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施擎扭頭看了一下後排神志不清的女人,隻是有些無奈,末了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小琳,皺眉問:“這是誰?”
“哦,她是蘇小姐的助手。”
“讓她别亂說話。”方施擎說完,打開車門從副駕駛室走了出來,随即繞道後排,坐到了蘇雲筝的旁邊,關上車門徑直離開。
“方總,去哪?”
方施擎扭頭看了看旁邊的蘇雲筝,對司機說道:“前面酒店。”
蘇雲筝打了個酒嗝,然後才醉眼微醺的湊近他,看了還幾秒,問他:“你是誰啊?”
嗅到她嘴裏的酒氣,方施擎有些嫌棄的将她往旁邊推了推,她卻又湊了上來:“我好想見過你,你好面熟啊,你叫啥名字來着?”
還沒見過她這種傻乎乎的樣子,方施擎忽而笑了笑,看着她苦惱皺眉想不起他是誰的樣子,他一本正經的說了一句:“叫爸爸。”
話音剛落,司機估計都被他的話震驚到了,差一點就是一個急刹車踩了下去,都忍不住想笑,心裏就想,這不是他認識的方施擎啊?
蘇雲筝聽聞,眉頭鎖得更緊了:“你耍我呢!你到底是誰?我跟你說我哥很厲害的,你要是敢欺負我我哥不會放過你的!”
方施擎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僵住了,伸手扣着她的臉,較真的說:“你哥沒我厲害。”
她吃痛的拍了拍他的手,嘴裏模模糊糊的說了什麽他也沒聽清。
車停在了酒店的地下車庫,他拽着蘇雲筝下了車,吩咐司機說:“你回去吧。”
“那明早需要過來接您嗎?”
方施擎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蘇雲筝,想了想才說:“不用。”
随即就拽着蘇雲筝往酒店電梯走了過去,蘇雲筝不停的想要掙脫她的手,嘴裏含糊的說着:“你要帶我去哪裏?我要回家了,我哥等我回家呢。”
聽她一口一個哥,方施擎的心裏就來氣,有些粗魯的将她拽進了電梯,摁了樓層鍵,不管她在電梯裏說什麽,他都沒有再搭理。
隻是坐到一半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電梯運行的緣故讓她心裏不舒服了,她彎腰幹嘔了一聲。
方施擎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有些嫌棄的看着她,但并沒有躲開她,隻是伸手輕輕的拍着她的背,似乎有所好轉,并沒吐出來。
電梯停在了五十樓的高度,他牽着她走了出去,她雖然有些抵抗,但是根本就沒有什麽力道,很輕易的就被他拽着走了。
他都不知道就她這點防範意識,這點沒出息的酒量,如果沒有看着她,不知道會出什麽樣的事。
和她拍戲的就有一個不老實的人,他正是知道這一點,才在劇組開機的時候就安排了人照看她,有什麽事也會在第一時間通知他,隻是他不知道,昨晚差一點還是百密一疏。
到了他在酒店裏自留的房間,一進門還沒來得及給她找拖鞋,她又是一陣幹嘔,他也顧不上換鞋了,立馬拽着她去了廁所,看着她趴在洗手池上,難受的幹嘔這,最終還是吐了出來,有潔癖的他并沒有嫌髒而避開,隻是打開水龍頭沖走那些髒東西,另一隻手一直輕輕撫着她的背,滿眼的心疼。
他記得她和他說過她不會喝酒了,按理來說劇組裏面秦導是知道蘇雲筝和他的關系,也沒人會逼她喝酒,就算是她自願的,自己什麽酒量心裏沒數嗎?喝成這個樣子是爲了什麽?
他轉過身正準備去取後邊架子上的毛巾,吐過之後她自己估計也是清醒了一下,自己捧着水龍頭裏流出來的水擦了擦嘴,漱了漱口,然後雙手撐在盥洗台上,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神色迷離的說着:“他要結婚了,他怎麽可以結婚……”
方施擎拿毛巾的動作停頓了下,不用提名,他也清楚她口中的“他”是誰,原來是爲了這個事才喝酒……
前幾天他就得到消息了,看樣子她是今天才知道吧?
沉了一口氣,用水将毛巾打濕,不怎麽溫柔的将毛巾蓋在她的臉上搓了搓。
她伸手抓開毛巾,擡眼看了看他,愣了兩秒,這才問:“你怎麽在這裏?”
拿開毛巾的時候,在此刻明亮的燈光下,他才看到了她臉上的異常,他隻是沉着臉一言不發,她又疑惑的瞅了瞅周圍的環境,然後走到了廁所外面,打量着這寬敞的房間,并不是她的那間房啊?
“這是哪啊?”
“所以你是清醒了嗎?”
聽見方施擎的聲音,她轉身看着他,問他說:“你帶我來這裏幹嘛?”
方施擎看了她一眼,大步朝着她走過去,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卻被方施擎伸手一把抓住,下一秒他的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頭擡了起來,看着她左邊臉還依稀可見的紅腫,他的神色淩厲聲音冷到了極緻:“誰打的?”
蘇雲筝腦子本來就還有些遲鈍,被他莫名的問題問得懵了一下,臉上的巴掌其實早就已經不疼了,被他盯着才回想起昨晚的事,可是她總不能像個小朋友一樣跟他告狀吧?隻是低下頭說:“沒什麽啊?”
“老子問你誰打的!”
蘇雲筝本來都覺得不疼了,被他抓得反而下颚發疼,皺着眉頭伸手擋開了他的手:“我頭好痛你不要動我的腦袋。”
“現在真的頭痛?喝酒的時候呢?腦子去哪了?!”
“你兇什麽啊?”
看着她皺眉嘟哝的樣子,方施擎無奈的沉了一口氣,也兇不起來了,隻是伸手掐了掐她的臉說:“以後還喝不喝酒?”
她突然傻兮兮的笑了笑,說:“喝酒好啊,喝酒就不難受了。”
她說着,視線看到了旁邊酒櫃裏的酒瓶,方施擎皺起眉頭,看着她樂呵呵的從櫃子上随便取了一瓶酒,伸手扯了扯瓶塞自然是扯不動,方施擎闆着臉走過去将她手裏的瓶子拿過來:“還要喝?”
她沒有說話,視線卻一直盯着他手裏的酒瓶,像個饞嘴的酒鬼。
方施擎轉而伸手到她身後拿下兩個高腳杯,“好喝,過來我陪你喝,想喝多少喝多少。”
她果然屁颠屁颠的跟着他走了過來,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