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什麽呢?”方施擎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倚在門邊,似笑非笑的看着蘇雲筝和顧行熙。
蘇雲筝扭頭看了他一眼,便說:“你來得正好,幫我裝一下。”
方施擎瞥了顧行熙一眼,這才走到了蘇雲筝旁邊,看了一眼她整理的東西,說她:“這些還拿過去幹嘛?”
“讓你幫我裝進去,哪來那麽多話啊?”
“我還信你過去還有心思看書。”
看着兩個人拌嘴的模樣,顧行熙沉着臉色,默默走出了房間。
杜蓉找到獨自站在房間窗戶邊吸煙的顧行熙,駐足在他側後方,看了他兩秒,說:“她要結婚了你舍不得了?”
顧行熙側頭看了她一眼,并未搭理,自顧自的彈了彈煙灰,又将煙往嘴邊遞。
杜蓉走過去伸手将他手裏的煙奪過來,“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是我上輩子欠你的嗎?從結婚到現在,你正眼看過我?這日子你不想過了是不是?”
顧行熙轉開視線看着窗外,不溫不火地開口說:“離婚吧。”
杜蓉滿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覺得有些荒唐,“離婚了你想做什麽?娶蘇雲筝嗎?!”
聽見杜蓉這樣的說法,顧行熙擰起了眉頭,嚴肅的看着杜蓉,說:“我最讨厭自作聰明滿是猜忌的女人。”
杜蓉嗤笑一聲:“你隻是讨厭我吧,因爲你已經被那個蘇雲筝給誘惑得鬼迷心竅了對吧?還說什麽兄妹關系,不過是在掩蓋你們那種肮髒的感情罷了!”
“閉嘴!”顧行熙擡手僅僅掐着杜蓉的下颌,低頭看着她,用威脅的語氣說,“别再讓我聽見這樣的話!”
說完,他重重的将杜蓉甩開。
杜蓉扶着一旁的櫃子才不至于摔倒在地,看着對她冷漠絕情的顧行熙,她突然笑了起來,“戳到你心裏了嗎?”
“滾出去。”
“她馬上就要跟方施擎結婚了,讓你失去理智了對嗎?”
杜蓉肆意的笑出了聲:“真是可悲啊,你愛她又怎樣?這輩子你們都不會再一起。這婚我也不會離,大不了就這麽耗一輩子,誰也别想好過!”
說完,杜蓉轉身離開房間,重重的将房門甩上。
……
拿到了戶口本,第二天蘇雲筝就和方施擎去了民政局,跟着走了程序,成功拿到了兩個小紅本子。
蘇雲筝把這本子翻看了好幾遍也看不膩,越看越開心。
心裏都還有些恍惚,她就這麽把自己嫁出去了……
側頭看着左手邊正在開車的方施擎,她肆意的打量着,也在心裏暗暗告訴自己,這個男人就是要跟她過完下半輩子的男人……
“傻樂什麽呢?”
蘇雲筝回神,卻依舊笑着,然後很寶貝似得小紅本放進了包包裏,扭頭問她:“我們什麽時候去度蜜月啊?”
“還得過段時間,手裏邊還有些事沒安排好。”
“那我們幹脆等安安放假再去好了,不然把安安一個人留在這邊,我們玩着也不放心。”
方施擎猶豫了一下,說:“沒事啊,張姨會照顧的。”
“那不一樣,安安嘴上不說,但是我們走那麽久,她會想我們的,而且我答應過她,等她病好就要帶她出去玩。”
“行,都聽你的,看看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就告訴我,我來安排。”
蘇雲筝點點頭幸福的笑着說:“嗯!這兩天我在網上看一看。”
跟方施擎在一起的時候,那種自然輕松的感覺,讓蘇雲筝覺得很幸福也很自在。
不誇張的說,在認識方施擎之前,她可能從來沒這麽放松過,不用擔心說錯話,不用小心翼翼的去察言觀色。
在他面前,她隻需要做自己,他可以包容她的一切,好的,不好的。
從小她就特别害怕失去害怕被抛棄,總是小心翼翼的不去給任何人添麻煩,乖乖的聽話,高興了不敢大笑,難過了也隻敢偷偷躲起來哭。
現在就感覺壓抑了許久的靈魂終于得到了釋放,能遇到方施擎,真的是她的福氣。
接下來的幾天,方施擎早九晚五按時上班下班,蘇雲筝也沒再接通告,每天接送安安放學,其餘的時間都在研究菜譜。
跟張姨學了幾天,也給張姨放了個假,蘇雲筝也當了幾天的全職太太。
前幾天還覺得新鮮來勁,到了後面就覺得一天閑着挺無聊的。
總覺得一忙完事,其餘的時間就在盼着方施擎下班,要是晚上在接到他要應酬的電話,心裏就會覺得失落。
其實方施擎已經在工作上做出很大的讓步了,聽陸秋林說,以前他就是個工作狂,沒日沒夜的工作是常有的事,而現在他已經騰出很多時間來陪她了。
她也不止一次在夜裏,看見他等她睡着之後,又悄悄爬起來工作。
想替他分擔一些什麽,卻又發現自己什麽都不會做,唯一能做的就是少給他添麻煩,也不要表現得那麽想要他陪着。
他不會拒絕她的要求,但她也要學會替他着想。
下午閑得沒事,蘇雲筝也沒去公司找方施擎,邱夏去了國外,小琳幫她應付着一些工作上的事,也找不到人陪自己逛街。
蘇雲筝就一個人在街上閑逛着,路過了母嬰店,她站在門口透過玻璃窗望着裏面。
突然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以她和方施擎的這個頻率,一直都沒避孕,應該很快就會懷上小寶寶吧?
蘇雲筝不由勾起嘴角,擡腳走進了母嬰店。
以前帶安安的時候,對于育嬰方面還是有些經驗,也不是第一次來母嬰店,但這次好像意義不一樣。
如果真的懷上了,那麽她剛剛起步的事業估計就得擱淺了,方施擎是絕對不會允許她懷孕期間還接工作的,而她自己也不會拿自己和孩子的安危開玩笑。
孩子一旦有了,她也會好好顧惜着,并且将孩子生下來。
事業和家庭比起來,她還是覺得家庭更重要。
可能也是因爲她缺失這樣東西,所以内心才會更渴望也更珍惜。
她不覺得自己爲了家庭放棄事業是犧牲了自己的夢想,她反倒覺得這隻是另一個夢醒的起始點。
擁有一個完美的家庭,比什麽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