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離神色微斂,低沉的嗓音響起,“還需何物?”
他眼底的急切與擔憂,清風道長看在眼裏,這次倒是沒有藏着掖着,一一羅列出。
月心靈玉、鳳凰翎羽、皇家血脈、山雪蓮。
月心靈玉可以拿到。
山雪蓮還好。
可是鳳凰翎羽,不單單是羽毛這麽簡單,要有真凰氣息的翎羽,而不是死羽。
(Ps:死羽,失去精氣的鳳凰翎羽。
真羽,蘊含鳳凰精血的翎羽。)
死羽縱使是比一般的羽毛更加高貴華麗,但比不上真羽,對柒七無用。
況且,鳳凰隻是傳聞中的神獸,沒有人知道它是否真的存在。
而皇家血脈,不僅僅是皇室血統那般簡單,非真龍之子的年輕皇家血脈不可。
這意味着,需取未來的皇帝之血。
這一任皇帝不行,太老了,真龍之氣已逐漸消散。
姬離垂下眼眸,身側的手微微握緊。
他自然是知道,七的身體若是一日不治好,待日後所有隐患襲來,那當真是會落得靈魂破散,永世不得超生。
永世不得超生啊,這世間再也沒有她的痕迹。
想到這裏,隻覺得心口鈍痛,他用手捂住心口,嘴角溢出一絲殷紅的血。
姬離拭去那絲血迹,心口似是被榷一刀刀的剜着。
似乎記憶深處也曾出現過這個情況,靈魂破散麽。
跟在清風道長這些年,姬離自是明白,鬼神之并不是不存在的,人亦有轉世。
有轉世自是有靈魂。
盡管他不知道七爲何會先不足,但這并不影響他想要治愈她的決心。
縱使是新皇血脈又如何?
他願意爲了七卷入皇室鬥争。
縱使是傳中不可一見的鳳凰又如何?
他願意爲了七赴湯蹈火翻山越海。
隻是……師父似乎很早就在準備了。
在七還未出現之際,師父就已經在準備這些東西了。
師父早就知道七麽……
不待他多思考,清風道長接着補充,“還要一份七嫡親之饒血脈。”
姬離身子一僵,聲音漸低,有些失落,像是在自言自語,“這裏……能否找到七的親人?”
不能的。
他不知道七來自何處,爲何而來,如何能知曉她的親人?
清風道長歎了口氣,似是想出什麽,但終究換了句話,“先找齊其他四樣吧,還有半年時間。”
即,七的身體隻能再拖半年了。
柒七的身體不好,但她自己并不知曉,她所有可能承受的痛楚,通通被不知名的力量壓制了。
待爆發之時,将會是千倍百倍的痛苦。
——那将是撕裂靈魂之痛。
姬離沉默許久,低低地應了一聲,便去了書房。
他走進門口,眸光落在柒七身上。
她完全不知曉可能發生在她身上的事,一心一意地完成他布置給她的任務。
永遠都是輕松自然的鮮活樣子,開心時則笑顔綻放,苦惱時則秀眉微蹙,枯燥時則沉靜寂然。
抄寫醫書的柒七察覺了一道灼灼的目光,她回頭望去,正對上姬離師兄那雙眼眸。
不似平日的淡然冷清,反而像是染了火一般,灼灼其華,讓人忍不住沉浸其鄭
再往細看,那雙眸子的邊緣,似是染了幾分紫意,又似乎從未出現過。
柒七回過神,率先開口,“師兄,怎麽了?”
姬離搖搖頭,啓唇道,“無事,隻是來看看。”
他不想告訴七。
他絕不接受治愈不好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