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筝挂斷了電話,随即将房門推開,看着站在門外的方施擎,彎着嘴角望着她。
相比平時西裝革履的他,現在的衣着顯得有些随意,領帶不知所蹤,襯衣的領口開了兩顆紐扣,若隐若現的敞開着。
眉宇間帶着一絲疲憊,卻也比平時少了那份淩厲,看上去更溫柔了。
蘇雲筝抿了抿唇,不敢直視他的視線,“……你跑這裏來做什麽?”
“明知故問。”
蘇雲筝心虛的四處張望了一下,走廊到處都是攝像頭,誰要是想弄個大新聞那就是輕而易舉的事。
“你快走吧,都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不讓我進去坐坐?屋裏有野男人?”
蘇雲筝白眼一翻:“小琳在裏面睡覺,你進去幹嘛?”
方施擎将信将疑的看着她,不依不饒的說:“那你跟我上去吧。”
“我跟你上去幹嘛?你趕緊走,萬一被狗仔拍到說也說不清。”
“我們兩個的關系,還有什麽好說不說得清的?要是被報道了正好省的我到時候開新聞發布會。”
“你是不是去國外一趟把腦子弄丢了?!”蘇雲筝很着急,伸手推着他想讓他趕緊離開,方施擎卻反手将她的手腕扣住,将她從房間裏拽了出來,随即還很“貼心”的伸手将房門關了過來。
身上隻穿着一件單薄睡裙的蘇雲筝頓時就懵了,站在原地看着被他關上的房門傻了幾秒才滿是怨意的說:“我房卡在裏面!”
方施擎顯然是故意的,輕挑了一下眉梢,抓着她的手腕說:“正好,既然回不去了,那就跟我走吧。”
“方施擎你是不是有病?!”蘇雲筝氣得不輕,卻又拿他無可奈何。
“我看你是巴不得被狗仔拍到我們兩個在一起吧?賴在這不肯走?要不咱們在門口聊一晚上?”
蘇雲筝惡狠狠的沖他翻了個白眼,随即就朝着電梯方向氣沖沖的走過去,方施擎沖着她的背影叫道:“這邊近一些。”
“我去前台拿房卡!”
看着她氣鼓鼓的模樣,方施擎眉宇間的疲憊被笑意替代,擡腳跟在她的身後,随着她一起走進了電梯。
這個點酒店出入的人相對白天要少很多,此刻的電梯裏也隻有蘇雲筝和方施擎兩個人。
走進電梯裏,蘇雲筝還沒來得及伸手摁樓層,方施擎就用手掌将她一雙手腕控住,随即用另一隻手摁下他的房間所在的樓層。
蘇雲筝掙紮了一下拗不過他,便卸下了力道,無奈問道:“你到底想幹嘛?”
方施擎低頭看着她,說:“那是不是我想幹嘛你都滿足我?”
“大晚上吃錯什麽藥?你不累我還累呢!”
“所以你乖乖的,早點跟我回房間睡覺。”
幾秒鍾的時間,電梯就已經到了方施擎摁下的樓層,蘇雲筝被他一路拽着進了房間。
知道方施擎不肯松口她也跑不了,蘇雲筝心裏也沒打算找機會溜走,或許也是清楚方施擎的爲人,有時候是會無理取鬧卻不會做出過格的事,所以此刻蘇雲筝的内心并沒有多害怕。
站在門邊方施擎掏出房卡正開門的時候,隔壁房間的門突然打開。
就看着男子身上松垮的披着睡袍走出來,不是别人,正是方施擎的小跟班陸秋林。
“喲呵!嫂子?!我說擎爺咋莫名其妙非要跑這邊來啊,原來是想嫂子了。”
方施擎和蘇雲筝這回倒是很默契,兩個人同時瞪了陸秋林一眼。
陸秋林嘿嘿一笑:“我正準備下去買保護傘,擎爺……您需要嗎?”
方施擎又是一個眼神掃過去,陸秋林立馬幾慫了:“多嘴了多嘴了,小别勝新婚,春宵一刻值千金!小的就不打擾二位了。”
陸秋林說完,就笑嘻嘻的朝着電梯方向走去。
方施擎打開房門,側身讓蘇雲筝先走了進去。
“餓嗎?要不要吃點什麽?”
蘇雲筝隻是一臉不耐煩的看着他說:“我明天五點半就要起床。”
“是在跟我抱怨工作辛苦嗎?”方施擎一邊脫下身上的外套,一邊朝着沙發走去。
蘇雲筝白眼一翻,咬牙切齒的糾正道:“我是想讓你别沒事找事!”
方施擎下巴點了點屋子中央的大床,說:“困了就先睡,我去洗澡。”
蘇雲筝皺起眉頭:“誰要在你這邊睡?有事說事,沒事我下去了!”
方施擎卻像是壓根沒聽到她的話一樣,拾起牆邊櫃子上擺放的浴袍,邊往浴室走邊說:“我坐了一天飛機也挺累的,我不想待會再下樓把你揪上來。”
蘇雲筝愣住,還未來得及說什麽,方施擎就已經走進了浴室,随即就是一陣嘩啦啦的水聲在耳邊響起。
轉身看着身後舒适的大床,蘇雲筝内心掙紮猶豫了一番,視線打量了一下屋子四周,隻有一張床,不過沙發倒是很寬敞。
也知道自己要是跑下去的話,方施擎真的會再下去找他,這一點她還是很清楚的。
也不是第一次跟他住一個房間了,方施擎也沒像夜封塵那種人對她表現出什麽不尊重的行爲。
對于方施擎,蘇雲筝好像也沒有那麽多的顧慮和畏懼。
打了個哈欠,走過去在櫃子裏取出一張毛毯,又在床上拿了個枕頭,朝着靠向窗邊的沙發走去。
沙發對于她來說足夠的寬敞了,并不比床差,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下,裹着毯子,看着頭頂還算柔和的燈光,慢慢閉上了眼睛。
本來白天的工作就夠累了,大半夜睡意正濃的時候被吵醒。
或許也是足夠的相信方施擎不會對她做什麽,所以才能放下心來,很快就被困意占領了意識,熟睡了過去。
方施擎走出浴室的時候,本來還以爲她會站在房間裏一動不動用不爽的眼神看着他,不會這麽輕易的妥協于他的安排。
所以走出去看見她躺着沙發上蜷着身子已經睡着的畫面時,心裏還感到有些意外,這麽聽話還是她麽?
腳步不由自主的放得很輕,走到沙發旁邊低頭看着她,恬靜乖巧的睡顔,讓他浮躁的心好像一下子就安定了下來。
或許他想要的生活,就是此刻這個女人給予他的安穩和滿足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