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雅!”蘇雲筝遠遠的叫住了他的名字。
林修雅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時,還以爲自己産生了幻覺,卻還是擡起頭張望了一眼,立馬就看見了不遠處的蘇雲筝。
而平時大大咧咧挺愛笑的他,這會見到蘇雲筝卻沒有表現得多高興,隻是眼神中劃過一絲驚訝之後,便沒有了過多的情緒。
不是他不想見到她,隻是不想将自己内心的情緒讓人看見。
尤其他的情緒波動,還是因她而起。
蘇雲筝直接跑到了他身邊,他不但沒打招呼,甚至移開了視線,将行李箱從車裏拿出來,扯出拉杆,直接就往前走。
“你幹嘛啊?你跟誰發脾氣呢?”蘇雲筝一路小跑跟上林修雅的步伐。
而林修雅依舊沒有理會她。
蘇雲筝急了,直接跑到他面前,展開雙手攔住他的去路:“我們一大早跑過來,等了你半天,有什麽事不能跟我們說嗎?消息不回電話不通,你有多大的事不能告訴我們嗎?”
林修雅這才停下腳步,低頭看着蘇雲筝,語氣嘲諷:“蘇大明星這麽忙,還用空管我的事啊?”
“你冷嘲熱諷挖苦誰呢?!你說你出國就出國,以後還不打算跟我們見面了是吧?”
“還見什麽面?現在你找了個有錢人日子也好過了,還能惦記着誰呢?”
“林修雅!這都什麽時候了就不能好好說話?”蘇雲筝也是真的生氣着急,他真的林修雅向來喜歡挖苦人,但他内心并不是這樣想的。
這麽多年的朋友,這一點她還是了解他的。
邱夏見兩人要吵起來的架勢,這才走上去緩和氣氛:“林修雅,你還拿不拿我們當朋友?這麽大的事都不打算跟我們告個别再走嗎?”
“我聽夏夏說你要出國了,以後可能再也不回來了,電話又聯系不到你,你知道是什麽心情嗎?我們今天要是不來機場,這輩子你是不是都不打算跟我們來往了?”蘇雲筝鼻尖一酸,猩紅這眼眶,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哽咽。
林修雅看到她這個模樣,心好像一下子就軟了下來,重重的沉了一口氣,卻隻是說:“我趕時間,很多行李要辦托運。”
他繞過蘇雲筝,朝着機場裏面走去,蘇雲筝和邱夏跟在他的身後進了機場。
蘇雲筝一直跟在他身邊,不停的說話,希望他遇到什麽困難跟他們講出來,就算幫不上什麽忙,至少可以安慰安慰他,也是真的害怕他這一走,以後就聯系不上了。
說了很多,可是林修雅辦理自己的手續,沒有理會蘇雲筝,一句話都沒跟她說。
看着他托運完行李要去過安檢了,蘇雲筝默默的背過身去,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邱夏在中間也不知道該去安慰誰,兩個人是完全不同的心境在面對這件事。
林修雅大概是想狠心的抛下這邊的一切,才可以去忘掉這個女人。
而蘇雲筝是覺得這麽多年的朋友,一起經曆過那麽多事,分别是正常的事,可是她怕的是林修雅之後再也不聯系。
她想給他一個溫馨的送别,至少讓這次分離不會那麽難受,來機場的路上包括剛才,她的心裏都是這樣想的。
以爲見了面,林修雅至少會跟他們聊一些他遇到的事。
卻沒想到林修雅全程對她置之不理。
每個人都會害怕失去,尤其是想蘇雲筝這種本身社交圈就不大的人,朋友就那麽幾個,到最後卻都留不住。
蘇雲筝隻是背對着林修雅的方向,不停的擦着眼淚,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的情緒,卻又對林修雅的離開無可奈何。
她不敢去看安檢的地方,不想眼睜睜的看着他就這麽冷漠的離開。
林修雅已經站到了安檢隊伍中,邱夏站在中間,内心也跟着着急。
不忍心看蘇雲筝難過,卻也不忍心勸林修雅過來安慰蘇雲筝,因爲這樣對他實在很殘忍。
放棄自己心愛多年的女孩,他此刻的心情恐怕比蘇雲筝還要難受無數倍。
就讓他無牽無挂的放下吧。
邱夏轉過身走到蘇雲筝身邊,從包裏拿出紙巾給她擦眼淚:“别理他這個沒良心的,咱們就不該來。”
蘇雲筝泣不成聲,跟着邱夏走了兩步,還是放心不下的回頭。
淚眼模糊之中看到的一幕,讓她無法确認真實性,急忙擡手用力的揉了揉眼睛,看着林修雅從長長的隊伍中走了出來,徑直朝着她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蘇雲筝和邱夏都愣在原地,林修雅走到兩人面前駐足,看着蘇雲筝無奈的沉了一口氣。
“二十幾歲的人了,遇到點事還哭哭啼啼的,像什麽話?”林修雅說着,伸手胡亂的将蘇雲筝臉上的眼淚抹掉。
蘇雲筝破涕爲笑,“我還以爲你不理我們了……”
林修雅是打算不理她的,尤其是在看到她和方施擎的那篇報道時。
他不知道醉了幾個晚上才試着去接受這個消息,也試着在内心安慰自己,是要她和那個男人真的過得幸福,那麽他就該試着把她放下了。
決定出國也是怕自己留在這邊會有念想,想換一個新的環境去開始一種新的生活方式。
今天來機場,他也從來沒想過會在這裏遇到她。
原本強裝的冷漠,在看到她轉身哭泣的那一刻,全盤瓦解。
如果她不出現,或許他還可以狠心的抛開這邊的一切離開,然後不再和她聯系。
看着淚眼猩紅的她,林修雅将手提包放在腳邊,一把将她抱住。
原本沒有哭的邱夏,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反倒濕紅了眼眶,臉上卻是欣慰的笑容。
機場上方響起了航班登機提醒。
林修雅這才松開了蘇雲筝,低頭對她說:“如果那個男人對你不好,我會回來收拾他的。”
蘇雲筝聲音還有些哽咽着,問他:“你還會回來對嗎?”
林修雅望着她,沉默幾許才鄭重的點了點頭:“隻要你需要,我就回來。”
“你會聯系我們嗎?”
“……嗯,換号碼了,過去打給你。”
蘇雲筝急忙就在包裏翻找出一支筆,要将電話寫給林修雅,林修雅卻笑了笑說:“你的号碼我還是記得住的,回去吧,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