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不知世子是紅顔(二十四)
“你這……”蘇浩面色一沉,盯着蘇扶月的眼神越發的不善,上前一巴掌便要扇上去,卻被她捏在手中。一張老臉瞬間深沉了一分,呵斥道,“我是你大伯!”
“大伯?還真的得多謝您的提醒呢!”蘇扶月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攥着他的手腕微彎腰俯視着疼地臉色漲紅之人,“如你這般的大伯,我甯願不要。”
誰家的大伯能讓蘇浩一般,這般算計侄子一家?這血脈怕是說來笑的吧。蘇扶月如是想道。
蘇扶月随手将蘇浩甩在地上,長腿一掃上了馬背之上,睥睨着倒在地上面目深沉的人。嗤笑道:“蘇大人,本世子便不陪你在這兒丢人現眼了,告辭。”
話音落下,蘇扶月策馬而去,慕深運起輕功追随而去,獨留下狼狽不堪的蘇浩,沉着眸子盯着他們離去的背影。
廣袖之下的拳頭微微攥緊,眉目之間含着一絲恨意,但卻在擡頭之際悄然隐退。他僵硬地看了眼周遭的大人,微垂着眼眸擺了擺手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蘇大人……”
在周遭官員正欲勸慰之時,蘇浩連忙擺手說道,“此事與世子無關,是下官多事了……他畢竟是嫡子唯一血脈,自幼嬌慣了些罷了……”
一支飛劍直插入蘇浩的烏紗帽上,他話音僵住盯着遠處的馬匹,又看了眼頭頂的烏紗帽,身子抖了抖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一瞬間人群之間議論紛紛,有對蘇扶月此舉格外鄙夷唾棄,也有對蘇浩表示同情之人。
馬車之上,一支骨戒分明修長如竹的手,放下了簾布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冷冷道:“去天香樓。”
倒是比以前聰明了幾分,可那又能如何?引君入套的伎倆,蘇扶月你還沒吃夠虧嗎?真是蠢得可愛。
夜幕之時,嬌小人影在黑幕的籠罩之下,快速躲閃身形朝着天香樓之中飛去,隐匿在書房之中。素手輕劃過桌面,輕輕地扣了扣聽到了一聲空洞聲,掀開上面擺放着的書卷,這才找到了機關。
轉動木闆之下的印章,書架開始移動她提着油燈,小心地入了密道之中。入密室走了約莫數十步路,眼前便有一人快速飛過,那身形顯然便是沈禦。
請君入甕?蘇扶月思忖道。
殷紅的唇角不由挑起,眼眸閃着興奮的神色,想活捉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呐!足下輕點卻朝着他另外的方向而去,看着多出來的岔路扯下手中的鏈子。
數十個小珠子順着幾個路口飛奔而去,耳尖微微動了動轉身朝着最左邊那一道路口奔去。飛行數十步,豁然開朗果見一處明亮之處,推開房門看到的卻是一片山河好風光。
“你這閑情雅緻倒是極好。”蘇扶月垂簾開口,目光若有若無地瞥了眼不知何時落在身後的沈禦(沈逸琛),紅唇微勾透着譏諷之色。
沈禦立在她身側,與她比肩而立望着這一川山河,開口道:“比之以前,倒是聰明了幾分。”她爲韓昙入了位面,救了韓昙卻自己迷途深陷,而後百餘個位面……
是他,親手殺了此人,尤不解恨。
“其實真正該恨的人,不該是我嗎?”蘇扶月側眸朝着他掃了一眼,眉尾之間含着一絲冷嘲之色。見他僵持不答,輕笑道,“那日的事情,我确實遷移了恨,可你不該恨嗎?”
“蘇扶月,我從未想過要謀财害命,我頂多是……”沈逸琛話音未落,便被蘇扶月打斷。
她涼涼道:“頂多是想與我聯姻,解除沈家危機繼續做自己的闊少爺?沈逸琛你好大的臉呐!”
她最看不起的便是如這般的人,偏生沈逸琛一副她對不起他的模樣,憑什麽?有病就去吃藥!
在她面前瞎晃什麽?蘇扶月微垂的眼睑中,流光微轉袖中短刃在手腕一轉,将人逼在牆角短刃直對着他的脖子,道:“你真以爲,我不會殺你不成?”
“你當時明明有其他辦法,不管是報警還是如何,不會鬧成這樣的慘狀!”沈逸琛盯着他眸色漸深,眉目之間染着冷逸。
沈佳绾死于蘇振偉之手,父母與蘇扶月的父母,以及蘇振偉皆葬送在别墅裏。唯獨蘇扶月一人出來,不是她動手殺的人,還能是誰?
蘇扶月挑起手,短刃直接紮入他的肩頭,聽着他悶哼的聲音,冷色道:“所以你認爲是我殺的人?”
“是。”沈逸琛低沉應答,含着陰鸷之色。一把沖上前攥住了蘇扶月的手臂,帶着她跳入了懸崖之上,死死地抱住了她,雙眸猩紅,“我們都是深處地獄的人,就該糾纏一輩子。”
“有病。”蘇扶月罵了一句。一腳踹在他的胸膛上,輕盈地飛在山峰之上,轉身離去。
身後響起沈逸琛的聲音,血水染紅了白衣他卻笑得歡愉,“蘇扶月,這輩子你也隻能跟我糾纏到死,想跟韓昙白頭偕老——你做夢!”
話音剛落,利刃在他身上戳出千瘡百孔,蘇扶月側過眸慵懶地朝着他瞥了一眼。譏諷道:“就憑你?也配?”
看着沈逸琛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色,她的人影消散于他的眼前,黑幕之中隻剩下男人半跪在地,面色陰翳雙眸猩紅地盯着地面。
“我早說過,這女人養不熟。”不知何處傳來的一聲,落在他的耳側。一黑袍之人,手扶着沈逸琛,光源從他手中落下,治愈了他的身子。
沈逸琛沉默不言,隻是垂着眸袖中的拳頭已然攥緊,關節之處微微泛白,可見其憤怒之意。
“你别忘了你現在是我的人,答應了我什麽。”黑袍人一甩長袍眉目寒霜,冷掃着在跪之人,開口說道。
沈逸琛緩緩起身對着黑袍人掃了一眼,黑眸之中透着寡涼之色。本欲要走卻不知想到了什麽,停頓了下來對着他說了一句,“你放心,隻要你答應我的做到了,我自然會給你你想要的。”
話音落下,沈逸琛不再逗留飛身離去。他二人本就是各取所需,即便他是那個組織的人那又如何,他本就孑然一身,除了蘇扶月别無他想。
看着沈逸琛離去的身影,黑袍人緩緩轉過了身,夜幕之下印着他那張打了馬賽克的臉。隐隐之中好似看到他輕嘲的模樣,不是他擡起了手豎起了中指。
怼天怼地邪佞又純真的模樣,将兩者結合在一起,卻不想一道白光滑過天際,直朝着他砸來。他摸索了指腹,輕笑一聲化爲黑霧悄然隐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