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畢。

八尾無視台下饒目光，走向柒七，帶着她離開了。

至于巫筠和凰栖，則是安排信得過且不濫殺人類的妖帶去了。

帶着個孩算什麽呢。

柒七任由他牽着，走到無人寂靜的地方，遠處的喧嚣離他們遠去。

這裏是一顆古老又神秘的樹，不遠處便是波光粼粼的水面，月色下竟有些夢幻。

八尾輕輕打了一個響指，樹上漸漸出現星星點點的淺藍色光芒，夢幻又迷人。

“你喜歡這裏嗎？”八尾側眸看着她，目光中帶着溫柔寵溺。

“很喜歡，這裏很美。”柒七望着樹，有些驚訝，仔細看了看，原來是會發光的蟲子啊。

她露出了一抹傾城的笑容。

八尾表情變得格外認真，眼裏滿是誠摯。

“七，我——”

八尾唇動了動，正想出自己的心意。

可心口微微一悸，一種尖銳的刺痛蔓延在心口。

他臉色有些蒼白。

柒七疑惑地看着他，“你要什麽？”

八尾掩下心中的不适，始終彎着嘴角，“無事，我有點事要離開一下，你在這裏等我。”

柒七點點頭，“好。”

八尾離去之後，她就靜靜地坐在一塊幹淨的石頭上，默默發呆。

八他剛剛的眼神……

他想的是，她想的那樣嗎？

少女臉上慢慢浮上一縷紅暈。

可是她沒能等來八尾，就已經昏倒在地上。

她的氣息漸漸衰弱下去。

八尾未宣之于口的心意，從此再也沒有了表明的機會。

*

八尾來到殿内，“長老喚我何事？”

長老輕歎一聲，眼底滿是複雜和惋惜，“你不能和她在一起。她會死的。”

八尾手指抓得發白，紫眸一片平靜，“爲什麽？”

長老背過身去，“你可知你父母的事？”

“不知。”

輕輕兩個字卻十分困難地從他嘴裏吐出。

八尾隐隐産生了不好的預感，方才的心悸已然讓他有些不安。

長老悠悠道來，“從前你遊曆紅塵，萬事不留心，老夫便未曾告知于你。可你如今已然動情，那麽也不得不了。”

八尾薄唇抿得緊緊的，向來恣意潇灑的他，少有的認真起來。

這将是一個噩夢，可他不得不聽。

“你父親是在你之前的八尾貓，你母親隻是普通人類。道忌憚八尾貓的賦，所以限制了它們的修煉，這也是始終沒有一隻九尾貓的原因。”

“若隻是如此，那也尚能接受。”

“可每當八尾貓動情之後，就有了軟肋。道沒能力對八尾貓動手，卻可以讓它們失去最珍貴的東西。”

“你母親生下你之後，縱使你父親千方百計地尋找罕見藥材，終是沒能留住。”

“可笑的是，在失去你母親後，他竟然擁有鄰九條尾巴。”

成就九尾的方式——摯愛之人，甘願奉獻己身，成全八尾貓。

“可已經沒了意義。所以，你父親選擇随你母親而去了。”

八尾的唇色慘白，他不想相信。

可心口卻傳來劇痛。

——仿佛有什麽東西離他而去了。

他眼睛瞪大，甚至來不及同長老話，隻是趕快回到七身邊。

心，很慌。

他的七，怎麽了。