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又不是第一天離開你,怎麽突然關心起這些事來了?”方施擎隻是随口說了一句,蘇雲筝卻立馬變得心虛不已,避開這個問題,讓方施擎将電話給了安安。
沒聊兩句,安安覺得蘇雲筝打擾了她看電視,還有點不耐煩。
這邊小琳也過來了,蘇雲筝才挂了電話。
心裏也不明白自己打這通電話是爲了什麽,她很清楚自己并不是真的爲了安安才打的電話,她剛才一定是中邪了。
“怎麽了雲筝姐?憂心忡忡的想什麽呢?”
“哪有?趕緊吃吧,好餓。”
被面前的美食轉移了注意了,小琳也就沒再糾結蘇雲筝的異常。
吃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聽見一個熟悉的名字,店裏人很多,顯得稍微有些吵雜,但或許是因爲今天在片場聽了太多這個名字,蘇雲筝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了過來。
扭頭朝着巡視了一下,不難看到坐在她們身後距離不遠的祁北宸和冉伊桐。
祁北宸依舊像個大少爺一樣坐在位置上,隻會這冉伊桐幫他拿東西,态度不好也沒有一個“謝”字,而冉伊桐卻一直很聽她的話。
蘇雲筝就想不明白一個人怎麽可能一點脾氣都沒有,哪怕就是旁人看了都會覺得過分,而冉伊桐卻時時刻刻都順着祁北宸,幫他收拾爛攤子。
看着冉伊桐走向了食品區,蘇雲筝也起身跟了過去,拿着盤子走到她身邊,“好巧,你也在這。”
冉伊桐聽見有人跟自己打招呼,扭頭這才看到蘇雲筝,立馬對着蘇雲筝笑了笑說:“蘇小姐你也在這啊,好巧。”
蘇雲筝看了一眼冉伊桐手裏的盤子,故意問:“你一個人吃得了這麽多嗎?”
“給他拿的。”冉伊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視線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祁北宸。
“你負責跑腿他負責吃啊?”
冉伊桐但笑不語,笑容裏也有着淺淺的無奈和苦澀。
“人越慣脾氣越差,你就是太順着他了。”蘇雲筝試圖開導一下冉伊桐,她覺得祁北宸的脾氣和冉伊桐過度順從也有很大的關系。
隻見冉伊桐低着頭視線落在面前的菜上,輕聲說:“沒辦法,我欠他的。”
簡短一句話,蘇雲筝就聽出了這隻見還有更深層的故事,并沒有追問,冉伊桐也放下手裏的夾子,端着兩盤食物,禮貌的對蘇雲筝說:“蘇小姐我先過去了,不然一會他又該不高興了。”
“嗯,去吧。”
目光随着冉伊桐的背影看過去,總覺得兩個人隻見不僅僅是工作關系這麽簡單。
晚上難得有時間,吃完飯之後蘇雲筝又和小琳在街上逛了逛,看着琳琅滿目的商品,蘇雲筝覺得自己好像很久沒有這麽悠閑的逛過了。
第一筆片酬一大半拿去還了之前爲了孩子的醫藥費簽下的債,留了一點應付這段時間的開銷。
本來是想給自己買幾套衣服,卻沒想到買下來發現安安的衣服比較多。
以前沒有孩子的感覺沒太在意童裝,後來有了安安,就總想着把她打扮成一個漂漂亮亮的小公主,出去逛街看到童裝店就會忍不住進去看看。
“我們家老沈快過生日了,去男裝店看看吧。”
看小琳平時大大咧咧的,挑衣服的時候卻很懂的樣子,男朋友喜歡什麽類型,穿多大的尺碼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其實蘇雲筝也不是第一次逛男裝店,記不清是幾年前了,顧行熙過生日的時候,她偷偷用生活費給顧行熙買了一條領帶和領帶夾,但也都是在店員的推薦下買的,對于男裝她是真的不了解。
尤其是像顧行熙和方施擎這種,大部分時候都是西裝革履的男人,她覺得西裝款式都大同小異,隻不過是換個顔色而已。
小琳給男朋友挑了一套西裝,也挑了一套日常休閑裝。
在休閑男裝區逛的時候,蘇雲筝的腦子裏就不由自主的将眼前看到的衣服,想象出穿在方施擎身上的樣子。
真的很少看見方施擎穿休閑裝,在家裏見過幾次,但都是睡衣或者運動裝。
不過他那張臉配上他的高挑精瘦的身材,穿什麽衣服都能完美駕馭吧。
不對!她想這些事做什麽?!
急忙将這些畫面從自己的腦子裏趕出去,專心幫着小琳一起挑選。
提着大包小包的戰利品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明天一早還得繼續拍攝。
兩個女人說着早點休息,可是躺下之後卻一句接一句的聊的沒完沒了。
主要聊了小琳和男朋友的故事,看上去很相愛的兩個人,卻也有各種各樣的煩惱。
小琳學曆不高,之前也做了很多類型的工作,之所以會入這行也是朋友介紹來的。
而她和她男朋友是初中同學,一個學渣,一個學霸。
因爲家庭變故,加上成績又不好,小琳初中就辍學了打工,家裏也比較重男輕女,想着将錢留給小琳的弟弟上學用。
而她男朋友卻考上高校,一路保送到了名牌大學。
兩個人也堅持了很長時間的異地戀,她也無數次的對這段感情失去信心。
男友的母親也比較重視學曆這件事,到現在對小琳都還不是特别滿意,但好在男友一直護着她,隻不過婆媳關系還得慢慢去改善。
“你呢?雲筝姐?”
“嗯?”
“我不信你真的沒談過戀愛,就算你不主動找人談,别人也會找你吧。”
蘇雲筝隻是笑着搖了搖頭,說:“真沒談過。”
“要是騙我你就一輩子嫁不出去。”
“我騙你幹嘛?”
她的青春都留給了那個男人,她的确拒絕過很多男人,也不乏有條件優秀的。
可她卻選擇了去等一段希望渺茫的感情,甚至準确來說,隻是她一個人的單戀……
選擇想想,過去的經曆不管如何,一段時間過後,也不過是一個茶前飯後的故事罷了。
過去的苦與樂,都是一段回憶;愛而不得的人,都隻是過客。
剛得知顧行熙訂婚消息的時候,她真的覺得自己的心被挖空了,現在想想似乎也沒有那麽難受了。
或許當時隻不過是不甘心吧,自己十多年的等待,卻沒有任何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