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子清腦補出他對着那些照片“欣賞”的情景,心裏忽然湧過一陣陣的惡寒。
這個變态的男人,竟然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裴遠遷沒有在别墅裏逗留很久,接了一個電話後,很快就收起合同離開了。
身後,肖子清瞪着他背影的目光染上濃烈的怨恨,宛若劇毒。
……
一周後,圈内有一場比較大的應酬宴會,例如方施擎和裴遠遷這種娛樂公司的老闆和一些一線當紅明星幾乎全部到場。
方施擎下了班後沒回家,直接去了應酬地點。
他到的比較早,跟同行的幾位老闆打過招呼喝了點酒,然後聽到門口那邊傳來一陣騷動。
陸秋林随他一起過來,也朝門口看了過去,看到門口那一幕情景時臉色微凜,語氣裏暗藏洶湧,“擎爺,肖子清跟着他一起過來了。”
方施擎眉目沉了沉,也轉身看過去。
隻見肖子清挽着裴遠遷的手臂一步步走進來,态度倒是從容,絲毫沒見心虛。
裴遠遷走到跟前,滿臉笑容的打招呼,“方總。”
方施擎目光不動聲色的掃過肖子清,也沒有外洩什麽情緒。
他拿過杯酒遞給裴遠遷,薄唇輕掀,“裴總。”
裴遠遷爽朗的笑了聲,“平時大家都忙,聚在一起見面的機會沒多少,今天剛好是個機會,來,我們幹了。”
方施擎微微颔首,繼而仰首将酒一飲而盡。
裴遠遷潭底清冽平靜,并沒有帶着肖子清一同前來而感到緊張,“方總真是好酒量。”
方施擎皮笑肉不笑,“自然是不能和裴總相比的。”
他說着,眼角的餘光掃過一旁沉默不語但存在感很高的肖子清,雙眸逐漸透露出寒光。
喝完酒後,裴遠遷朝着身邊的肖子清投過去一記示意的眼神。
她領略他的意思,松開挽着他手臂的手,輕輕柔柔的開口,“方總,我們也好久不見了,我敬您一杯。”
一邊說着,一邊端過一杯酒,仰首喝光。
方施擎沒有回應她,保持着沉默的态度,仿佛隻當她是個透明人。
肖子清見他不理會自己,心裏也摸不透他的心思,眸子裏氤氲上一絲無辜,又柔柔的叫了聲,“方總……”
“也談不上好久不見。”方施擎忽然打斷她,“畢竟這幾天,我可是每天都能聽見肖小姐的傳聞。”
肖子清臉色一僵。
她自然知道自己這幾天的傳聞是什麽,也正是因爲知道,所以猜到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方施擎将酒杯放回去,“報紙上肖小姐的通稿可是豔壓群芳,不管是臉蛋還是身材,都快被誇到天上去了。”
他說完轉過頭,赤裸裸的目光将她從上到下打量了個遍,帶着明顯的羞辱。
裴遠遷正想着出來打個圓場,方施擎卻忽然又開了口,似笑非笑道,“确實,近看下肖小姐的身材絕對算得上尤物,估計在裴總的床上,也很放得開吧?”
這語氣似詢問又不像詢問,話音落下後又盯向她身邊的男人。
裴遠遷怔忡了下,繼而矢口否認,“方總這玩笑開的可就大了,我跟肖小姐隻是合作關系,私底下也隻是普通的朋友,并未逾矩。”
“哦,隻是合作關系……”方施擎尾音拖長,頗有些意味深長的意思。
這種娛樂圈内應酬晚宴,說的直白一點,不過就是僞裝的肉體交易。
與聲色場所本質是一樣的,隻是帶了一層面紗,甚至比不上聲色場所的光明正大。
肖子清化了精緻妝容的臉色有些難看,她知道方施擎是故意當自己當衆下不來台。
但現在她雖然難堪點,也沒什麽可怕的。
裴遠遷在圈内的地位并不低,方施擎想要對付他手裏的人,肯定得花點心思。
她深呼吸口氣,然後又緩緩吐出來,将自己所有的情緒憋回心裏。
不愧是演員,在兩副面孔裏切換自如這種演技她早已爐火純青。
肖子清勾起嘴角,臉上展露抹笑意,跟身邊的男人輕聲說了句,“裴總,我先去下洗手間,你和方總好好叙着舊。”
裴遠遷點點頭,态度和藹親切,“行。”
她邁步遠離,他目光緊緊尾随而去,落在她的背影上許久沒有收回來。
方施擎又端了杯酒,湊近鼻端。
濃郁的酒香味撲鼻而來,他本想喝掉,但轉念似乎想到了什麽,又放了回去。
擡頭時見裴遠遷的目光還沒有從肖子清背影上離開,嘴角揚起抹諷刺,“裴總旗下漂亮動人的女藝人不計其數,眼下這情況,是對肖小姐有了意思嗎?”
裴遠遷這才回過神來,壓低聲音咳嗽了聲,掩了下尴尬的神色。
他四十出頭,其實長相尚可,在人群裏也算出衆,但跟方施擎這種站在一起,就顯得遜色很多了。
這樣站在一起,倒是顯得像是方施擎的陪襯一樣。
裴遠遷收回視線看向他,“聽說方太太的樣貌絕美,不知今天一起來陪同沒有?”
他語氣裏仿佛暗含期待,字裏行間透出别樣的意思。
方施擎五官分明的俊顔緊繃起來,狹長的眼裏迸射出陰冷的寒芒。
他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冷笑,“裴總還是多把心思放到肖小姐的身上吧,畢竟到了嘴的獵物,可不能讓她再跑了。”
裴遠遷似乎也是察覺到了他的動怒,連忙賠着笑臉爲自己圓場,“隻是一句玩笑話罷了,方總還是别放在心上。”
可他嘴上雖然這樣說着,像是給了方施擎面子,眼底卻始終是一片不以爲然,沒有半分誠懇道歉的意思。
方施擎沒再理會他,心裏劃過一抹異樣的不舒服感。
但現在也沒有别的發洩方式,最終還是喝下了那杯烈酒。
寬闊的額頭上青筋凸起,要不是礙于場合不對,他是真的想跟他動手。
裴遠遷默了默又開口,“方總,下周末我那邊有一場戲殺青,屆時會舉行慶功宴,您要是賞臉的話還請……”
方施擎揚了揚手裏的酒杯,将他的話打斷,“今天隻是單純的參加個晚宴,我們不談其他,我先去應酬别的朋友了,裴總自便。”
裴遠遷見狀,也不好再挽留,伸了伸手,附和道:“那好,方總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