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蔚楠輕輕拉了下她的手,“小筝,準備安檢了。”
蘇雲筝心裏說不上來的煩躁,他早點到晚點到都行,晚了她能走,早了能讓她早點死心,偏偏在這個她看到希望的時候來了。
她心知自己今天不可能再走,索性坐在那裏沒起身。
方施擎擠出人群後就看到了她們兩個,邁開腳步徑自走了過來。
蘇雲筝緊緊捏着手中的機票,額上的冷汗越來越多。
她知道眼下這情況沒有别的辦法,隻好把手裏的東西都給了徐蔚楠,“等下你先自己上飛機,有機會我再跟你解釋。”
徐蔚楠瞧見她緊張的臉色,也心知這不是多問的時候,隻是點了點頭。
她接過蘇雲筝的包和機票,将她的機票塞到自己包裏。
蘇雲筝深呼吸了幾口氣,逼着自己冷靜下來,維系住理智。
等方施擎走近後,她才強自在嘴角擠出抹笑,“蔚楠,你要去玩幾天?”
徐蔚楠配合她演戲,“我……一周左右吧,能多玩就多玩幾天。”
蘇雲筝背對着方施擎,她盡力讓自己的口吻聽起來輕松,聽到他腳步聲到了身邊時,才笑了笑又道,“看到有好東西記得給我帶回來。”
“行,一定給你帶禮物。”
徐蔚楠随口應下,然後才掀起眼簾,看到方施擎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詫異,像是很意外他爲什麽會在這裏一樣。
“你怎麽也在這裏?”
蘇雲筝随着她的聲音看過去,眼中的意外絲毫不遜于徐蔚楠,“你怎麽來了?”
方施擎看着她完好無損的坐在這裏,心裏懸着的那口氣總算是松懈了下來。
他走過去握住她的手腕,“不是說讓你好好待在家裏休息嗎,怎麽來機場了?”
蘇雲筝随口扯個謊言,“蔚楠給我打電話說是要出國旅遊,我就過來送送她。”
方施擎劍眉輕皺了下,也不知道是信了她的話還是沒信。
蘇雲筝瞧見他心存疑惑,剛想再解釋一句,徐蔚楠卻主動出了聲,“是我打電話讓她過來送送我的,本來想問她要不要一起去,但她現在身子不方便,我還是自己去吧。”
廣播通知開始安檢,蘇雲筝輕輕拍了下她的肩,“你趕緊過去安檢吧,别耽擱了。”
徐蔚楠站起身,“好,那我下飛機再跟你說。”
“嗯。”
她拿着包往安檢那邊走去,排在一隊人後面。
其實到了現在她對這件事都稀裏糊塗的沒弄明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蘇雲筝送了她幾步,方施擎沒有跟上來。
她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小聲問,“你錢帶的多嗎?”
“沒帶多少現金,但帶了銀行卡,玩不盡興,但買張回來的機票還是綽綽有餘的。”
“你到了後别立馬回來,先在那邊玩幾天吧。”蘇雲筝依稀能察覺到身後方施擎朝着自己看過來的目光,“我回去後給你轉點錢。”
徐蔚楠心裏的疑慮更濃。
但已經沒有仔細詢問的時間了,她也隻能點點頭,“好。”
快輪到她安檢的時候,她朝蘇雲筝揮了揮手,“那我先走了,拜。”
“拜。”
蘇雲筝站在原地,看着她過了安檢處,心裏忍不住升起羨慕。
如果方施擎沒有來,那她現在也過了安檢了。
這條路就在前面,可她卻怎麽也無法走過去。
她在原地站了會兒,方施擎走過來,長臂一伸攬在她的肩上。
蘇雲筝收回視線,“我們也回家吧。”
“嗯。”
兩人一起走出機場,上車後,蘇雲筝扣好安全帶,“你不是在上班嗎?怎麽忽然來機場了。”
方施擎啓動引擎,“開完會後就下班了,我回家看到你人不在,就有點擔心。”
他想了想,最終還是不想瞞着她那些小事,摸出手機來遞給蘇雲筝,“而且,有人給我發了你在機場的信息。”
蘇雲筝接過他手機一看,頓時感覺心裏被怒意充滿。
她咬住牙,“誰給你發的?他跟蹤我嗎?”
方施擎手掌落在方向盤上,腦子裏閃過一道人影。
但現在沒證據,他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他。
抛開這件事不提,他一想到有人在暗中監視着蘇雲筝,就感覺頭皮有些發麻,“明天開始,你還是老老實實待在家裏吧,要不我就給你安排個人,你出門的時候跟着你一起。”
蘇雲筝感覺心裏仿佛被壓了什麽東西,壓的她近乎窒息。
“既然有人想跟蹤我,那就讓他跟蹤好了,我倒想看看他能做什麽。”
“别賭氣。”方施擎餘光睨了她眼,他口吻淡薄,“你的安全第一。”
蘇雲筝也沒再辯駁,她心裏知道他是個多聰明的人,剛剛她在機場裏面跟徐蔚楠演的那場戲,估計他不會相信。
就算找不到懷疑的證據,他心裏肯定也還存着疑慮。
畢竟,理由确實有些牽強了。
蘇雲筝手掌垂在腿邊,不動聲色的狠狠掐了一把自己。
雖然現在有些事讓她心裏很抵觸,但隻要她一天沒有逃離他,就必須要去做,隻有這樣才能不讓他懷疑什麽。
她強自冷靜,忍住心裏的不适,往他那邊靠了靠,挽住他的一條手臂,“我們去吃西餐吧。”
方施擎一口拒絕,“不行,你現在不适合多吃這些。”
“我也沒經常吃,都好久沒吃了,就偶爾吃個一兩次。”蘇雲筝跟他讨價還價,“你忍心看着我饞死嗎?”
他不說話,她就一直在他耳邊反複提。
最後,方施擎實在被她磨的沒辦法了,才隻好答應下來。
他側頭跟她對視了一眼,見蘇雲筝臉上的表情很正常,沒有任何不對勁,跟他說話時也完全一副撒嬌的語氣,與之前并沒有太大的區别。
難道,剛剛真的是他多想了?
看着她對自己如此親昵的姿态,他心裏那一點點疑惑也漸漸消散了下去。
何況仔細想想,她應該也沒有要瞞着他離開的理由。
隻是來機場送徐蔚楠一下而已,他怎麽會懷疑她想要離開自己。
她是他的妻子,南苑才是她的家,她離開了,還能去什麽地方?
或許是她這幾天的情緒太讓他摸不準了,所以他才會這麽敏感,一點點小事也能放大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