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雨越下越大,這樣的雷雨天哪也去不了,吃完飯就隻能坐車回家。
回去的時候還是司機開的車,方施擎跟着她們一起坐在後排。
原本還擔心安安睡了一下午晚上會睡不着,結果上車沒多久就在方施擎懷裏睡着了。
後排的座位明明足夠的寬敞,方施擎卻像是有意往她這邊擠,緊緊的挨着她。
蘇雲筝感覺他是故意的,但方施擎也沒有其餘不安分的舉動,好像她反應大一點的話會顯得她很矯情一般,心想路程也不遠,蘇雲筝也就忍着什麽都沒說。
“明天就走?”車廂裏原本就很安靜,安安又睡着了,他說話的聲音很輕,低啞發酥。
原本看着窗外的蘇雲筝還沒反應過來他是在跟她說話,扭頭和他的視線對上,蘇雲筝才後知後覺的回答說:“……嗯。”
其實也沒有那麽急,她的戲份差不多都結束了,後面的行程也沒排得那麽緊,隻不過覺得不回劇組,就像今天這樣和方施擎呆在一起,她心裏覺得不妥。
“一早就走?”
“差不多吧。”
“明天八點我有個會議,差不多九點結束,能等嗎?”
“啊?”蘇雲筝愣了一下,“沒事的,我自己坐車回去就行了。”
方施擎卻說:“有急事的話我就派人送你,沒急事就等我。”
蘇雲筝覺得和他說話總是沒有商量的餘地,雖說他這些安排也都是在爲她着想,可她總覺得以兩個人現在的關系,他做的這些都讓她不知道該怎麽接受。
一邊拒絕人家的愛意一邊又接受别人對她的好,這樣的人是她自己都讨厭的。
“方施擎,你真的應該回去好好想想,别再對我好了……讓我很有負擔。”
“我給你壓力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也知道,我心裏有喜歡的人,不管你之前說的話是不是真的,我都沒辦法給你答複……”
方施擎打斷她的話說:“你是有喜歡的人,但他結婚了,你是想等他離婚還是想做小三?”
他的話很直接,帶刺得有些傷人,但也句句在理。
蘇雲筝也無數次的告訴自己該放下了,可她覺得自己還需要一些時間。
“……感情的事我現在不想考慮,如果你是怕我賺到錢了會毀約才說喜歡我,那麽大可不必,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到的,隻要你說需要血的時候,我不會猶豫。”
方施擎完全沒想到,她心裏是這樣想的。
獻血的事他一直都在找别的血源,他内心是不希望用她的血的,因爲陳瑾森跟他說過,蘇雲筝的身子本身就比較差,這段時間雖然在飲食上做了調理,但還是有些貧血。
可他的好意到了她的心裏,卻全都帶了目的。
“蘇雲筝你是真的蠢。”
蘇雲筝:“……”
“你以爲你賺了錢翅膀硬了就能逃走?我還需要用這樣的e方法來留住你?老子他媽是真的喜歡你!”
他這一吼,司機都吓了一跳,明顯踩了一下刹車,蘇雲筝也被他給吼懵了,還沒想好怎麽回答,隻見眼前一團黑影罩了過來,她下意識的往後躲了一下,頭不輕不重的撞到了後面的車窗上,緊接着就感覺到嘴唇上一片溫熱,緊随着呼吸也被截斷。
蘇雲筝手抵在他胸膛用力的想要推開,他卻伸手用力扣住她的後腦勺,肆意的占有……
她齒間的用力咬破了他的唇,血腥味在兩人口中蔓延開來,他卻依然沒有松開。
直到他懷裏的安安不适的嘟哝了一句什麽,方施擎這才松開了蘇雲筝。
蘇雲筝緊皺着眉頭,立馬用手背抹着自己的嘴巴,同時也心虛的看了一眼安安,擔心孩子看到剛才的畫面。
“叔叔。”隻聽見安安模糊不清的喃喃了一句,睡眼朦胧的看了方施擎一眼。
方施擎将搭在孩子身上的衣服往上扯了扯,手輕輕的拍打着孩子,小聲說:“叔叔在,睡吧。”
安安本來就沒清醒,安靜下來之後閉上眼睛,咂了咂嘴又睡了過去。
哪怕車内光線昏暗,蘇雲筝也能看到方施擎嘴角被她咬破的地方挂着血珠,之間他伸舌頭舔了一下,同時側頭看了她一眼。
蘇雲筝立馬就别開了視線,心裏有些氣,但又無處可撒,隻是将頭别向窗外,一副不再搭理方施擎的樣子。
表面看上去波瀾不驚,其實心和腦子早已一片空白,沒了思緒。
因爲那是她的初吻……
她不是沒用在腦海裏幻想過自己第一次接吻的樣子,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個浪漫的氛圍之下……
無數種的可能,可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初吻丢得這麽草率。
算了,反正她的初吻是給不了自己喜歡的男人了。
現在把這東西弄丢了,也不至于以後拍吻戲的時候讓她放不開了。
車落停之後,蘇雲筝沒再看方施擎一眼,也沒再理會他。
到了房間裏,從他懷裏接走安安,就徑直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
方施擎愣在玄關處,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問了一句:“真是初吻?”
蘇雲筝腳步一頓,本來她都勸服自己不要再生氣了,聽見他這句話頓時又覺得怒火冒了出來,但在這件事上她不想争論太多。
總不能因爲是她的初吻,就要死要活的讓他負責,況且她也不希望他負責。
沒有回答他,也沒有看他一眼,擡腳繼續往前面走,隻是關門的時候故意加大了力道,像是在宣洩心裏的不滿。
方施擎不但沒擔心,反而低笑了一聲,想到她的初吻是給了他,心情就越發的好了起來,就連嘴角的疼痛都不在意了,再被咬幾次他都願意。
這一夜雨下得很急,蘇雲筝躺在浴缸裏,目光呆滞的看着頭頂的燈。
她以爲安安的病好起來了,她的生活就能夠慢慢回到正軌,煩心的事也就會少一點,可是現在卻覺得事情越來越多,越來越煩心……
工作的事,孩子的事,顧行熙的事,現在方施擎還來攪局……
晚上的那一幕拼命的想要忘掉,卻反而時時刻刻的出現在腦海裏,用手捧起水澆在自己的臉上,甩了甩自己的頭。
在心裏告訴自己不用太在意的,現在誰還在意初吻這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