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筝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損了回去:“你的也沒大到哪去。”
邱夏嘿嘿一笑,很讨打的說:“咱家老陸不嫌棄就成。”
“一天天就知道秀!”
“不服你也找個對象秀回來啊。”
兩個人互損習慣了,都不會忘心裏去,電影開場了才結束了這個話題。
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在電影院裏消磨得特别快。
在電影院裏兩個女人還商量着去逛逛街,走出電影院才發現外面雨下得很大,逛街的念頭也隻好打消了。
邱夏打電話叫來了陸緻語,蘇雲筝就順道坐他們的車回了家。
張姨不知道是不是去外面買東西了,屋子裏沒人。
記得剛簽訂協議的時候,方施擎是說他很少來這邊住的,可是這段時間下來,好像除了出差,他似乎都住在這邊,反正她每次在這裏的時候,他似乎也在。
很久沒有一個人待在家裏了,以前她租的那個小房子她自己一個人在家的時候都覺得有些空落落的,現在這偌大的空間也隻是徒增孤獨感擺了。
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屋子裏有點聲音會舒服一些。
脫掉鞋子躺在沙發上,雙目空洞的望着天花闆,腦子裏想着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每次看到邱夏和陸緻語,她都在心裏暗自羨慕,以前還對顧行熙抱有希望的時候,她腦子裏就總幻想着,以後顧行熙是不是也會想陸緻語對邱夏那樣好,幻想着他們手牽手一起逛街一起看電影,像普通情侶一樣在風格浪漫的餐廳吃飯,而不是以哥哥妹妹的身後。
後來顧行熙結婚了,她以爲自己對愛情就失去了盼頭,卻發現自己内心還是在渴望着一份細水長流浪漫的愛情。
隻不過這些事還是先抛在一邊吧,先讓自己的工作穩定下來,債務還清了還得存一些錢,等姐姐出獄的時候,還是得有一個屬于她們的家。
“嗡——嗡——”眯着眼睛有了睡意時,放在腦袋邊的手機振動起來。
蘇雲筝立馬睜開眼睛,接起了方施擎打來的電話。
“去哪了?”
蘇雲筝還有些疑惑,他怎麽一開口就問她去哪了,她似乎并沒跟他說過今天出去玩的事,便回答說:“在家。”
“早上不是讓你去醫院,怎麽沒去?”
經他這麽一提醒,蘇雲筝才恍然記起來,今早讓她去醫院抽血來着,早上接到蔡雅欣的電話,就把這事給忘了,急忙解釋說:“……那個,今早公司有事,耽擱了,對不起啊,沒……沒出什麽事吧?”
方施擎也并未責備她,隻是吩咐道:“明早去吧,八點我讓司機在樓下接你,别再給我添麻煩了。”
“哦。”
“在幹嘛?”
剛才語氣還挺兇,轉而又柔和了下來,蘇雲筝一時還沒适應過來,“看到電視。”
“一個人?”
“不然呢?”
“等我回去了陪你看,照顧好自己,這兩天都有雨,出門記得帶傘。”
蘇雲筝總覺得跟不上他變化的節奏,他是不是真的人格分裂?
“聽見沒有。”
“哦,知道了。”
電話兩頭安靜了一下,蘇雲筝猶豫着要不要挂電話的時候,他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就沒什麽要跟我說的?”
“說什麽?該說的之前都說了。”
“不問問我在這邊的情況?你是女人嗎?撒嬌不會?”換做别人的男朋友出差,估計一接通電話就是什麽“我好想你,什麽時候回來”之類的,而她唯一主動打電話詢問的還是她哥的股份。
蘇雲筝聽着就覺得新鮮,不由笑了笑,說:“我說方先生,你是沒睡醒還是戲太多?咱倆到底什麽關系别人不清楚,但你肯定心知肚明,就别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讓人誤會了。”
方施擎眉頭一擰:“我看你這女人就是欠收拾。”
“嘟——”
電話被挂斷,即便他沒再眼睛,蘇雲筝也能想象出他闆着一張臉的樣子。
可是她覺得自己并沒有說錯什麽,之所以說那番話,也是想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要得并不是這種口頭上的暧昧,或許他現在跟她說着動聽的情話,讓她滿心期待的在家等着他回來,而他回來之後,又變成那副冷冰冰的模樣,所以他說的話,最好不要放在心上,更不要當真。
她要得不是這種不安穩的暧昧,她想要的是一個讓她能夠覺得踏實的港灣。
以前她隻是一味的追逐自己所愛的,後來發現那樣真的很累,所以以後的日子,她可能會找一個很愛自己的人,她覺得愛上一個愛自己的人,總比去追一個不愛自己的人要容易很多。
之後的幾天,方施擎沒再打電話過來,她沒事也不會給他打電話,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會回來。
《青春小世界》的殺青宴邀請了她,之後就要忙于《活成另一個你》的拍攝,所以估計很長一段時間沒法回來了。
好在這幾天有足夠的時間陪安安,安安也很理解和體諒她,她走的那天,安安抓着她的手,眼眶紅紅的說:“等我長大了,一定賺很多很多錢養姨,那樣姨就不用這麽辛苦了對不對?”
蘇雲筝聽着心裏酸酸的,隻是揉了揉她的頭說:“你啊好好聽老師的話,認真學習姨就很開心了。”
要說出遠門,心裏唯一放心的不下的就是安安了吧。
孩子本來就比普通的同齡人要懂事很多,她嘴上不說,心裏卻也會感到孤獨和難過,隻是怕給大人添麻煩,所以一直都乖巧得讓人心疼。
她想要給孩子更多的愛,卻發現生活往往有很多的無奈,就像是最最基本的陪伴,她都做不到。
坐飛機下午兩點多抵達了酒店,殺青宴是晚上七點。
并沒有很隆重的儀式,就隻是全劇組的人一起吃頓飯,她作爲新人,這樣的活動自然得來,算是基本的禮貌。
其實她心裏還僥幸的盼着夜封塵忙于其他工作沒法出席,卻忽視了他是這部戲的男主角,在酒店大廳就不巧和他碰了面,她往酒店裏面走,他往酒店外面去,撞個正着。
不過他身邊跟着工作人員,蘇雲筝把鴨舌帽壓低了一些,但她确定夜封塵認出了她,隻不過誰都沒有打招呼,裝作不認識就這麽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