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螢螢終于忍不住深呼吸了口氣,壓制住自己心裏對他的反感,想了想道,“你不要開這樣的玩笑,太冷了。”
說着,身子又往旁邊移動了幾分,成心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
她一再的疏遠與拒絕,讓蔣方舟心裏倒是對她産生了幾分興趣。
平時,他都是被女人倒貼,被她們衆星捧月般的供奉着。
像是今晚這般被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還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
見慣了女人對他趨之若鹜,見到一個對他避如蛇蠍的人,心裏自然對她産生了好奇之心。
如果說,剛才他隻是閑來無聊逗逗她,想要故意利用眼下這情況在她和霍尹深之間煽風點火一下,好讓她認清楚自己的心引動她的情緒讓霍尹深吃醋的話,那現在,他的心思倒是真的起了幾分變化了。
他仔細觀察了霍螢螢好長一會兒,從她緊抿的薄唇以及眼中若隐若現的不耐情緒中得出結論,她并不是如他所想那般,是個經常涉足這種聲色場合的女孩子。
心理保守,認死理。
想要拿下,并沒有想象中那麽容易。
蔣方舟端起酒杯喝了口酒,心裏忍不住想:她不會因爲他剛才說的那幾句試探性的話,就把他當成自己印象中那些登徒浪子了吧?
他陷在自己的思緒裏,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忘了離開。
霍螢螢被一個剛剛認識沒多長時間的男人這樣盯着,本能的覺得有些不舒服。
見他久久沒收回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心裏不由罵了霍尹深好幾句。
她本來就不願意來,是他把她給誘惑來的,把她帶出來了,自己又去跟别的女人調情,不搭理她……渾蛋!
霍螢螢眼角餘光不斷在霍尹深身上徘徊,蔣方舟一看就看穿了她在想什麽。
他心思微轉,沉默了片刻忽而問道,“你不敢喝酒,該不會是害怕回家後霍尹深兇你吧?”
“我怕他?”霍螢螢下意識的反問,像是一隻被觸怒了的小獸,眼底滿滿的全是倔犟與不甘。
若非場合不對,她非得跟蔣方舟翻臉。
但礙于這是公衆場合,又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她再讨厭這句話也沒辦法,隻能忍住。
最終,隻是冷聲駁斥了一句,“我怕誰也不可能怕他!”
“那不怕他就喝啊。”蔣方舟繼續煽風點火,唯恐天下不亂一般,“他現在可顧不上你,眼裏心裏隻有彤彤一個人,你不喝酒,難道願意一個人在這裏百無聊賴的坐着發呆?”
他說完後,擡手從桌上拿了一瓶啤酒,遞給她,漫不經心的語氣帶着若有似無的挑釁之意,“呐,來喝一口。”
霍螢螢真心被他這挑釁的态度氣到,氣的鼓着一張小臉,盯着他遞過來的啤酒,心裏暗自想道:不過是一瓶啤酒而已,喝了又死不了人。
隻是,蔣方舟舌燦蓮花,總能連引誘加刺激的讓她喝。
一瓶喝完,又遞過來第二瓶,第三瓶……
最初的時候,霍螢螢的确沒有想喝,畢竟她酒量是真的不怎麽樣。
就看霍尹深現在這态度,根本沒有把她放在眼裏,那一會兒她喝醉了他不管她,她還得出醜。
但她也是個自控能力極差的,根本就經不住蔣方舟這樣一再的誘惑。
慢慢的喝到第五瓶,最後的時候,兩人喝酒喝的越來越厲害,竟然開始猜拳。
蔣方舟輸了喝一杯白酒,霍螢螢輸了喝一杯紅酒。
主意還是蔣方舟先提出來的,霍螢螢想着反正這樣的懲罰方式自己也不吃虧,便想都沒想的答應了下來。
當然,最好的是,這樣的玩法,能讓她暫時忽略霍尹深,忽略他帶給自己的那種不愉快與失落,能讓她徹徹底底的無視他。
而事實也的确如此,玩了兩把,她就将自己剛剛不愉快的心情給完完全全的抛到了九霄雲外,還漸漸開心了起來,時不時的跟蔣方舟說幾句醉話。
她玩開心了,完全沒注意到坐在一旁的霍尹深,俊顔一寸一寸的冷凝成冰,覆蓋上一層寒霜。
沈彤彤見他的臉色越來越冰冷,不知道怎麽回事,試探性的喊了他幾聲,卻于事無補,根本沒将他投放在霍螢螢身上的思緒給拉回來。
随即,她也轉了轉自己的視線,畫了淡妝的小臉轉向霍螢螢那邊,美眸憤憤的瞪着她。
從進包廂到現在,整個過程,霍尹深雖然看似是在與她說話,但是眼神與注意力卻根本就沒有放在她的心上。
每每跟她說完一句話,就忍不住側首去看霍螢螢的反應。
像是想要從她那邊看出點什麽東西,也似是在看她在做什麽。
現在,那女人和蔣方舟玩得正開心呢。
一察覺到他們兩個人的歡聲笑語,霍尹深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沈彤彤在一旁看着,心裏泛出絲絲嫉妒。
那個女人有什麽地方比她好?
能值得霍隊如此忽略自己,隻爲了多看她一眼?
越想,心裏的不痛快越深。
沈彤彤氣的從沙發上站起來,邁步走到霍螢螢面前,居高臨下的盯着她,“喂,我和你猜拳,我們不用杯子,誰輸了誰喝掉一整瓶!”
“嗯……”霍螢螢意識不清的呢喃了一聲,擡眸看着正盛氣淩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沈彤彤,醉意朦胧的勾了勾唇。
她這時候喝醉了,釋放了自己内心裏最真實的情緒,有種天然的美。
不需要什麽裝飾與僞裝,看的讓蔣方舟也忍不住微微閃了心神,對她湧起的那一絲興趣漸漸轉變成了癡迷。
不過她喝醉了,自然注意不到他的心理變化,隻是皺眉回了沈彤彤一句,“不要,我不太會喝酒,喝不了整瓶的……”
“不太會喝酒?那你爲什麽和方舟喝了這麽多?喝的都醉成這個樣子了,你是不是喜歡他?”沈彤彤指着蔣方舟,忽然冷不丁的問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話。
霍螢螢意識不清楚,但還是心存着一點理智的。
她聽着她的話,柳眉狠狠的皺起來,擺了擺手,算是否認,“我怎麽可能喜歡他,我跟他不熟……”
蔣方舟在一旁聽的唇角抽了抽,被她這一句“不熟”搞得差點内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