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熒星瞳孔中的紅色卻越來越多,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
藍煥煥忍不住用另外一隻手去拍他,“松開……痛……”
而他仿佛聽不到外界任何聲音似的,隻是用紅色的瞳孔盯着她,整個人如雕塑一般。
“我的手……要被捏斷了……”藍煥煥痛得聲音都有些顫抖了,這家夥到底怎麽了,是中邪了嗎?
實在沒辦法,她運了運勁兒,本來想使出十成力道,但是又怕真把他打壞了,最後以五成力道砸在了池熒星面上。
“小星,你清醒點!”藍煥煥打得手都有些痛了。
這時,池熒星瞳孔中的紅色慢慢變淡,手上的力度也随之減弱,終于,他瞳孔顔色恢複了正常,發現自己正狠狠地握住藍煥煥的手腕,吓得趕緊松開了手。
藍煥煥終于松了口氣,活動活動手腕,還好沒有斷,隻不過白皙的手腕上面一圈青紫,看起來有些駭人。
“姐姐……這是我弄的?”他仿佛不知道剛才自己做了什麽似的,一臉惶恐地看着藍煥煥。
藍煥煥手腕很痛,忍不住沉下臉道,“你剛才瘋了一樣地,死死捏住我的手腕,差點兒被你捏碎了!”
池熒星驚恐地從石頭上彈起,後退了兩步,仿佛不相信自己會傷到藍煥煥似的,看了看她青紫的手腕,和自己清醒瞬間死死扣住她手腕的手,他眸子一紅,吓得藍煥煥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往後一退,怎麽眼睛又紅了?不會又來捏自己吧?
誰知,下一刻,池熒星卻跪了下去,眼淚一顆接一顆地滴落,“姐姐,我該死,你罰我吧。”
藍煥煥這才看清楚,剛才紅的是瞳孔,現在紅的是眼眶,這兩種紅是不一樣的。
“求你别趕我走。”池熒星低下頭,面前的草地還是被一滴接一滴地眼淚打得啪啪響。
藍煥煥聽了有些揪心,這并不是他的問題,肯定是歲星梨的副作用,“你趕緊起來,我沒怪你。”她上前去拉池熒星,發現根本拉不動。
“姐姐,你罰我吧,我不該傷了你。”池熒星不肯起來,想起藍煥煥手腕那觸目驚心的一圈青紫,他就心痛不已。
“唉,你這是什麽破毛病啊,幹嘛要下跪啊!”藍煥煥不理解幻雲大陸的人這種下跪的習慣,拉又拉不動他,一時之間,倆人便僵在那兒了。
池熒星見藍煥煥不願意罰自己,便擡起另外一隻手,朝着被藍煥煥拉住的那隻手手腕劈去,藍煥煥急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住手!”
見他不聽自己的,她隻好整個人攔在那隻胳膊前,這個姿勢有些像池熒星抱着她似的,看起來有些暧昧。
“你再不住手我就生氣了!”這死小孩,難不成真的是叛逆期到了,怎麽現在這麽不聽勸呢?
池熒星馬上放下手,低着頭,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我都說了不怪你,你爲什麽要自殘?”這可千萬不能讓他開了口子,要不以後出點兒問題他就來一下,再出點兒問題他再來一下,那豈不是形成習慣了?
不行不行,怎麽能讓他有這種可怕的習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