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施擎等到了淩晨三點多,才慢慢平複了自己心裏的焦躁,想着她肯定已經睡死了,根本不可能主動聯系他了,他才将手裏的煙蒂攆滅在煙灰缸裏,關掉床頭的燈,躺在了床上。
是不是他太着急了把她吓到了?還是自己内心的表達不夠清楚?
看她似乎一點都不相信他會喜歡她的樣子,是把他的話當成玩笑了嗎?
戀愛這方面的事,他是真的不在行。
第二天,蘇雲筝一早起來要去劇組拍攝,安安還沒醒,把孩子一個人留在這裏也不放心,又不好意思主動去找方施擎,正打算叫小琳留在酒店,她自己去劇組的時候,房間的門鈴響了。
透過門邊的屏幕看到了站在門外的男人,她平靜的心還顫了顫,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這才拽緊手打開了門。
雖然沒把他昨晚的話當真,但是見面的時候還是難免變得有些尴尬。
她正愁着找個什麽話題或者打個招呼什麽的,方施擎卻很平淡的開了口:“孩子沒醒?”
還以爲昨晚撩了她,今早會把戲做足,說個“早安”什麽的,看來是自己想多了,不過她失落個什麽勁?
“……嗯,現在要帶孩子回去嗎?”
“不用,等她醒了再說吧。”
“……沒有什麽急事嗎?”
“嗯。”
蘇雲筝看時間也沒剩多少了,不能再這麽跟他聊下去了,便硬着頭皮說:“我現在得去劇組了,麻煩你在這裏看着她一下吧……然後昨晚的錢你就不用給我了,這幾天你替我照顧安安咱倆就算抵平了。”
聽着她說來說去都想和他把關系撇清,搞得誰也不欠誰似得,方施擎很不喜歡她這樣,但開口卻是說:“昨晚?我要給你什麽錢?你這話不說清楚很容易讓人誤會。”
蘇雲筝面色一紅,頓時明白過來他話裏的深意,急忙解釋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指幫你應付你家裏飯局的事……”
看着她羞惱着急的模樣,方施擎覺得心裏好像也沒有那麽堵了,也沒再調侃她,說:“去吧,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不用……孩子的事麻煩你了。”蘇雲筝說完,從他身邊走過去之後,就一路小跑着離開。
方施擎扭頭看着她窘迫逃離的樣子,心裏反而覺得舒坦了。
她在他面前會害羞是好事,總比什麽感覺都沒有要好。
蘇雲筝走進電梯裏心跳都還沒平複下來,急忙帶上了口罩,遮住 了她通紅的臉。
因爲這邊是影視拍攝基地,在這個酒店下榻的明星也挺多的,也因此酒店這邊的粉絲和狗仔都挺多,現在她也算有一點名氣了,出門也不能再大搖大擺的了。
其實她都很害怕她每天和方施擎見面的畫面會被人拍下來,傳出個绯聞什麽的,但或許是因爲方施擎的身份緣故,這些消息應該都會被壓下來。
不然方施擎好幾次和她一起回酒店,早就被狗仔抓到好幾回了吧?
這個點時間還算比較早,不是出入的高峰期,使用電梯的人并不多,隻有兩個酒店的工作人員和她一部電梯。
電梯下到一半的時候停了,看着有人要進來,蘇雲筝默默的朝着角落挪了挪腳步。
看着電梯門口一行五六個人,爲首的男子身高約有一米八、九,帶着鴨舌帽和墨鏡,白T恤牛仔褲,和夜封塵的穿衣風格挺像,但整個人散發的氣場卻和夜封塵全然不一樣。
蘇雲筝已經大概猜到男子是誰了,也是一個娛樂圈的大腕,跟着他的應該是經紀人和助理。
如果沒看錯的話,男子應該就是夜封塵的哥哥,夜封離。
倆兄弟是以組合的身份出道的,但是出道之後的合作卻很少,幾乎都是各忙各的。
而且兩個人的性格也是天差地别,夜封塵在熒幕上的形象永遠都是一副陽光暖男的樣子,而夜封離則要冷很多。
除了拍戲,幾乎很少參加訪談和綜藝類的節目,甚至連廣告都不接。
就算有記者采訪,他也是一言不發,交給工作人員去應付。
哪怕是對自己的粉絲也不是特别熱情,但也正是因爲他這副神秘感和獨特的性格,讓很多女孩子都爲他着迷。
蘇雲筝以前也挺喜歡他的,他主要是拍戲比較多,上課的時候老師還總拿他的戲來當教科書演技讓他們領悟和學習。
算是蘇雲筝的一個偶像和榜樣了,但是此刻安靜的電梯裏,她并不敢貿然開口去打招呼。
電梯到了一樓她就出去了,夜封離一行人則去了底下的停車庫。
之前在網上是有看見說夜封離的新戲要開拍了,難道也是在這邊拍?
以前倆兄弟給她的感覺就是暖心弟弟和高冷哥哥,還讓她的腐女心有些跳動。
但是現在看清夜封塵的面目之後,她再也不敢輕易相信那些在熒屏上制造出來的假象。
或許夜封離私底下也不是熒屏上的那個樣子,或許倆兄弟的感情也并不如表面上那麽和諧。
雖然在這個圈子裏,或多或少都會用一副皮囊來僞裝自己,她自己也在慢慢的成爲這樣的人,但不管如何,她做這些僞裝都是爲了保護自己,而不是利用善良的皮囊去傷害别人。
這一點她在肖子清和夜封塵的身上都見證了,她不希望自己成爲自己如今讨厭的那種人。
她步行到劇組的時候,也聽到劇組的工作人員在議論,說夜封離今天會來這邊拍攝,看來剛才在電梯裏看到的确實是他了。
也有人和夜封塵說笑着打聽夜封離的事,夜封塵大大咧咧的回應着,開着玩笑,逗得一群妹子笑呵呵的。
而蘇雲筝隻是在心裏罵着:人面獸心。
不一會就看見一行黑色轎車陸陸續續的開了進來,又是另一個劇組在這裏搭設拍攝基地了。
遠遠的也開到了夜封離在和人交談什麽,看着夜封塵走過去和他打了個招呼,夜封離并沒有表現得多熱情,也沒人知道兄弟兩說了什麽,很快就看見夜封塵走了回來,臉上依舊是和煦溫暖的笑容。
看上去幹淨單純,卻是滿腹的壞水。
他邊往這邊走邊對着這邊大聲說:“你們誰要我哥的簽名啊?趁我哥現在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