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施擎的事情,她了解得或許還隻是一點皮面,關于他的事比她想象中要複雜得多吧。
蘇雲筝收起思緒,将錢包緊緊拽着,跟上他的腳步問他說:“你們今晚過去嗎?”
方施擎扭頭看着她,不答反問:“你有什麽打算?”
“我……我暫時抽不了身,可能得等戲結束了才有空了,安安可能得麻煩你一段時間。”她說完,都不等方施擎表态,緊接着又說,“如果太麻煩的話,我打電話問問我朋友,到時候先把安安送過去。”
方施擎擡腳繼續往前面走,對于她的話似乎根本就沒有太聽進去,也不知道他心裏到底有沒有嫌孩子給她添麻煩什麽的。
走進電梯裏,方施擎摁了兩個樓層,一個是蘇雲筝住的樓層,一個是他住的樓層。
兩個人站在電梯裏,蘇雲筝隻是尴尬的杵着,看着電梯快到了,這才默默的上前将錢包重新塞回他的衣服口袋裏,看了一眼他懷裏睡得正香的安安說:“要不今晚孩子跟着我睡吧。”
雖說安安平時也都是一個人睡覺,夜裏也挺安分的,可就這樣把她丢給方施擎總覺得有些不妥。
電梯門打開,方施擎沉默兩秒之後,率先走了出去。
抱着安安走到了蘇雲筝的房門前,一來是覺得蘇雲筝估計也想孩子了,二來他也沒有多少帶孩子的經驗。
蘇雲筝拿出房卡推開了門,站在門口準備把安安從方施擎的懷裏接過來,方施擎卻徑直走了進去,“這裏住得還習慣嗎?”
他将孩子輕輕放到床上,視線打量了一下四周,雖然比不上他樓上的套房,可比較是大酒店,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嗯,也住了有陣時間了,挺好的。”
方施擎點了點頭,“明天早上我過來接孩子回去。”
“好,給你添麻煩了。”
“既然覺得給我添麻煩,那有沒有想過怎麽謝謝我?”
面對他突然的邀功,蘇雲筝愣住了。
她隻是嘴上客氣了一下,并且也沒想到方施擎會說這一點的話。
她也立馬反應過來,客氣的說:“方先生要是以後有需要幫忙而我又剛好能幫得上的,就盡管吩咐。”
聽着她客氣生疏的言辭,方施擎淡淡擰了擰眉頭,沒再跟她開玩笑,轉身朝着門邊走去,關門之前還叮囑了一句:“一個人注意安全。”
蘇雲筝扭頭看着他,還沒回答什麽,房門就已經被他合上,視線也就此隔斷。
她盯着門發呆了好幾秒,才緩緩收起視線。
給孩子整理好被子就拿着浴袍進了浴室。
放滿熱水躺在浴缸裏,放空的大腦裏卻突然閃現出了一個女人的面孔,正是她在方施擎錢包裏看見的那個女孩。
說起來和她沒有多大關系,她這麽在意這件事做什麽?
急忙用手捧起水往自己的臉上拍去,企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心裏卻還是莫名的有些煩悶,沒什麽心思泡澡了,站起身穿上浴袍,走到房間的電腦桌旁邊,将電腦打開。
在搜索引擎裏輸入了“方施擎”的名字,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态去了解他的事,應該僅僅是出于好奇吧……
關于他的報道還是挺多的,但一頁翻下去幾乎都是他事業相關的成就,個人感情方面的绯聞像是刻意被隐藏了一樣,連一點謠傳都搜不到更别說是關于他過去私人關系了。
以前隻知道他是個很厲害的角色,是一個遙不可及的男人,這也是她第一次這麽仔仔細細的去了解他的情況。
各方面的成就都很出色,可以說是從小優秀到大的那種孩子,不單單的經商方面的頭腦,就連藝術方面他也很在行,資料上顯示他上學的時候還在國際鋼琴比賽上拿過獎。
倘若不管理公司的話,以他的樣貌和才華就算進娛樂圈也能大紅大紫了。
世上爲什麽會有這麽優秀的人?
“嗡嗡——”資料正看得起勁的時候,手邊放着的手機振動了起來,是短信。
蘇雲筝隻是瞄了一眼,看見那個号碼的時候,就有些不想搭理。
那次的事件過後,夜封塵私下聯系她,她一般都不會理會,有旁人在的時候,她還會裝裝樣子和他說兩句。
短信的内容呈現在了鎖屏上:睡了麽?
像是朋友之間很簡單的問候,蘇雲筝并沒回複,連手機都沒有拿起來。
那頭的夜封塵似乎也沒想要等她回複,緊接着又彈出一條短信:在陪你的大财主吧?平時裝得多清純,還不是一個靠身體上位的女人。
蘇雲筝直接黑掉了手機屏幕,最開始聽見夜封塵這些污蔑的話語時,她的心裏會有些憤憤不平,但是時間久了,也習慣了夜封塵狗嘴吐不出象牙。
工作就夠累了,她懶得再去計較這些事。
隔了大概幾分鍾,他又不依不饒的發來了信息:要不隻直接開個價吧,多少錢一晚?
蘇雲筝隻是深吸了一口氣,關掉電腦,将手機調至靜音,躺在了床上。
進入這個圈子之前,她就知道這裏沒有她想的那麽幹淨,卻沒想到人面獸心的人這麽多。
她又開始想念,跟在顧行熙身邊那段無所顧忌的時光。
明明沒有辦法長久,她卻能記住一輩子,這才是一個人内心最可悲的時候吧。
如果可以,她也想有個依靠,在自己累了的時候找個肩膀,哪怕隻是把自己心裏藏着的情緒釋放一下也好。
緩緩閉上眼睛,夜色墨黑,就像她現在的處境,不知道下一步該往哪走,或許腳下就是泥潭深淵,而她卻沒有後退的餘地。
“叮咚——”
門鈴聲突兀的響起,蘇雲筝從床上坐起身子,打開了房間裏的燈,腦海裏第一反應就是夜封塵。
穿上拖鞋走到房門出看了看,視頻監控裏是一個穿着工作服的酒店工作人員。
她還是隔着門警惕的問了一聲:“有什麽事嗎?”
對方隻是回答說:“是您叫的牛奶對吧?”
“沒有……你送錯了吧。”蘇雲筝聽見越發的警惕了,感覺就是想騙她開門。
隻見工作人員皺了皺眉頭,然後看了一下手裏的票據,說:“是一位姓方的先生點的,您再确認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