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她着急的模樣,方施擎笑意加深,擡了擡下巴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說:“要是你陪我一起吃,這菜可能更好吃了。”
蘇雲筝笑着抿了抿嘴唇,将椅子搬到他身旁坐下,拿起碗筷自己也開始吃。
“晚上沒吃飯嗎?”
“吃了啊,現在又有一點點餓了,你呢?”
“沒吃,等着回來你給我做。”
蘇雲筝笑着嗔了他一眼:“你又不知道我給你做飯了。”
“心裏感應。”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油嘴滑舌的。”
“那是你以前根本沒把心思放在我心上。”
一餐簡單的飯菜,兩個人溫馨的晚餐。
一起收拾完廚房,沒有立刻回房間休息,而是窩在沙發上找了個電影來看。
準确來說應該隻是放着電視,兩個人聊天。
“明天晚上去你家吃飯吧。”
蘇雲筝疑惑的看着他:“我家?”
“嗯,這麽久了還是得讓你回娘家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們的關系。”
“不想回去?”
“……嗯,别人都不歡迎我,我還回去幹嘛?”
方施擎将她的身子往懷裏收了收,輕笑說:“回去拿你的戶口本,找個時間把結婚證領了。”
蘇雲筝這才明白了方施擎的用意,臉上浮現出淺淺的笑意。
……
徐蔚楠值班到夜裏九點半,才收拾東西回家。
搬出來之後感覺清靜了很多,郭文彥一直沒和她聯系,也沒再找她的麻煩,回家也不用再擔心林婉夢給她使絆子,或許她早就該搬出來了。
陳瑾森這段時間去國外了,偶爾會打個電話發個信息跟她聯系,大多也都是工作上的事,他也很少回問及她的個人隐私問題。
但是徐蔚楠覺得,陳瑾森隐約知道她和郭文彥的關系,隻是從來沒有追問過她,是一個很會爲别人着想的人。
溫柔體貼的陳瑾森和脾氣暴躁郭文彥比起來,徐蔚楠内心的那杆秤還是偏向陳瑾森的。
隻是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處境,她已經不配去追尋愛情,況且陳瑾森的家世并不簡單,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她都很清楚她跟陳瑾森沒可能。
陳瑾森雖然從來沒明說追求她,可徐蔚楠能夠感受得到他的愛意,而她能做的,隻是盡量的回避他。
在樓下的面館打包了一份宵夜,徐蔚楠獨自忘住所的方向走。
昏黃的路燈下,不乏有三三兩兩散步的人,将她襯托得更加孤零零的。
“叮咚——”
電梯門開啓又合上,摁下樓層鍵之後,徐蔚楠就低頭在包裏翻找着鑰匙,然後盯着電梯徐徐上升的數字,抵達她所住的樓層。
右轉朝着房門方向走去,手裏拽着鑰匙準備開門,卻在聲控燈亮起的那一刻,看見了站在門邊的男人。
徐蔚楠被吓了一跳,看清是誰之後,内心反而更恐慌了。
郭文彥手裏點着一支煙,看他腳邊的煙頭,應該在這等了有一會了。
徐蔚楠沒跟他說過這裏的地址,不知道他是怎麽找過來的。
郭文彥将煙遞到嘴邊,不緊不慢的吸了一口,看着渾身戒備的徐蔚楠,問:“還習慣嗎?”
徐蔚楠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那天晚上在酒店發生的事,給她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本來以前就有些怕他,現在更畏懼了。
他此刻關心的話語在徐蔚楠看來也是異常的,因爲他從來不過問她的事,更不會在意她過得怎麽樣。
她覺得他的目的并不是來問她習不習慣,肯定還有别的什麽事。
他不說,她也不敢問,隻是緊緊的抓着鑰匙,保持着她認爲安全的距離盯着郭文彥。
郭文彥低頭,将手裏的煙蒂扔在地上,用腳攆滅,然後伸手指了指房門,淡淡說:“開門。”
徐蔚楠咽了咽口水,将手裏的鑰匙拽得更緊了,深吸了一口氣,問他:“你來做什麽?”
“怎麽?藏了男人怕我發現?”
“你以爲誰都跟你一樣嗎?”
郭文彥嘲弄的嗤笑了一聲,視線低垂落在她拿着鑰匙的手上,直接走上前,伸手拽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手裏的鑰匙搶了過來,自己将房門打開。
徐蔚楠嘗過激怒郭文彥的後果,所以她不敢再像以前一樣和他理論。
隻要他進屋看了,打消了他内心的猜忌,或許以後他就不會再來了。
說起來也是雙标,他自己帶着别的女人大搖大擺的住進他們的婚房,卻還要管制着不準她背叛他。
徐蔚楠跟在郭文彥身後走進了屋子,感覺他像入室搶劫的強盜一樣。
踩着皮鞋直接走進了屋子裏,像是回他自己的家一樣,肆意的打量起屋子裏的環境來。
在客廳巡視了一圈,沒有找到他想找的東西,直接又走過去推開了她卧室的房門,甚至還打開衣櫃檢查了一番。
确定這裏沒有什麽男性的生活用品,他的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一點。
“你要是住得不習慣,盡管開口,我可以給你換個大一些的房子,别的我滿足不了你,錢這方面我不會虧待你。”
徐蔚楠将手裏的東西放在了茶幾上,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淡淡回應了一句:“謝謝你了,我住這兒挺好的。”
他這話說得,好似她才是那個見不得人的小三一般。
郭文彥扭頭看着她,一時無言。
有時候挺想和她好好聊聊天的,但她從來不好好跟他說話,總感覺一和她說話就莫名來氣。
“明晚回去吃飯,晚上自己把時間騰出來,老地方等我。”
徐蔚楠頓了頓,接着點頭,說:“以後這些事你直接打電話過來就行了,不用麻煩你親自跑一趟。”
郭文彥眉頭一皺,心裏有些不爽。
不等他再說什麽,褲兜裏的手機響了。
看見來電人時,他的眉頭鎖得更緊了,接聽起電話一邊朝門外走一邊對着電話那頭說:“在哪?要我去接你嗎?”
他的人伴随着聲音一并消失,不用猜也知道,打電話來的肯定是林婉夢。
徐蔚楠沉了一口氣,走過去将房門關上,回到卧室打開了電視,調了一個綜藝節目,一邊看一邊吃着打包回來的夜宵。
她不知道這段婚姻什麽時候才是個頭,有時候她都想早點成全他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