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從上面掉了下來,有潔癖的他竟鬼使神差的伸手接住了。
當看清懷中那雙頰酡紅,醉眼迷離的三歲粉雕玉琢小女娃時,八歲的他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一個三歲的小女娃,喝成這般模樣,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千古奇談,皇宮内找她找的人仰馬翻,結果她居然躲在這裏喝酒喝成這樣,這麽小的小酒鬼誰見過。
而掉入雪清晨懷中的夜墨染,剛擡頭發現接住自己的是雪清晨時,頓時酒全醒了,如同一隻炸毛的貓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出了他懷中,正待跳遠,便被氣急敗壞的雪清晨拽住了後領子。
雪清晨将夜墨染轉過來對着自己,他強壓着怒意問道:
“夜墨染,你今天給我說清楚了,爲什麽一看到我就躲的遠遠的?這宮裏宮外城裏城外的,誰不知道你夜墨染看到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都要上前調戲一番,怎麽到了我這裏你就跟躲瘟神似的?是我長的不如那些人了,就讓你這麽讨厭我?”
如果這時候有人在,一定會驚的下巴都掉在地上的,這夜王從小就是冰山臉,就算對着皇帝和貴妃也是冷着一張臉的,惜字如金,怎麽今天說這麽多話,還是對着一個小女娃,雖然夜王也不大。
夜墨染睜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眼神有着極不符合她的年齡成熟與認真,她隻淡淡道:
“夜清晨,我不讨厭你,隻是不喜歡你罷了。”
雪清晨聽到夜墨染的話眉頭緊皺着,道:
“你不讨厭我爲何躲着我,看到我都繞道走。”
夜墨染淡淡搖頭,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見到你心中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不讨厭,不喜歡,就想躲着你繞道走,不遇到你就好,心裏這麽想了就這麽做了。”
說完不等雪清晨再說什麽,便掙脫開了他對自己衣領的桎梏,邊轉身離開便道:
“夜清晨,你高高在上,喜歡你的人那麽多,何必在乎一個渺小的我,我隻願我們沒有交集,永遠隻是兩條平行線就好,就算面對面走着也不要打招呼,隻當陌生人就好。”
看着那小小身影離開的如此決絕,雪清晨的心髒處突然抽痛了一下,仿佛正在失去什麽最重要的東西般,那時的他不明白,他甚至不明白一直不喜歡被人圍繞的自己,不喜歡被人靠近的自己,爲何如此在意這樣一個小小人兒的躲避,與不喜,就是不想被她讨厭,情緒不知爲何,心卻很清楚,自己不想要與她隻當陌生人。
雪清晨雙手握拳,眼神堅定,看着夜墨染那幾乎隻有一個小黑點的身影,心道:夜墨染,你想要和我當陌生人是吧?我就偏不如你意,偏要時時刻刻出現在你面前。你想要和我當什麽平行線永遠沒有交集是吧,我就偏要和你有交集。
思緒回歸,雪清晨如今也不知道,他與夜墨染的交集到底是自己的偏執,還是命運使然,但不管因何,如今的自己都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想與夜墨染這個人隻當陌生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