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喊了“卡”之後,夜封塵才将蘇雲筝松開,卻在他人看不見的角度,擒着笑容在蘇雲筝耳畔問:“有沒有點感覺?嗯?”
蘇雲筝沒有理會,隻是低頭從他面前走開,夜封塵卻一個大步跨到她面前,對她說:“沒記錯的話,下午還有吻戲呢,這點尺度你就接受不了了?還當什麽演員?”
“夜前輩這樣的演員,我可能真的當不來。”
夜封塵聽出了她的諷刺,卻隻是無所謂的笑着,說:“你以爲自己是演藝圈的一股清流嗎?等時間久了,我真希望你還能像現在這樣理直氣壯的說出這番話。”
“小蘇去補一下妝。小塵你哥跟你有聯系嗎?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到?我這邊好安排。”
“我打電話問一下。”
蘇雲筝心想,不知道夜封離來了之後,夜封塵會不會稍微安分一點,上一次看兄弟倆的感情也并沒有外界所說的那麽好,但夜封離應該能管得住這個弟弟,隻要他們不是同一類人就不錯了。
借着化妝的空隙,蘇雲筝看了一下手機,方施擎将餐廳的地址發了過來,沒再說其他多餘的話。
不一會,衆人期待的夜封離來到了片場,頓時就成爲了整個劇組的焦點。
大家都在說也不知道王城到底有多大能耐,一部戲能這倆兄弟聚齊。
抛開劇本不說,但是這樣的陣容恐怕收視率就不會低到哪去。
夜封離相比夜封塵來說,要沉穩得多,到片場之後也沒跟大夥閑聊,看上去沒那麽平易近人,話很少,連禮貌性的微笑都沒有。
但怎麽也比夜封塵的表裏不一要好得多。
到了片場之後,接着做造型的空隙,夜封離翻看着劇本,一位女導演坐在他旁邊,說是給他講解,倒更像是在搭讪。
換做夜封塵的話可能就熱絡的和對方聊起來了,而夜封離卻是理也不理,隻有配合化妝師做造型的時候會聽從一下,除此之外就像是把自己關在一個獨立的世界裏。
但他這樣看似耍大牌的作爲卻不會讓人覺得讨厭,蘇雲筝覺得在娛樂圈能夠像他這樣自成一派不需要和任何人套近乎,甚至連官腔都懶得打,還挺讓人敬佩的。
“怎麽?看上我哥了?”
蘇雲筝走神的時候,不知夜封塵何時走到她身後,靠她很近,說話的氣息都打在了她的側臉上。
一個激靈别頭拉開兩人的距離,看着夜封塵輕笑着站直身子,說:“上次的事你還真以爲他是英雄救美呢?對他心存感激?”
“你就那麽喜歡诋毀别人擡高自己麽?”
“诋毀?”夜封塵嗤笑一聲,“你真以爲自己了解多少,走着瞧吧,你看見的好不一定是好,你瞧見的壞……也不一定是壞。”
留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夜封塵轉身又和舒婉聊上了。
蘇雲筝不知道他嘴裏的好與壞針對的是誰,反正知道他不是什麽好人,當然現在的她也不會通過表面而輕易的相信任何人。
中午一般都是在劇組吃盒飯,說是盒飯,其實都是方施擎安排的營養餐。
蘇雲筝跟導演說了一聲,中午有事晚一點才能回劇組,導演意外的答應得很幹脆。
打了車順利抵達了方施擎訂的餐廳,跟服務員提了他的名字,就直接将她帶到了二樓的一間房。
隻有他一個人在,似乎也不意外。
蘇雲筝摘下口罩和墨鏡,踩着高跟鞋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房間裏很安靜,隻有她的鞋跟和地面觸碰發出的聲響,也不知道是屋子裏的冷氣打得太低,還是他此刻銳利的眼神讓她有些畏懼,蘇雲筝感覺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走到他對面的位置坐下,他有些慵懶的靠在椅背上,肆意的打量着她,說:“在這邊還習慣嗎?”
蘇雲筝看了他一眼,一雙手在桌子底下緊緊的扣在一起,沉默了兩秒才小聲回答說:“挺好的,安安……”
她試圖将話題轉到正軌上,方施擎卻直接打斷了她的詢問,又說:“工作之餘别忘了你的使命,你身體裏的血才是正事,别把自己累壞了。”
蘇雲筝沒有開口,也不知道他是關心她還是關心她身體裏的血。
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有點賭氣的意味說:“方先生放心,您要血的時候,我給得出就行。”
方施擎看着她,意味不明的勾起嘴角笑了笑,蘇雲筝眉頭一皺,看不懂他笑容裏隐藏得意思,隻是有些惱,立馬就問:“安安什麽時候開學啊?”
“下周,孩子希望第一天你能陪她去學校。”
“下周幾?”不用方施擎說,蘇雲筝也打算請假去陪安安,畢竟是孩子第一次去上學。
“周一,你要實在沒時間,我送她去也行。”
“我會抽出時間來的。”
“那樣更好,如果有什麽不便,可以給我打電話,我好另做安排。”
“……行。”一句謝謝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因爲有的時候她實在不知道,方施擎到底是在幫她,還是隻是因爲想要她身體裏的血。
菜上了桌,應該是他到了就點好菜了,雖然沒有問過蘇雲筝的意見,但都是她喜歡吃的菜。
方施擎說的話不可信,但某些行動和小細節上反而被蘇雲筝記在了心裏。
“聽說你這次又是和夜封塵合作?”
蘇雲筝夾菜的動作一頓,不解的看了方施擎一眼,愣愣的點了一下頭,“怎麽?你跟他很熟嗎?”
“算不上,隻是想讓你堤防着點,上次我就跟你說過吧。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知道。”蘇雲筝低頭扒了兩口飯,想了想問他,“你跟他之前有什麽接觸嗎?我看你們稱兄道弟的。”
“這些事你别管,我不在身邊的時候,自己保護好自己就成,不單單要防着夜封塵,除我以外的男人逗得防着,聽見沒有?”
蘇雲筝嘴上沒說什麽,心裏就想,你也得一起防。
“不過劇組那邊有我的人,我也跟導演打過招呼了,不會有人敢打你的主意。”
“你找過導演?!”
“不然你以爲你今天中午能這麽輕易的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