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筝心裏就猜想這,到底是安安想叫她一起吃飯,還是方施擎唆使的。
可方施擎此刻這冷冰冰的态度,像是不願跟她多說話似得。
“你晚上不是有行程嗎?我等會過去接安安好了。”蘇雲筝想了一會,用這樣的話做了開場白。
電話裏面依舊是一陣寂靜,蘇雲筝都開始懷疑方施擎到底有沒有在聽她說話,當她準備詢問确認的時候,聽筒裏面響起了他的聲音:“吃了晚飯再走也來得及。”
蘇雲筝皺了皺眉頭,也不敢去多猜測他的心思,隻是問:“幾點?”
“你現在在哪?”
“科大這邊。”
“去那邊幹嘛?”
蘇雲筝下意識的想老實交代,可腦子裏一想,她爲什麽要跟他交代自己的行蹤?于是便說:“你管那麽多做什麽?把時間地點告訴我就行了。”
“你現在有空嗎?”
蘇雲筝想着,比賽也結束了,散場之後就沒什麽事了,林修雅應該要跟他們隊的人一起吃飯,邱夏自然要跟陸緻語走。
“可能還得等幾分鍾,你直接告訴我地址吧,我這邊結束了直接過去。”
“科大西門。”
方施擎也再問她到底在幹嘛,隻是丢下這四個字就挂斷了電話。
蘇雲筝遲疑的放下電話,都不确認他最後說的那個地址到底是啥。
聽見場外沸騰的聲音,應該是散場了,蘇雲筝就想着等會再打過去把地址問清楚。
“蘇蘇你跑哪去了?到處找你呢。”
“去那邊。”
“晚上你應該沒事了吧?咱們一起去慶祝一下?”
蘇雲筝頓了頓,想到剛剛安安在電話裏說的,有些許爲難,但她不能拿安安來當借口說沒法去,因爲那樣的話他們估計會讓她把安安帶過來一起。
“……林修雅他們也一起嗎?”
“對啊,當然一起啊,不過他現在好像去換衣服了,我們去外面等他,再商量商量去哪吃。”
跟着邱夏他們走到了場館外面,雨像是才停不久,地面濕漉漉的,不一會林修雅就跟着他的兄弟們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赢得了比賽的勝利,整個團隊的氣氛很歡快。
“老林,今晚去哪裏嗨啊?你可說了要是赢了比賽你就請客的。”跟着林修雅身邊的一個男生,手搭在林修雅的肩膀上,笑着問道。
林修雅也笑着,随即将視線落在了蘇雲筝的身上,問她說:“你想吃什麽?”
蘇雲筝抿了抿唇,心裏猶豫着該怎麽去解釋,如果邱夏說不去,她可能還好推脫一些,結果邱夏也說要一起去,她就這麽走了似乎有點掃興,可是安安那邊她都已經答應下來了……
要是沒有方施擎或許還好辦,她帶着安安跟他們一起去就好了,現在多了個方施擎,她想,就算她想辦法把安安騙過來,安安也不會丢下她的方叔叔一個人過來。
而不去陪安安心裏又覺得愧疚,本來這段時間陪孩子的時間就少了,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裏又會比較忙……
“老林,這位……不會是嫂子吧?就是你今天在台上感謝的那位女孩?”
林修雅聞言沒有立馬解釋,而是看了一眼蘇雲筝的反應。
原本還有些走神的蘇雲筝,聽見他哥們的這句話,立馬清醒過來,擺了擺手解釋說:“誤會了,我們隻是很要好的朋友。”
那位大兄弟也尴尬的撓了撓頭,道歉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咱們要不就去吃火鍋吧,我知道北街那邊新開了一家火鍋店,味道挺正的,剛好旁邊又有家ktv,吃完還可以過去玩玩,你們看怎麽樣?”
林修雅還沒表态,就有個哥們調侃說:“老林問妹子呢,你插什麽話,聽大妹子的,妹子說吃什麽我們就去吃什麽。”
所有人的視線又放在了蘇雲筝身上,蘇雲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沉了一口氣解釋說:“我……可能去不了,公司那邊晚上有飯局,我得過去一趟,你們去吃吧。”
林修雅眼底的笑意立馬黯淡了下來,卻也沒去質疑蘇雲筝,反而問她:“我先送你過去?”
“不用了,你們快去吧,我還得去買點東西。”對最好的朋友撒謊的感覺真的很糟糕,心虛,愧疚,她倒希望林修雅像以前一樣損她幾句,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爲她着想。
林修雅很平靜的看了她幾秒,說:“行,那我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電話聯系。”
“嗯。”
目送着他們離開,蘇雲筝收起視線,輕歎了一口氣,将手機從包裏拿出來,給方施擎發了一條短信問地址。
一個人站在路邊,看着身邊車來人往,心裏覺得自己心裏的困擾似乎都是因爲方施擎的存在,一切似乎和最初簽訂協議的時候打算完全不一樣了,或許隻有等到協議結束的那天,她的生活才算是真正的步入正軌吧。
很多事情的因果都是相關的,困擾是方施擎帶來的,可要是沒有他給的那筆錢的話,或許安安的手術費現在都還沒湊齊,所以發展到今天這個局面,誰也不能怪,走一步算一步吧……
短信發過去之後,或許是他不太留意短信,等了兩分鍾沒有收到回複,蘇雲筝正準備打電話的時候,聽見跟前響起一聲刺耳的汽車鳴笛聲,聞聲擡頭,就看見一輛熟悉的車停在她跟前。
車窗緊閉着,她也看不清車内的情況,雖然帶着口罩僞裝了自己的面容,上車的時候蘇雲筝還是下意識的瞅了瞅四周,見沒人注意到她,這才急忙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姨,你這樣我都不認識你了。”
蘇雲筝狀似不經意的瞄了一眼駕駛位的方施擎,摘下了自己的口罩,刮了一下安安的鼻子說:“這樣你就認不出來了?你現在就是有了叔叔根本不把我放心上了對吧?”
安安彎着眸子笑嘻嘻的說:“叔叔和姨我都很喜歡!”
方施擎啓動了車子,一句話也沒說。
蘇雲筝瞅着他的後腦勺,暗想,真搞不懂安安怎麽就這麽喜歡他了,總是擺着一張臭臉,動不動就莫名其妙不理人,他這種龜毛的性格恐怕沒幾個人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