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兩個人也不是第一次共處一室了,但或許是因爲當下這種暧昧的氛圍,總讓蘇雲筝覺得渾身不自在。
看着他彎腰将安安放在床上,輕輕的蓋上被子。
“打算在那站一晚上?”
蘇雲筝收起遊移的視線,看了他一眼,又越過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安安,問他:“你确定讓孩子今晚跟着你?”
“你放心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他的回答讓蘇雲筝皺起了眉頭,非要把孩子帶上來的人是他,現在說這樣模棱兩可的話的人也是他,又是真搞不明白他到底在打什麽算盤。
方施擎說完,也沒在去管她,伸手解開了襯衣的紐扣,當着她的面把衣服脫下。
蘇雲筝有些震驚的瞪大了瞳孔,站在屋子中央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更加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該做點什麽。
看着方施擎走到架子上取下一條浴巾,随意往肩上一搭,邊靠近她邊說:“費盡心思就想跟着我上來,怎麽?對我有什麽想法?”
蘇雲筝當時就驚愕了一下,“什麽叫我費盡心思跟着你上來?你不把安安抱走我會跟你上來?!”
看着蘇雲筝較勁的模樣,方施擎笑意漸濃,腳步也越發的朝着她靠近。
蘇雲筝下意識的朝着身後退了一步,本想跟他拉開些距離,卻沒想到方施擎突然伸手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拉向跟前,低頭看着她說:“二十好幾的人了,不能坦誠一點?真當自己是小女孩?”
“方施擎你是不是有病?!”蘇雲筝試圖用力去推她,但她用力一分,隻感覺腰間的力量又重了一分。
方施擎擒着淺淺的笑意一步一步地逼退,最後蘇雲筝腳下碰到了什麽東西,身子傾斜,兩個人順勢一起跌落在身後的沙發上。
以爲會摔在地上,蘇雲筝緊緊的閉着眼睛,手還死死的抓着方施擎的胳膊,想象之中的疼痛沒有傳來,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距離她隻有幾毫米的一張臉。
驚慌的想要推開方施擎,方施擎确實無動于衷,反而更用力的往她身上壓了壓,似笑非笑的說:“你心跳好快。”
簡短的五個字,因爲距離太近,他說話的時候氣息打在她的臉上,加上這樣暧昧的燈光,蘇雲筝隻覺得自己臉上的溫度在攀升,連耳根子都跟着發熱起來。
但有一點很奇怪,方施擎現在的舉動,像極了上次在酒店房間性情大變的夜封塵,可她卻沒有那個時候的惶恐不安,隻是覺得有些窘迫罷了。
看着她羞惱的模樣,方施擎越發覺得有趣,伸手将她臉上的碎發撩到耳後,聲色低啞說:“你知道有多少女人羨慕此刻的你麽?”
蘇雲筝掙紮了一下被他鉗制住的雙手,瞪了他一眼,從語氣聽得出她有些生氣了:“我不想知道!松開!”
“潛規則懂嗎?”方施擎不顧她的掙紮,低頭看着她,空着的那隻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着她的頭發,“你隻要讨好了我,你就不用這麽辛苦了,想要什麽角色我都能給你,名利雙收還得到我這麽優秀的一個老公,何樂不爲?”
蘇雲筝越聽心裏火越大,他說的确實在理,隻要巴結好了他,在娛樂圈她就可以呼風喚雨,隻要他一句話,那麽她在圈子裏就是一路綠燈,沒人敢攔着她的前路,但她不想成爲依附在他身上的寄生蟲。
倘若就算她今天爲了眼前的利益,同意了他所謂的潛規則,得到了短時間的金錢和名利,可他的新鮮度又能保持多久?
等他膩了一腳把她踹開的時候,恐怕就再也回不到現在這個樣子,惹惱了他的話,他能把她捧紅,當然也能夠将她踩在腳下。
他一句話就足以讓她在圈子裏無法立腳,所以這樣的賭博,她還是不要去嘗試,自己踏踏實實的比什麽都好。
況且現在的她雖然還算不上大紅大紫,但也有工作接有錢賺,她覺得就足夠了。
而方施擎像是看出了她内心的想法,沒等她回答什麽,看了她幾秒,停頓了一下,接着說:“你現在接觸的東西還太少,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很多東西不是靠你努力就能得到回報的。”
蘇雲筝愣怔了片刻,腦子裏還在想他這番話的含義,而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他的手捏住,迫使她仰起了頭。
抗議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嘴邊的呼吸就被截斷。
蘇雲筝一開始很抵觸,用力的想要推開他,她越用力,他吻得越深,直到她呼吸急促、身子發軟,他才松開了她。
昏黃的燈光下,空氣中散發着淡淡的玫瑰花香,耳邊是清晰的呼吸聲,交彙在了一起,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
不知道是她沒緩過勁來還是被他吻懵了,出了臉頰紅得厲害,躺在他身下沒有半點反應。
“看來你也沒有那麽抵觸我。”方施擎用指腹有些用力的劃過她的唇瓣,滿意的笑了笑,張嘴像是要說什麽,卻突然用手捂着嘴咳嗽了兩聲。
蘇雲筝如夢初醒,借着他這片刻的松懈,立馬将他推開。
而此刻方施擎也松開了手上的力道,自己站起了身子,看着蘇雲筝緊緊靠着沙發角落,滿眼的警惕和戒備還有一絲絲害羞。
這個吻已經讓他夠滿足了,她的反應也比他想象中要好,他還以爲結束之後她會破口大罵甚至給他一巴掌,現在這樣傻傻的挺好的。
拾起剛才掉落在地上的浴巾,他像個得到食物而餍足的小獸一般,步伐輕緩的朝着浴室走去,同時對蘇雲筝說:“把那些花瓣清理了丢出去,窗戶打開通通風,桌子花盆裏的話一起丢了。”
交代完他又咳嗽了兩聲,随後就關上了浴室的門。
蘇雲筝還有點木讷的坐在沙發上,看了一眼床上還在熟睡的安安,腦子裏想着剛才她和方施擎做的事,心裏的感覺很奇怪,說不出是讨厭還是還是,反正她現在還記得那個軟綿綿的觸感……
她一定是病了吧……怎麽會對這個男人有這樣的反應?
她在幹嘛?應該第一時間推開他的啊!就算推不動,也該咬他一口,怎麽就由着他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