂前老夫人的姿态,坐在石階上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拿着帕子抹着眼淚。
其模樣十分可憐,令人不禁心生同情,可她嘴中倒出來的話語。卻是大打折扣,令人不由唏噓,豪門老夫人竟然也若市井潑婦一般無二。
“遭天譴的蘇氏,竟然不顧老婆子一把年紀,直接将我趕出家門!這皇城内外誰不知你的醜聞,現如今野男人都敢登堂入室了,你還想霸占着蘇王府不成?”
諸如此類,語氣惡劣,話語更是層出不疊花樣繁多。
蘇氏未出閣是名門閨秀,出閣後是蘇王府世子正媳,平日裏聽的詩經禮儀,說的是詩詞歌賦,端的是賢良淑德平日裏聽着楊氏的酸言酸語。
頂多是置之不理,卻不想這人竟是不要臉至此。她面上氣地鐵青,握着帕子的那雙手骨節發白,一雙水眸緊緊地盯着楊氏,噎了半響才道,
“即使如此,斷了每月給大房的銀錢,書信一封将老夫人今日所做種種,詳細告知。”
“蘇雲染你敢!”楊氏乍一聽此話,臉色都青了上前直要撓蘇雲染的臉,卻被夜昂一腳踹倒在地。她一見夜昂擋在蘇雲染面前,直接破口大罵,
“你個騷蹄子,在外勾搭了野男人,還帶進了府裏欺我孤兒寡母。還有你那兒子也非什麽好東西,竟是将大房直接趕出王府,斷我兒前程!
你們這群不要臉地畜生,死了也該入地獄!”
“是嗎?”一道清冷的聲音砸落在人群之中,蘇扶月緩步從中走出眉目含笑,清淺笑道,“既然您話都這麽說了,惡名我若是不做實,委實對不起你這浪費的時間。”
話音落下,蘇扶月一腳踩在老夫人的手上,聽着她殺豬般的叫聲緩緩俯身。手中握着的折扇挑起了她的下颚,黑眸睥睨着她,“送去宗人府。”
老夫人慘叫聲乍止,看着走上台階的蘇扶月,失聲尖叫道:“蘇扶月你憑什麽要将我送去宗人府!”
這群賤人,連同她那兒媳都不是什麽好貨色!狗娘養的東西,忒壞!
“就憑你辱罵朝廷命官,污蔑蘇王府嫡長媳,敗壞王府名聲這三連罪。”蘇扶月回眸相視,居高臨下地看着老夫人,話語輕慢冷傲,
“至于那閻羅地獄,黃泉路遠若您想見識見識,本世子不介意手上染血送你一程。自然是秉承您的遺願!”
蘇扶月字字紮心,楊氏臉色慘白了一分,想要辯解卻已然被人架着手臂送去了宗人府。衆人見熱鬧散了便也離開……
“娘,夜将軍先進屋。”蘇扶月看着她娘氣地鐵青臉色,眼眸微眯一抹厲色快速閃過轉瞬即逝。她扶着蘇雲染進了前廳之中,卻見夜昂不斷地給她使眼色。
心領神會地摸了摸鼻尖,尋了個理由出了府,驅馬快速朝着太子府。路經張記買了一份糕點,卻被夜淩眼疾手快地擋住了前路。
“下來。”夜淩拉住蘇扶月的馬匹,拽着她的手一把将人拉了下來,扯着人直進了酒樓之中。見她不情不願地模樣,沒好氣地拍了下她的腦門,
“你那情郎晚上見也一樣,莫不是你覺得我這親哥你領不出門?見色忘兄的小東西。”
話音落下,夜淩灌了自己一杯酒,妹妹這東西打不得罵不得。偏偏這胳膊肘往外拐的沒了邊,女孩子的矜持統統消失殆盡,灼心的很!
“疼!”蘇扶月手捂着腦袋,故作委屈地看着夜淩,見他微頓下了手眼神有意思猶豫,憋着嘴又說了句,“哥戳疼我了!你看别人家哥,你看你……哼!”
夜淩心提的七上八下,“真疼了?”
“嗯。”蘇扶月偏過頭,隻露着一個後腦勺,漆黑的眼珠子轉了轉,琢磨着該怎麽溜去太子府。白天不如夜裏,正好自家親哥在,不坑白不坑。
“該!”夜淩輕哼了一聲,手卻從懷中掏出了一瓶藥将人掰了回來,拿着藥膏小心地給她額頭上藥。也虧得這身體一碰便紅,雖夜淩未使勁兒卻還是紅了一片。
再瞧着自家妹子那紅彤彤的小眼睛,這可把夜淩給心疼壞了,又是哄又是揉好說歹說總算哄住了小祖宗。
蘇扶月抽抽搭搭地說道:“那你帶我進太子府。”
“……”夜淩手指一頓,指着蘇扶月的腦門這會兒是真使上了勁兒,疼地蘇扶月直吆喝。夜淩卻冷笑了聲,“真是女孩兒外向,半點沒說錯!”
“哥,他這一出去就得好久回來,我兩剛領證來着位面一來爲了咱們爸媽,二來是度蜜月的。這蜜月沒過完人就要出去了,我舍不得。”蘇扶月晃着夜淩的胳膊。
穿越這般多的位面,撒嬌這一技能卻是學的如火純情,尤其是對夜淩跟韓昙百試百靈。回想剛恢複記憶那時,夜淩見她時的模樣,她原以爲他是來打架的。
直至他上前隐忍而克制地抱住她,聲音冷清卻含着一絲哽咽,說道:“回來就好。”那時,她便明白夜淩是她哥哥,而她是夜淩的妹妹,血濃于水。
兄妹之間,哪來的恨?哪來的仇?
“若未曾與你進入這些世界,我真無法想象你這話少又爆的脾氣,居然會變成如今的模樣。”夜淩見蘇扶月恍惚,了然她心中所想,大掌揉着她腦門,
“那時你是怨我的吧?可我隻有你這一妹妹,你若也不再這家就真的冷了。”
他也恨過怨過,甚至于自我欺騙,相信沈逸琛的話語可終究逃不過的是内心的聲音。這是他唯一的妹妹,他下不去手隻能寵着由着……
“怨吧,畢竟親哥跟其他人不同。但現在不也挺好?哥,咱們以後會好好地。”蘇扶月坦然說道。
夜淩失笑了一聲,眸中暈開了一圈淡淡地寵溺之色,接着說道:“你啊,剛才還是個小騙子,這會兒竟是半句謊話也不願說,傷心。”
蘇扶月淡笑不語,隻是挽着夜淩的手,與他一道出了門去。夜淩眸中滑過一抹笑意,他知道蘇扶月是不願意騙他,玩笑時她可以随性撒歡,可論事時她比誰都認真。
這丫頭自父母離異後,生長在那樣的家庭,性子早就養的比旁人更加敏感。懷舊歸一事,坑妹又歸另一事,當夜淩稀裏糊塗地被蘇扶月拉到太子府門口。
聽着她說:“夜副将有事詢問太子殿下,還請這位兄弟通報。”
夜淩磨了磨後槽牙,一把奪過蘇扶月買來的糕點,狠狠地咬了下去。
這妹妹不要也罷!坑哥玩意兒!
emmm……我寫了三遍不太滿意,這個還算可以睡了睡了。明天我早點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