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監冷漠地看着柳貴妃和大皇子,讓人去鉗制住他們,把他們帶走。
柳貴妃掙紮着,大叫着,頭發亂成了瘋婆子的樣子,再也沒有先前豔麗的姿容。
她此時已經失了理智,掙紮着,不讓冷漠無情的宮女抓住她,拖着她,“本宮是皇後!誰敢發落本宮!别碰本宮!本宮的皇兒将來要做皇帝的!”
大皇子更是不敢相信,他以爲,自己是受到寵愛的,就算是刺殺罪名成立,可他沒山對方,應該是從輕發落的。
風淮安不接受自己被貶爲庶民。
鳳漓低下頭,靜靜地看着自己的手裏的酒杯,莫名寂寥。
他突然感覺到自己寬厚的左手裏鑽進一個軟軟的手,熨燙了他的心,他朝柒七微微一笑,用口型着,“我沒事。”
正巧,有幾位大臣紛紛站出來。
“陛下,臣有事啓奏。”
“陛下,請稍後發落。”
大太監得了皇帝的示意,讓人停下。
柳貴妃和大皇子希冀地望着那幾位站出來的大臣。
他們是自己皇兒的屬下啊!
然而,等待他們的,是更加可怕的深淵。
“啓禀陛下,臣以爲處罰太過輕巧。大皇子壟斷了皇城的店鋪生意,還派人打着皇室的旗号征收稅費,甚至還欺辱平民女子,仗着權勢欺壓平民百姓,害了不少人命,應該嚴懲!”
這邊暗示,貶爲庶民,發配邊疆,過上窮苦潦倒的日子,還不夠哦。
皇帝眼底露出一點笑意,不錯不錯,還算知道他的意思。
那是在早些年,他們不怎麽關注大皇子,所以有些疏漏,以至于讓那一家人死于非命。
後來皇帝和二皇子都盯着緊,甚至皇帝口稱對大皇子報着很大的希望,大皇子爲了繼續獲得寵愛,也便不敢了。
下一位大臣繼續。
“陛下,臣查到,十年前丞相府一門三百一十七口人慘案,是柳貴妃與孽徒勾結,投毒害人。此毒會逐漸侵蝕饒心智,且極具傳染性,是以丞相府内上下盡數同意自盡府内,死後更是請求火焚。臣以爲,柳貴妃身爲主謀,應當處以極刑。”
鳳漓倏然擡頭,一雙狹長的鳳眸緊緊盯向皇帝。
黑眸内水光破碎,他身體微微發顫,幾乎失了力氣。
柒七隻能兩隻手都握住他的左手,給予溫暖。
皇帝并未立即開口,反而是對上了鳳漓的目光,他的眼眶隐隐紅了,唇張了張,卻是沒能什麽。
他不知道怎麽開口。
“啓禀陛下,先皇後仙逝,亦是柳貴妃在先皇後貼身用品中摻雜丞相府的毒藥,同樣是自盡于未央宮内。風淮安多次刺殺二皇子,罪不可恕,應當處以極刑。”
“陛下,臣以爲……”
……
皇帝閉了閉眼,這是他心底不能宣之而出的痛。
如今,終于能告于下。
這幾位大臣都是跟随他的老臣了。
聽着這些大臣一個個地冒出來宣出柳貴妃和大皇子的罪名,不對,已經不能稱作大皇子了,而是風淮安。
鳳漓隻覺得全身發冷。
原來,竟是如此麽。
所以,他外公一家是這樣沒的嗎?
鳳漓隻覺得腦海一陣發脹,生冷的疼痛刺激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