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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大片的妖冶火海,陌然内心竟然很平靜,她終于解脫了,當自己的靈魂從那片火海中飄出,她凝望着那片火海,竟然笑了,她竟然有些欣喜。
将陌然勾魂來地府的引魂使者,竟被她這一抹笑容震懾住了心魂,那抹淡笑有種凄美,有種傾城……
陌然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看得眼睛有些發酸,好像有什麽液體要從眼睛裏跑出來,她才趕緊看了看天空,等到感覺不會再出來了,她便看着身旁一直看着她發呆的引魂使者,淡笑道:
“走吧,我們好像耽誤不少時間了。”
說完,陌然便轉身,順着身後那條開滿彼岸花的血紅的路走去。曾經她也知道黃泉路上的彼岸花的傳說,此刻親眼看到着妖冶而聖潔的花,原來竟真的比在活着時看到的一切曼珠沙華都要好看,原來她最喜歡的花竟可以美到這種程度……
勾魂使者還是第一次遇到笑着和自己去地獄的鬼魂,竟有些怔住,一般這些剛死的鬼魂都是又哭又鬧,連跑帶逃的最後被他用鐵鏈鎖去地獄的,态度最好的也得先哭鬧一番,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直到陌然走出很遠,勾魂使者才反應過來跟上去……
陌然第一次知道,原來地府真的很黑,隻是,沒有想象中的可怕,竟讓她覺得有疑似的熟悉感,或許是因爲她太容易死了,所以真的來過很多次了才會有這樣的感覺吧。
陌然被勾魂使者帶到一座橋下,看到很多面無表情的鬼在那裏一個個的上橋,然後一個個的接過橋上一名身着黑色棉麻長,卻滿頭銀絲的絕色女子手中接過一碗湯喝下,然後再繼續前進。
陌然知道那座橋應該便是傳說中的奈何橋,隻是見到橋上那絕色女子時,眼中卻有着一閃而逝的訝然,那傳說中的古稀的孟婆卻是如此絕色女子,果然人言不可盡信。那傳說中年逾古稀,滿頭銀絲,滿面滄桑爲所有魂靈遞上一碗孟婆湯的孟婆,卻除了滿頭銀絲外再無一相似之處了。
那女子容貌絕色,眼神沉靜似水,神色木然的爲從橋上過往的一個個靈魂遞上一碗碗的茶湯,眼神中沒有一絲感情,就仿佛她隻是一個機器人按照設定的程序完成一切,不帶任何情感般。
不知爲何,看着那女子那般神情,陌然心中居然生出一絲心疼,她不是個容易對陌生人同情心泛濫的人,相反有時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冷血的曆害。可爲何今日對這第一次見的孟婆心中泛出異樣呢?陌然不是個喜歡自尋煩惱之人,不明白就不想。
陌然随着隊伍向前移動着,看着一個個人走到三生石前,或喜或悲的看着自己的三生過往,然後走上奈何橋,接過孟婆湯一飲而盡,然後便變得面無表情眼神空洞的繼續前行,跳入一個個輪回口,進行下一次輪回。
當她走到三生石前,打算也看看自己的三生時,卻發現那塊石頭上居然什麽都沒有,尼瑪要不要這麽坑姐啊,這是這破石頭壞了,還是說姐沒有前世今生啊,前世和來生沒有就算了,這今生也木有何解?
陌然就這麽站了半晌,三生石沒反應,也無人可問,想來問了也不會有人爲她解答,于是幹脆直接走上奈何橋,走到孟婆面前,等孟婆也遞一碗孟婆湯給她,喝完好走人。
那孟婆遞來一碗孟婆湯,陌然徑直接過,仰頭一飲而盡,然後将碗遞回給孟婆,随口道謝。卻見,那孟婆并未接過那碗,隻一臉震驚地看着她,那沉靜似水的眼神滿是不可思議,木然的臉上亦滿是激動,仿佛見到親人一般淚水滾滾而落。
這孟婆不接過碗,陌然一時也隻能就這麽與她對望着,心理卻在吐槽:尼瑪,投個胎也這麽不順利。
過了好半晌,那孟婆激動的情緒才漸漸平靜,擦幹淚水,隻是柔和地看着陌然,柔聲道:
“敢問姑娘芳名。”
陌然有一瞬間的怔愣,然後心理隻吐槽,這地府問話也太不先進了,但還是如實道:
“陌然。”
心理不住吐槽,别人投胎也沒見說話啊,怎麽到我這兒還帶問話的,人家不是喝完孟婆湯就忘了前塵往事嘛,姐這怎麽還沒忘啊,不是給姐喝的偷工減料了吧。
不等陌然想完,隻聽那孟婆又輕聲道:
“我叫雪舞,漫天飛雪,舞落人間。”
說完便接過了陌然手中的碗,低下了頭。
陌然繼續向前走去,心中卻在聽到那女子的名字時劃過一絲異樣,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但她十分确信自己并未見過此女,她天生擁有過目不忘之能。
雪舞看着女子遠去的身影,潸然淚下:
“公主,雪舞等了這上萬年,終于再次見到你了,這一次雪舞一定會保護你,不讓你再受到一點傷害的。”
身後傳來幽冥司鬼君那萬年冰冷的聲音:
“你要走了?”
雪舞用衣袖抹掉臉上的淚水,目光堅定地道:
“是的,我要去找公主了,在這幽冥司當了萬年的孟婆就是爲了等到公主,現在我等到了,我要去繼續陪伴公主,守護公主。”
鬼君看着目光堅定的雪舞,萬年冰山的臉龐卻難得有了一絲暖意,摸了摸雪舞的頭頂,道:
“去吧,也替我繼續守護她吧,她給我的職責我扔不開,不然我也會像你一樣繼續陪伴她身旁的。”
雪舞對鬼君點點頭,便頭也不回的追着陌然而去。
“姑姑,第一世身爲神女,你爲七界爲天下蒼生而活;第二世,你爲愛而活;這一世,我隻願你隻爲自己而活,這一世請換我們來守護你就好。我們雖然無法爲你書寫命運,甚至我這地府的忘川河水熬制的‘孟婆湯’都無法讓你忘卻這段異世成長記憶,但我相信你這一世你定會幸福一世的,爲此我們都在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