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嫣兒也是個靈師,這些話自然是一字不落的如數落入了她的耳中,氣的她雙手早已緊握成拳,她在心中告誡自己,成大事者,定要忍常人所不能忍。心中再三告誡自己,這才壓住了心頭的怒氣,沒有爆發。
林嫣兒剛要開口,便聽到暖暖搶先開口道:
“主子,我們先去藥王堂吧,您身子自小便弱,這幾日又不眠不休的照顧四小姐,四小姐雖昏迷,但醫師也說過并無大礙的。但您這眼睛,再不看要是以後都看不見了,我們可怎麽跟老太爺交代啊。”
暖暖說這話時,一邊說,一邊還止不住的抹眼淚,看得圍觀人群中的大娘們個個都忍不住跟着抹起眼淚來,誰家沒有女兒,誰家沒有孫女啊。
人群的議論聲,白墨染自是全數入耳,但她表情未變,依舊蒼白虛弱的如同一個紙人,仿佛一陣風吹來,便會将她吹倒一般。
“暖暖,我不要緊的,我這身子打小便不好,也是那日與林小姐說話時我自己小肚雞腸了些,才導緻急火攻心,這又忙碌幾日才失了明的,這都怪我自己。反正如今我也是無家可歸之人,生死又如何呢,随它吧。”
暖暖聞言,頓時臉色大變,一邊哭嚎一邊道:
“主子,您可不能這般想啊,就是夜家真不要您了,您不還有白家嘛,我白家可不比他夜家差在哪裏,您怎能這般想不開呢。何況趕您和四小姐出府的也不是戰王爺和王妃,那林嫣兒不過是府中養女,有什麽資格趕您,要是老太爺和老爺知道您在這傲天大陸受了這等氣,定饒不了她的,您在白府也沒受過這等氣啊。您可得好好的回白府,讓老太爺和老爺給您讨回公道啊。”
“你這妮子,快住嘴,不許胡說,回了白府不可告訴曾祖和爺爺,不可給爹娘找麻煩,我委屈些沒什麽,不能連累爹娘。”
白墨染說完這話,便開始止不住的摸起眼淚來。
這主仆二人明明是受委屈的一方,卻處處想着不給自家爹娘找麻煩,這多好的孩子啊,連丫鬟都鳴不平了,還獨自忍受着委屈,有家不敢回,唉。
這一幕,看得人群裏的人都跟着抹眼淚,使得原本對白墨染讓一個姑娘在外面跪一天一夜還頗有言辭的人,頓時閉了嘴反而一面倒向了白墨染這方,越發指着林嫣兒說她不是東西了,罵的話也越來越無所顧忌,越發難聽了起來。
林嫣兒已經氣得渾身發抖了,這和她與娘親商議的劇情發展完全不一樣啊,自己這在被救之人之家恩人之女受苦受難的可憐形象怎麽還沒演出,這圍觀群衆就一面倒的向着白墨染主仆說話了呢。這白墨染回京以後的風格不是嚣張霸氣的形象嘛,這怎麽突然就變柔弱無助委曲求全的小白花了,這形象的轉換,林嫣兒内心表示,她真不能接受啊。
林嫣兒和秦氏以着對白墨染回京以來的表現斷定,這女人是個吃不得虧,受不得氣的性格。林嫣兒往這人來人往的鬧市一跪,她出來,林嫣兒就先道歉示個弱先,然後用話語激她最好她能發怒出手,那麽白墨染在衆怒睽睽之下的出手,仗勢欺人的形象就不可逆轉了。要是接受了,那正好先弄回府,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