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愔淡淡地嗯了一聲,系好安全帶。
車子啓動,開出了溫泉度假山莊。
随行前來的士兵全保護着公主和王公,這輛車裏隻剩下了他們兩人。
司機順着來時的路,動作熟練地開往王宮。
後視鏡裏倒映出他的臉。他拿下了墨鏡,微抿着唇不發一言。
車子開過半程,司千池内心的鬥争已經可繞地球一圈。
司千池斜了眼副駕駛座,不悅地低哼。
洛愔朝他擡眸看去:“怎麽?”
司千池嘴角一撇:“我聽到了叫聲,那混蛋對你做什麽了?”
“他的叫聲,不是我的。”
“他敢動你,我弄死他。”
洛愔定定地望着他的側臉。
司千池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打着方向盤假咳了一聲,毫無原則地誇道:“嗯,打得好。”
“你做的這些,毫無意義。”
司千池低語了聲“我樂意”,踩住刹車給行人讓路。
“随你。”洛愔收回目光,正視前方。
司千池往兜裏一掏,遞到洛愔的面前:“喏。”
洛愔低頭看去,拿起糖剝了糖紙塞進嘴裏,然後抓起剩下的糖塞進自己的口袋。
路上的行人走到了馬路對面,司千池松開腳刹,繼續往前開。
口袋裏有什麽異物感。
司千池低頭看去一眼,洛愔已經掏光了他口袋裏全部的糖果占爲己有,捏着糖紙繞着玩。
這糖本來就都是給她的。先前不給,是因爲長袍沒有口袋,也怕被路易斯發現露了餡。
司千池唇邊勾起一抹微小的弧度,認真地開車。
“喂。”洛愔突然出聲。
“嗯?女帝陛下有何指令?”
“幫我保護賽薇娅。”
司千池收起笑容:“你要保的人,你自己保護。”
“我沒空。”洛愔的回答簡單幹脆。
“小洛愔,這是你的任務。”
“這不是,你來了嘛。”
“我來了也不許你任性。”
“你來,不就是準我任性的?”
嗞——司千池踩下刹車。
洛愔淡定地嚼着硬糖。
司千池目不轉睛地盯着洛愔的側臉:“小洛愔,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什麽?”
“你變壞了啊。”
“有嗎。”洛愔擡了擡眸,“路易斯也說我壞,說了兩遍。”
司千池臉色一黑:“滾他媽的。”
“注意你的措辭。”
司千池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請他滾。”
“走了,别引人注意。”
司千池悶哼,默默開車。
“他還扒我衣服。”
司千池再次踩下刹車,眸間忽而變的冷厲。
後面的車輛嘟嘟嘟按起喇叭,司千池将車靠邊停下,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才勉強平複胸口奔騰的怒氣。
這個路易斯,敢扒他家小洛愔的衣服,很好,好的很。
洛愔事不關己地靠在椅背上,又剝了顆糖。
司千池眸光幽暗,抓住了洛愔的手腕。
洛愔朝他看去:“嗯?”
“小洛愔,下次不需要你親自動手,交給我。看我不廢了他。”
“生氣了?”
“是,很生氣。”
洛愔輕揚唇角,将剝好的糖喂到司千池嘴邊。
司千池微愣,低頭一看,湊過去特别小心地咬住了那顆糖。
洛愔輕拍了拍他的腦袋:“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