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七回望,對上了還未來得及變化的紫眸。
她有些愣神。
這雙潋滟奪目的紫眸,很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八尾靜靜地看着她,沒有開口。
他不想離開,也不想回避。
更不想每次離開讓她以爲是姬離。
她慢慢回神,聲音呐呐,“師兄,你的眼睛?”
莫名不敢直視他,她的眼神有些飄忽。
明明是一張臉,隻不過是換了個瞳色,卻讓她有些放不開,忍不住有些躲閃。
沒有先前那麽清冷平靜,而是帶着些許散漫慵懶,十分溫柔地圈住她。
(大概是八尾攻氣十足)。
明明先前師兄還是有些害羞的性子,突然之間就變得很……無法形容。
八尾一隻手扶住她的腰,把她帶了起來。
兩人挨得很近,鼻息間都是對方的氣息。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着她,淡粉色的水潤唇瓣一啓一合,慵懶的聲音裏摻雜了幾分帶着僞裝意味的平靜,“我也不知。”
溫熱的呼吸撲在她臉上,清冷的香味,夾雜着淡淡的桃花香,讓她有些暈眩。
柒七臉蛋有些绯紅,眸光迷離起來。
怎麽……會有桃花香?
有點熟悉。
他是師兄嗎?
她漸漸回神,輕輕一推,想要拉開這樣讓人心悸的距離。
八尾并未用力攬她,因而很輕易地被推開了。
嘴角挂着慵懶的笑,紫眸依舊一瞬不離地盯着她。
修長白皙的手指爲她拭去了先前的淚痕,指腹在她臉上摩挲着,他開口了,聲音很輕,“不要哭。”
不要内疚。
從來都不是你的錯。
那些虧欠了你的人,全部都會還清。
包括他。
柒七茫茫然地任由他撫去淚痕,此時的她意識迷糊。
她是不能同這樣的他長時間接觸的。
規則也不允許讓她在此時想起什麽。
所以,柒七意識混亂了。
等她清醒,就不會記得發生了什麽。
八尾輕輕地歎了口氣。
伸手捂住了她的雙眼,抱住了已有些站不穩的她,低喃一聲,“睡吧。”
抱起她放在了柔軟的草叢上,一隻手攬她入懷,讓她頭靠在自己的懷裏入眠。
他憑空拿出了一件白色外袍,蓋在柒七身上,她被護得嚴嚴實實的,并不會給夜間的寒風有可乘之機。
八尾并不想入馬車,隻想和柒七在外二人獨處。
他并不能留太久,方才就是一個警告。
柒七想起了什麽,規則便會抹去那段記憶,讓她再次忘記。
這是規則。
或者,是對八尾的規則。
規則不願八尾成長,可它沒辦法對八尾做什麽,更無法取走他修煉萬年的妖力。
但它會鑽空子,奪走八尾心裏最重要的東西。
于他而已言,法寶,妖力,甚至是妖丹,都可以失去。
唯獨七不能。
他最重要的人。
過去,現在,未來,都是七。
八尾微微擡頭,直視着幕,紫色的眼眸帶着冷然,戾氣橫生,眸子隐隐有變紅的征兆——入魔的征兆。
他本就不是良善。
偏偏步步退讓。
可規則卻咄咄逼人。
這個,早該毀了。
半紅半紫的眸子,帶着邪魅,藏着毀滅一切的氣息。
幕漸漸暗沉,雷鳴電閃。
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